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刊临近 80 期了,如今周刊的样子和最初的几期已经有很大不同了,技术类的内容也多了不少,对读者来说兴许是门槛,所以我特意把不懂技术的读者也能读懂、大多数人都关心的话题放在了最前面,较小众的内容放在靠后的位置,希望能让你更容易找到感兴趣的链接。
此外,自本期起周刊撤销 第 73 期 下达的 LLM 禁令,我会讨论并且会毫不保留地表达我对这项技术的看法。

Joshua Burnside
一张独立民谣专辑,这大概是我目前买过最贵的专辑了,花了我九英镑(¥83 左右)。这张专辑上个月就在我的愿望单里,于是趁这个 Bandcamp Friday 买下了,在这一天卖出的专辑,收入会全部给到艺术家或者他们的唱片公司手上,Bandcamp 作为经销商不会收取手续费。
继朋克摇滚之后,发现了新的音乐爱好,两者的差距还真是不小。
这张专辑是 Joshua Burnside 在挚友逝世后写下的,专辑的基调偏悲伤。Joshua 是这样介绍这张专辑的,这的确造就了我比较喜欢的听感,很清淡的一张专辑,可以没有负担地在临近傍晚的下午聆听,如果有阳光洒下来就更好了。
Many of the songs on this record are noticeably starker in production compared to previous albums. I didn’t want to rely on weird sounds or quirky production - I wanted the songs to stand on their own two feet, and the lyrics to be the focus. The lyrics are quite straightforward as well, sometimes the best way to say it is the simplest way.
这张唱片里的许多专辑在制作上,比以前的专辑显著地更加单调。我不想依赖怪异的声音或者古怪的制作——我想让歌曲本身占据主导,让歌词成为焦点。歌词也相当直白,有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最简单的方式。
总之我很喜欢这张专辑,给了 4.5 分的评价。我最喜欢的歌是《It’s Not Going to be Okay》《That Last Armchair》《Something Else》和《Moon 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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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而且不用多刷,好像就会“烂掉”…
播客中梦妮引用科学文献得出结论说,短视频让人变笨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内容没有营养,而是短视频的形式就有让人变蠢的天性。简单来说,短视频快节奏的剪辑策略,会快速重置人认知的「事件边界」——我对此的理解是,人脑没有足够的时间理解背景信息和上下文,更没有时间消化内容本身。
还有研究发现,光是刷短视频十分钟,认知测试的分数就会显著下降。在短期内,短视频就会影响人的认知能力,不需要「多刷」。
谈到形式,我想起 Neil Postman 的《 娱乐至死 》。他在书中批评的是电视机,他认为电视机的媒介形式对人有害,因为真理(或者说信息)不能脱离媒介存在,媒介本身就是真理的一部分。内容相同的真理,通过书和电视机两种不同的媒介传达,就会有完全不同的效果。2024 年我读这本书的时候,就觉得同样的结论完全可以应用在短视频上。短视频就是 Postman 书中所言的「一项有倾向的技术」,并不是中立且无害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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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如今许多「读书人」似乎讨厌《娱乐至死》《乌合之众》和《墨菲定律》这些书,因为它们几乎出现在每个书店,受人吹捧。《墨菲定律》我没读过不清楚,但前两本书的观点的确很有启发,我觉得那些人根本没读过这些书,仅仅因为见多了就做出了负面评价。我的同室就是这样,他跟我表达他对着几本书的厌恶时,说出来的那些话和我先前在小红书上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
此外,梦妮还提醒听众,如今长视频的剪辑节奏也变得越来越像短视频,影视飓风的 Tim 说「比短视频更吸引人的是由多个短视频组合起来的长视频」,似乎如今的主流视频创作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制作团队了吧)似乎都在这么做,而且都在直接或间接地学习 Mr. Beast 的「留存率剪辑」。长视频也变得越来越像短视频,实在令人警惕。似乎随便点开一个大博主做的视频,开幕就能闻到「影视飓风」的味道。倒不是说不好,但实在过于同质化了。
另外,短短几年 Mr. Beast 的订阅量就已经变成 YouTube 第一了吗……?我记得不久前,订阅量第一的 YouTuber 还是 Pewdiepie。
能怎么办呢?读书吧,别刷视频了,读书还没有广告呢。偶尔需要视频消遣,我会看更连续的影片,比如纪录片和不剪辑的游戏实况——以前我很喜欢的 深辰 S 又开始录 DST 游戏实况了,最近也给我提供了不少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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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里克斯大学 的副教授 Brent Yorgey 致学生的一封信,关于他对当前行业和政治环境的反思,以及对学生的忠告。我去翻看他的 GitHub 资料页时发现他是一名 Haskell (纯函数式编程语言)开发者,肃然起敬。
信中表达了他对当下 LLM 热潮的担忧,更担心学生的职业未来——把学生送进变得疯狂的软件行业里里,入门级计算机岗位一职难求,知识产权不被尊重,代码数量被置于质量之上,短期利润被置于长期可持续性上,科技被用于干扰、榨取、监控和杀害,被设计用来剥削我们最深的认知偏见和盲点,数百年的偏见和歧视被神化于基于偏见训练的系统中,稀缺资源被肆意挥霍在收益未定的计算上,人们争相创造智能机器,却只是为了让它们成为奴隶,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以下是他给学生留下的忠告:
以上是我对文中部分词句的翻译,你可以前往 这个帖子 查看另一个版本的全文翻译。
这位教授所描绘的场面,和我在《 我(不)想让 AI 帮我做 》一文中恐惧的对象十分类似。它还写过一篇《 关于 LLM 的声明 》,和我在那篇文章中「 幕后的受害者 」一节论述的观点也有相似之处。
I refuse to participate in or contribute to such systems that are built on massive exploitation of human labor and make profligate use of scarce resources.
我拒绝参与或贡献建立在大规模剥削人类劳动力,肆意挥霍稀缺资源以牟利的系统。
我也很感谢这位教授写在最后的一句话「被爱驱动,而不是恐惧」。我在那篇博客文章中表达的,正是一种恐惧,对混乱的行业的恐惧,而非对软件的爱。读这篇情感真挚的文段之前,我正好在 重构 我的个人项目,在编写 单元测试 以保证代码质量,那个时候我的确感到我在「重构代码直到清晰且优雅」「缓慢前进」。
尽管面对不确定的市场环境我仍然感到不安定,但看到有人和我相信一样的东西并给予鼓励和忠告,我想我会尽力我所能在如今的软件行业里保留对软件和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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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到 James Hoffman 在视频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搬出来一台真空机,我就知道喝咖啡的人迟早都会疯的。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看这期视频,毕竟我只喝手冲咖啡(filter coffee),美式仅仅是不得已时才会选择的饮品,但…… 这是 James Hoffman 欸,就像 Paul Graham 写了一篇有关我并不在乎的技术的文章,我也会去读的。
视频里 Hoffman 尝试了许多种把美式咖啡变得更好喝的方法。美式其实就是加水稀释的意式浓缩咖啡,稀释后的口感是不如直接通过水滴滤出来的手冲咖啡的,冰美式更是难喝,苦味很重,浅度烘焙咖啡豆的风味也几乎无法被表达出来。
美式不好喝的原因之一是意式咖啡机锅炉里的水硬度太高(毕竟美式不像牛奶咖啡一样有奶味遮瑕,非常考验水质和豆子本身的品质),因为锅炉反复沸腾、换水后留在其中的水会变得越来越浓。Hoffman 的建议是每次做咖啡时换新的水,并且…… 像做蒸气牛奶一样把水放在咖啡机的蒸气孔下面,把冷水蒸热,用这个水稀释意式浓缩来做美式。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这的确让美式变得非常好喝,常见于美式的粗糙感(harshness)显著地消失了。
另一个可能会引发众怒的观点是,做美式应该把意式浓缩的 Crema(国内更流行但错误的叫法是「油脂」,因为 Crema 是二氧化碳被释放出来时产生的气泡,不是油)去掉,因为 Crema 里不仅有二氧化碳,还有咖啡渣,咖啡渣很苦。把 Crema 去掉并用蒸过的水稀释,美式的口感会好很多。
Hoffman 猜测这和溶解在饮品里的二氧化碳有关,于是他把一杯美式放进真空机,利用真空环境让二氧化碳从水里跑出去,结果发现美式变难喝了。没有真空过的咖啡会更醇厚。
总之是很有趣的实验,不过我还是会继续喝手冲咖啡的,因为美式真的很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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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看完了 Clojure 的纪录片,从 Rich Hickey 开发 Clojure 开始,到 Clojure 社区、Datomic 数据库、被 NuBank 收购等等,非常精彩。
纪录片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有几个观点。首先,尽管 Clojure 是一门跑在 JVM 上的函数式、动态类型 Lisp 方言,但它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解决真实世界的实际问题而创造的,纪录片中有一句话是「拥抱真实世界的混乱」。其次,Clojure 的哲学是简洁(simple),消除传统软件开发工具的复杂性(或许下周我应该去看看 Rich 的《 Simple Made Easy 》)。
十多年前,Rich 用 Common Lisp 实现了某个软件需求,而客户要求它用 C++ 写,他发现用 C++ 重写比用 Common Lisp 编写耗时长太多了。我想这也是他创造 Clojure 的动力之一,用最少的代码实现最多的功能。由于 Clojure 跑在 JVM(Java 虚拟机)上,编译成 .jar 文件,所以客户能直接使用。如今拉丁美洲最大的金融科技银行 NuBank 就依赖 Clojure 和 Datomic 数据库运行。
尽管用于解决实际问题,但 Clojure 本身并没有向现实妥协太多。我想这归功于 Rich 的组织能力。对于开源项目维护者来说,「说不」是很重要的,不仅仅是对坏点子说不,也要对某些好点子说不,否则软件就会变成一坨不可名状的怪物。如今 Clojure 1.0 的代码,放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几乎仍能够运行。Clojure 本身仍然是一门编写起来令人愉悦、优雅、简洁的语言。
从我使用 Clojure 编程这两个月的经历来看,我对这门语言还没有什么想抱怨的(除了和 Java 互通的面向对象编程的部分语法),Clojure 本身设计得非常精巧。就连我仍然喜爱的 Go 语言,都让我对 if err==nil 感到些许不满。
不过看到 CultRepo 还拍了 Java、Spring 和 IntelliJ IDEA 的纪录片我属实有些没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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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篇关于从 GitHub 搬离的博客,有越来越多的人在抛弃 GitHub,真好。
不过需要提醒的是,作者似乎按照消费者的思路在做决策,抛弃 GitHub 是因为服务不稳定性和出现在 Action Runner 源代码里的 Vibe Code 等用户体验上的原因,喜欢 Codeberg 和 Forgejo 似乎是因为它们很快、性能很好,而且够用了。
我想说,Codeberg 并不是绝对的 GitHub 替代品,因为它实际上只托管自由软件,不是商业平台;而 GitHub 也提供商用,托管非自由的代码,对个人的小打小闹也有更多容忍度。我想,如果是没有协作需求、纯自用的项目,还是自己托管一个 Forgejo 实例为好,内存占用并不高,尽量不要去消耗 Codeberg 作为非营利组织的计算资源,有能力的话尽量 捐款 。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看,如果有越来越多的人依赖 Codeberg,这个平台也会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自然也会有更多的人愿意贡献。写博客提高曝光度,也是好事。
顺带一提,我还在这个作者的博客上看到一篇 用 Fennel 重写 Neovim 配置的文章 ,我最近正好也在做一样的事情,还真是凑巧。
基于 AT Protocol 的 开源 社交代码平台(social coding platform),大概就是更具社交属性的 Git 托管服务吧。不清楚 Forgejo 基于 ActivityPub 的联邦开发得怎么样,Tangled 可以自托管,然后通过 AT Protocol 联邦协作开发,基础设施可以跑在自己的机器上,不过目前仍在 Alpha 测试。
Tangled 以 MIT 协议授权,是自由软件,用 Go 语言开发。UI 方面,我很喜欢他们把代码和 commits 并排放的方法。

除此之外,Tangled 还原生支持 Jujutsu ,用 Stack Pull Requests 重新想象了代码协作方式(大概就是把大的 PR 分成更容易审查的小块),CI 工作流还支持直接从 nixpkgs 获取依赖(虽然我还没有开始用 Nix,但不少人应该会喜欢),未来会支持基于 Docker 和 MicroVM 的 Runner。光是听到这些就很期待了。
最近它们还支持了
担保
功能,类似于我在
第 76 期周刊
提过的 human.json。用户可以给其他用户担保(vouch),表示认可他们没有滥用 LLM 工具,由此构建信任网络。你信任的人假如担保了别人,那么这个人也会显示被信任,在信任网络中离你越近的人就越值得信任。相对应的还有告发(denounce)功能。这其实很有用,比方说在 PR 里看到提交者的信任等级很低,就可以降级处理,优先审查那些受信任的人提交的代码。
Tangled 提供了 自托管指南 ,我大概会尝试一下,
访问: Tangled
极客死亡计划已移除 brid.gy 桥接,来自联邦宇宙的消息不会直接发送到网站上,不过联邦宇宙仍然是讨论本站内容的主要方式。
另外,文章底部的互动区也重新设计了。
“光是看到现在领导的行为动作我都会产生冒名顶替综合征。我不觉得我有能力把事情搞得这么砸之后还能如此被奖赏。”—— @allrite@allrite.at
VS Code 默认在 commit 中插入「Co-authored by Copilot」 ,哪怕用户没有用 Copilot 编写代码——我每天就这样看微软的笑话。
在我休息的时候能立马找到我的方式竟然是…… Steam 聊天。
和朋友玩 MC 玩得连连打哈欠,遂一致决定去玩饥荒
MC 还是太助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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