









连续九十周坚持在每周一的早晨或下午发表一篇刊物,大概算得上是自律吧,不过写周刊于我并不是苦修,而是温和的自我管理。我每周都会接收大量的信息,我不想让它们光滑地从我的大脑皮层上掠过,至少应该留下点痕迹。 发刊词 里写的周期性总结之类的话,对如今的我早就不成立了(另外,两年前的我竟然把 ChatGPT 聊天记录贴在文章里吗?真是可怕……)。
周刊的格式和写作方式常常改变,这些改变不是精益求精,而是为了适应生活节奏的改变。比方说前段时间我想要和社交媒体保持距离,于是「切片」栏目的内容就多了起来,记录了我原本会发在联邦宇宙上的文字。如今过上了每周上五天班,每天工作七小时的生活,周刊的写作方式大概也需要调整,毕竟上班摸鱼的时候没办法直接把发现的有意思的东西塞进周刊草稿里。各方面的压力少了很多,每天除了工作、读书、思考吃什么、惦记什么时候再去吃一次麦当劳比较合适之外,脑子里还多了不少游离、不成文、碎片的想法,这大概就是闲暇吧。
总之,周刊格式已改,变动不大,我懒得说明,还请读者自己发现。

Paramore
我曾在 第 76 期周刊 分享过《All We Know Is Falling》这张专辑,这是 Paramore 的第一张专辑,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可能有先入为主的原因在,我总觉得他们从第一张专辑以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周日的时候我发现这张专辑和我同一年诞生,并且当天(7 月 26 日)正好是这张专辑的二十一岁生日。也算是奇妙的缘分。我一直很喜欢这张专辑,最近上下班的路上也时常打开来听。
无论是什么样的痛苦,或许只要吼出来就会好的。
请稍等,阿努比斯正在称量你灵魂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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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全球的生育率都在降低,这一部分原因是如今人们不再需要靠多生来保证有足够的后代存活(在以前,儿童死亡是常事),另一方面,许多地方生育率下降的拐点,都与智能手机的普及时间吻合(所谓智能手机的普及,是以 iPhone 的销售、基站的建设和某地区应用商店下载量上涨的时间节点为依据)。
除了相关性,因果性当然也能分析。调查发现许多人仍然向往传统的家庭结构,独身主义者和丁克人群没有显著增加,只不过不少这些向往结婚生子的人往往一直单身。一种视角是,可能并不是人们不愿意生了,而是愿意生的人找不到伴侣,无法踏入婚姻,更不能养育子女。对此,普遍的解释是现在经济不景气,大家都很疲惫,没有金钱、时间和经历去婚恋和生育。相关研究提供了另一种解释:智能设备的普及使得人们不再出门社交,屏幕就能为不少人提供足够的与人接触的需求,如此一来,遇见合适伴侣的概率就变小了。还有一层原因是社交媒体激起了两性矛盾,对此我不予置评。
研究中具有一定现实意义的是,提供生育补贴、在公共层面鼓励生育并不能解决生育率低的问题,因为婚后生育子女的家庭并没有显著减少(甚至是略微增加的),减少的是真正开启婚姻的人。不过我想这也不能简单地怪罪给智能手机和互联网。
顺带一提,我现在住的地方,楼下就有一个「生育主题公园」,公园里尽是些「适龄婚育」「尊重生育」「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类的话,我每天经过的斑马线上也写着生育标语,还有各种爱心图案,好像年轻人看到这些东西就会被催眠,然后性欲大发没羞没躁地生育起来似的。市政府就把钱花在这种地方吗?这座城市真的没有让我对他的印象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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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肥杰提出了一些他在交友方面的拧巴,另一位主播惠子则给出了一些指导建议。尽管我跟肥杰是很不同的人,但他的一些纠结和别扭我也能感同身受。比方说,他在跟朋友聊到要去他新家玩之后的不久,就想要主动提出去他家玩,甚至想好了非常合适的暖房礼物,但就在他准备出门买礼物的时候,他脑袋里的另一个声音泼了他一盆冷水:你竟然主动要求去别人家玩,不觉得冒昧吗?
而现实是,这个朋友以前也很喜欢有人去他家玩,并且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会排斥这一举动。他表示他在摇人出来玩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的顾虑,他担心自己组织的活动「不够有含金量」。这也困扰我也都有过,结果就是,由于我自己提前让恐惧和不安说服了自己不去主动社交,导致朋友以为我不乐意和他交往。包括面对面时生怕给别人留下不好印象的焦虑,其实也会外化,体现在神情和小动作上,会让对方也觉得不舒服,进而留下「跟这个人在一起玩有些尴尬」的印象。
所以重点是自信和别乱想,对吧?感觉需要艰苦的练习呢。

一般人在搞清楚它是巴西利斯克还是鸡蛇之前就逃走了,只有真正狂热的爱好者才会为这种要么把你毒死要么把你石化的生物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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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eberg 在这周四发文宣布了服务条款的变更,主要涉及两点有关 LLM(大语言模型)的政策。其实几个月前就有 Codeberg 成员公布本次会议的相关议程,当时我也在 联邦宇宙 发帖搬运过消息,如今总算是看到结果了。简单的版本是:Codeberg 不会用用户数据和代码训练 AI 和大语言模型;Codeberg 不再欢迎大部分由 LLM 生成、为 LLM 而写、消耗了过多资源却没有多少用户和社群的项目。
在此之前需要交代的背景是,Codeberg 由 Codeberg e.V. 这个非盈利组织运营,不是商业实体。他们的钱是靠捐赠和成员缴纳的会费得来的,这些取之于民的资金当然要用之于民,不是随便给人滥用的。Codeberg 的使命是为自由开源软件提供基础设施,并不是替代 GitHub 等商业代码托管平台,因此,Codeberg 相当重视开源协议,以非自由协议授权或保留版权的项目不该托管在 Codeberg 上。明确这些背景之后,接下来的各种理由就很合理了。
博客文章中提到的理由与我在《 我(不)想让 AI 帮我做 》一文中写过的有不少重叠,大致总结如下:
git clone 就好了,但为了获取训练数据的爬虫非要把网站上所有的网页都爬一遍,给服务器带来巨大压力的同时损害了其他用户的体验。我可以担保,Codeberg 在升级反爬措施之前的时常出现服务下线的问题,现在仍然不好过。相比禁止加密货币项目的决定,Codeberg 在禁止 LLM 这方面做得其实相当谨慎,同时也坚定了立场。1他们考虑到了一些人已经拥抱 LLM 作为自己工作流的一部分,也有相对一部分人只把特定的部分工作交给 LLM,所以从目前的表述来看,只有符合以下条件的项目和人是一定被禁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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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前者,可以阅读小氯写的 相关文章 。 ↩︎
那些有活跃社群、很多维护者的项目,在 LLM 出现之前就有很长开发历史的项目,以及那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合并了 LLM 贡献的项目,并不受影响。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些不太能找到社群的个人的小项目,即便不是 LLM 写的,实际上也不该托管到 Codeberg 上,只不过只要资源消耗不太高,Codeberg 可以容忍。
我留意到这些表述中还有一条空白:那些使用了 LLM 技术辅助编程,但大体上由人设计和实现的项目,并没有被明文禁止,但也不存在于 Codeberg 明文允许的范畴中。这不难理解,Codeberg 在整体上是排斥 LLM 的,但如今越来越多的开发者离不开 LLM(顺带一提,这周某天我公司账号的 Token 没了,我在工位听取一片惨叫,好像大家都没法工作了),完全禁止并不现实,但又不能表明他们接受带有部分 LLM 生成代码的项目,所以就留白了——我想是这样。
对于本身就不在乎自由软件运动的人,我想也不会来到 Codeberg(不排除有一部分仅仅因为 GitHub 变得越来越难用,就来到 Codeberg 避难的人)。对于在乎自由和开源软件的人,我想当下最严重的问题是 LLM 对自由开源软件的「协议清洗」,人们现在可以毫无法律负担地随意使用开源项目里的代码了,这难道不可怕吗?我们离开源协议完全失去意义还有多远?此外,如果你排斥 GitHub,在考虑 Codeberg 之前,请先思考自己的项目是否是能够找到活跃社群的自由软件项目,请让我和其他众多自由软件热爱者捐的钱用到真正应该发挥作用的地方。我也在准备将自己的一些小项目从 Codeberg 上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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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说要踏出门,用 SSH 的方式就好了。打开终端输入这段命令:
就可以进入 late.sh,基于终端的娱乐大厅,可以和其他人聊天,也可以操作字符小人用 Vim 键位(h j k l)四处走动。如果安装它们提供的二进制文件的话,还可以在 late.sh 上听广播、播放音乐、在聊天框里粘贴图片等等。我试了试,很酷,有点像 10 年代的页游,可以在同一个服务器的同一个场景里见到其他在线的玩家。
使用 ssh 也挺方便的,只要有 SSH Key,就不需要管账号密码和用户验证的事儿了。只不过你可能要先 ssh-keygen 生成一对密钥。
不是卢梭写的那本。还有,我懒得找插图了,你想象一个男人的背影吧。
取快递之后刚被小象超市的推销员追到楼上,等我下单买了东西领了赠品才走,几分钟后打开电脑就看到 Taxodium 上的《 小象超市鮮啤簡評 》,这是什么概率?
虽然说我刚搬家确实需要那些东西,价格也合适,但到我家来看着我选商品未免有点太没边界感了吧!
明明空调就在旁边,但还是微微冒汗,原因大概是房间太大,而空调的风刚好从我旁边掠过。或许不该在客厅摆书桌的,但也没别的地方了……
上班用 Windows,下班用 Mac,我的键位已经完全混乱了。
这是一篇废稿,我怎么也复现不了当时脑子里的想法了,或许我根本没有什么正经想法。
Common Lisp 文档 把
t称作 The Truth Constant,或许可以译作「真理常量」。尽管t只是逻辑真值,但代表「真理」的这层含义无疑让它变得富有哲学隐喻意味。所以,真理与非真理是纯粹的二元关系吗?存不存在一个中间状态,或者如薛定谔的猫一样的叠加状态。一个陈述可不可以既是真理也不是真理,或者同时是真理和非真理?真理的竞争条件
竞争条件(Race condition)是错译,这里的 condition 并非条件。同 The Human Condition 不应该被译作《人的条件》一样,condition 在此语境下的含义是状况、境况、状态。再比方说,《小丑》电影里的主角无法控制大笑,他不得不递给旁人一个卡片解释情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卡片上写的是他有一种 Medical condition,这显然不是「医疗条件」的意思。
说回正题,竞争状态(也叫竞争冒险、竞争危害)指的是系统依赖于不受控制的事件出现的顺序。设想这样的情境,老师在家长群里收款并让付款后的家长接龙,收款的数额不定,每个家长都可能支付不一样的金额。老师为了方便,让付款后的家长直接根据上一个家长发布的金额计算出当前的总金额,比如家长甲支付了 200 元,上一个家长乙支付后的总总额为 1200 元,那么家长甲就应该接龙数字 1400 元。
这就是一个竞争状态,即有出现并发问题的隐患。如果所有家长都一个接一个地接龙数字,那么一切安好,但一旦有家长同时付费并计算金额,总金额就极有可能与实际金额不一致。
家长丙:
读取当前的总金额:1400 元
加上自己刚刚支付的 300 元,得到 1700 的总金额
在群里接龙 1700 元
家长丁:
读取当前的总金额 1400 元
加上自己刚刚支付的 100 元,得到 1500 的总金额
在群里接龙 1500 元
我们假设丙先发送接龙信息,那么最新一条的总金额记录就是丁发送的 1500 元。然而,无论谁先发送,总金额都是错误的,他们计算时都没有把对方的金额累加到总金额里,正确的总金额是 1400 + 300 + 100 = 1800 元。如果老师不注意,就可能漏掉好几百的金额数据。
好了,现在我们知道了什么是竞争状态,来做个思想实验吧。假设有一个真理变量存储在系统中,有一群哲学家想要决定这个变量的值是什么。为了方便,我们以古典哲学中的世界本原问题为例,这个变量的名字就叫作
arche(世界本原)。古希腊第一个提出本体论问题的是泰勒丝,他给出的答案是:世界的本原是水。所以他将arche赋值为"water"。接下来留基伯和德谟克利特也开始读写这个变量,他们将
arche赋值为"atom"(原子),阿那克西美尼和第欧根尼写入"air"(气),赫拉克利特写入"fire"(火),恩培多克勒总结了前人论点,提出世界本源是四元素,所以他写入一个元组("earth","water","fire","air")。我们就假设他们用的语言是 Python,元组是不可变的。显然,每次写入都会导致前一个人的内容被覆盖,真理变量最后只会有一个值。那么问题是,如果变量不会保存过往的值,那恩培多克勒是怎么总结前人观点的呢?在我们这个假象的系统里,他只能看到在他之前写入个一个值,比如他可能只能看到
"fire",如果没有见到最初的"water"和后来的"air",他怎么能总结出四元素呢?我知道我知道,如果纯粹从编程和软件工程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有很多成熟的解决方案,比方说 可持久化数据结构 和面向对象设计模式中的 备忘录模式 。不过,我想要还原这样的场景:人类的集体意识一次只能关注一件事、一种理论、一个热点事件、一种印象。
我到底在写些什么啊!
这又是一篇废稿。
人造语言服务于创造者,其实自然语言也是一样,不过自然语言服务于历史长河中所有使用并在使用中改变了这门语言的人,是某个地域的人类的集体意识的体现——这可不就是文化吗?我一直强调自然语言的历史和发展过程,是因为时间造就了语言的很多部分。如果没有历史,就没有词源学,
也就没有极客死亡计划上《 猫头鹰化石 》这个系列了。如果某一门语言在诞生之初就要形成完整体系,那创造者必然要考虑方方面面、力求完美,要是自然语言也是这样,那如今世界的格局应该是这样的:极简主义者们创造出文法和词汇类似文言,但由类似拉丁字母的文字写就的,极其简练高效的语言;一些人可能喜爱音韵学,并认为语言应该完全开发和调动人类的喉腔,就有可能创造出与法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类似的,由大舌音和小舌音以及各种其他人难以学习的音素组成的语言;内敛不多言的人可能不在乎发音,转而去关注书写,可能把象形文字发挥到了极致,开始用 Emoji 在互联网上交流。语言界可谓是百家争鸣,大家都自由地选择自己认可的语言阵营,并将其背后的哲学当作真理——没错,就跟程序员和编程语言的关系差不多。
这只是节选,更长的草稿被我扔进 罐子 里了。
你说我要是频繁地在博客写《 如何用电车难题理解 Git 》《 如何用宝可梦属性玩石头剪刀布? 》这种东西,还动不动就把周刊格式改了,塞一堆没人看得懂的东西,会不会把读者创死?
没事,我向来创死人不偿命,阅读我的博客是需要勇气的。
瞧瞧你都读到这里来了,真的很无所畏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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