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 搬离宿舍 和 搬离狭窄的单间 之后,我又搬了新家,而且直接从重庆搬到了济南。不过说是搬家,实际上只带了必需品,我的咖啡器具和大件设备都提前装好了箱,由我家人在我找到房子之后寄过来,而且我大概也不会在此久留。独自一人来到北方是因为找到了还不错的实习机会,至于为什么不去北上广深或者杭州和成都,而是跑到了直男大省山东,还请听我慢慢讲…… 另外,既然标题是《逃离合居生活》,本文也要来说说合租的坏。
那就按照时间顺序来写吧。以前的同室与我在一个学院就读,不过并不是同一个专业。大一入学时因某些安排原因,暂时由同一个辅导员讲解入学安排,所以在与他认识之前就短暂地共处一室过。之所以对这段经历有印象,是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头发没有打理过,又蓬又长,整个头看起来很大。如今他的头发已经不长那个样子了,但不得不说,我还是不能理解他的审美,他现在的头发在我看来也很难评。当时在那个教室里,他举手站起来问辅导员有关留学的事情。在一个双非院校的一般专业里问这种问题,有些过于显眼了,那个时候我对他就没有留下好印象。要知道,那仅仅是迎接新生的集中会议而已,并不是什么职业生涯指导会。如果读者之前就关注过我的博客,就知道我在大二的时候也有过留学想法,那个时候我是自己收集的信息,在各个大学的官网上查找并整理相关硕士项目、入学要求和学费等等。有趣的是,这个人还旁敲侧击地暗示过我「不会读空气」,真是好笑。当然,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并不足以令我做出任何判断,我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讨厌他的,仅仅是没有留下好印象而已。
正式认识是在校外,是后来我兼职过的教培机构,那时我们短暂地做过同事(后来又成了「同室」,但愿用词不会令人混淆)。那个时候我也不喜欢他。我很难描述那种感觉:面前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很体面,待人接物也还算得体,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别人同他讲话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他的眼神,甚至说视线落下的位置、躲闪的方式,以及他的面部长像和说话方式,就是令我感到不舒服。就好像睡在廉价酒店的床上,明明看着挺干净,但皮肤和布料接触的瞬间就是觉得不舒服。那个时候我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对方明明是个「好人」,我为什么这么小心眼,甚至没有来头地感到不适?深入了解过后,我们甚至能在一些有深度的话题上聊得有来有回,尽管我对他的一些回答感到不满意,但怎么会有人和我观点完全契合呢?现在想来,那些不满意并非是因为观点冲突,而是因为我感到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清楚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所以会有种「屎拉一半就夹断了」的不适感。搬到一起之后也有过几次这样的交流,最终要么是和平但不舒适地结束,要么是以我把话题往深了谈、他就开始逃避冲突而结束——我对此非常愤怒,印象中也写文骂过,不想去找具体是哪篇了。简单来说,我讨厌有人在我还在说话的时候对我傻笑(甚至是丑陋的眯眯眼露齿笑),在不表达自己想法的情况下直接离开当前的场所,仿佛不把我当回事儿,我要求的仅仅是对人的基本的尊重。如果不想继续对话,那直说,为什么要笑眯眯地直接走开?他貌似只想要浮光掠影地展示自己懂得一些东西,读过某些作品,然而真正能说出口的只是一些流行观点的皮毛。他甚至会对自己没读过的书大放厥词,仅仅因为别人这么说(因为我在某社交平台上刷到过几乎完全一样的评论)。只要往更深的地方交流,眼看有人要发现那么一丝丝的他真实的样子了,他就会跑掉。唉,我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在开启新生活之前回忆不愉快的事情?

在上述问题显现之前,我们决定合租。欲了解前因后果,可以阅读《 逃离独居生活 》1。除了人格层面的不合,我们也遇到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比方说,他和我对清洁的要求完全不同。他只在乎自己有接触的地方,这也导致公共区域的清洁他常常忘记做,就算做了我也不觉得有多干净。后者是我对清洁程度的要求比较高,倒也不能怪他,但本来说好的家务安排还忘记就很令人讨厌了。最后我直接告诉他,家务都让我来做。由于不需要安排和分工,接触变少了,关系和谐了不少。不过,这也就比我 离开宿舍之前 好了一点儿,我仍然在给别人做清洁。剩下的矛盾,再写的话就显得累赘了,再者,由于「我不喜欢他」的情绪已经定形,那些让我讨厌的点大多都是被负面情绪包装过后的正常的行为。比较极端的例子是,因为有矛盾的累积,他在另一个房间里发出一点儿声音都会让我讨厌。这当然是不理性的,但我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痛苦却是难以改变的事实,当然应该放到我生活决策的考量范围内。因此,我在几个月前就在考虑独居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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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篇文章里一起看房的过程,就已经能看出很多矛盾了…… ↩︎
总而言之,从此人的关系中我至少是学到了一个教训:如果一开始就在某人身边感到不自在,第一印象在深入了解后也没有完全消失(甚至以新的方式涌现),那一定要和这个人停止更深入的来往,无论从理性上觉得自己的感受有多么不合理。感受不总是需要被解释。
最近也开始正视自己的 ASD 倾向,极度厌恶生活空间被侵占、秩序被打乱应该是我人格本身的特质,我想独居是更适合我性格的生活。要是能找到与我契合,或是能接受我在生活空间里立下的奇奇怪怪的小规矩的生活伙伴,我会很幸运吧?我在看《老友记》的时候,总是很羡慕 Chandler 和 Monica 的关系。
从今年三四月开始有在读我的博客的读者可能知道,我在某段时间陷入了较为严重的迷茫,甚至是抑郁情绪。事后想来,这段持久的负面情绪主要分成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厌恶官僚机构,却无力反抗,又找不到指引的混乱与自我矛盾。不称职的大学老师比比皆是,他们最显著的特质是:比起教学,更擅长制造焦虑。让我仔细拆解一下,人之所以会产生焦虑情绪,往往是人因未知而感到不知所措,意识到自己需要行动却不知道如何行动,比方说意识到自己应该找工作却找不到工作的焦虑。我的焦虑略有不同,那时的我还有些惧怕官僚机构(此处特指国内大学一团乱的行政体系),因此把辅导员的某些话看得很重。我并不觉得她有多对,而是觉得我要是不那么做,她就会来找我麻烦,而在不对等的关系下我没有反抗余地。那时我从辅导员那边得到的信息可以被总结为两句话:「你们不准出去实习,除非是和我们学校有合作的企业或者是大厂。」「你们现在应该开始投简历和面试了,不然怎么找工作?哦对了,告诉你的雇主你三四个月内都没办法到岗。」
辅导员对求职不能说是一窍不通吧,但至少可以说是外行指导内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搞清楚日常实习和暑期实习的区别,而她教授的生涯规划和就业指导课,仅仅是在评讲《令人心动的 Offer》这档综艺节目和各种无关紧要的琐碎细节,比方说,面试进门时应该怎么走路——这对我线上面试有什么用?我也在观察老师的过程中逐渐意识到,原来一些持有愚蠢甚至错误观点的人真的会认为自己在做正确且有益的事情,更可怕的是他们会因为自己的信念而强硬地要求比他们弱势的人。说起来,邪教应该就是这样产生的。总而言之,我拒绝加入邪教,但是逃不出去,所以疯了。
第二阶段是逃避现实,逃避的去处之一是沙盒游戏,主要是《饥荒联机版》《星露谷物语》和《Minecraft》。一开始这是应对无法缓和的压力的自然反应,当我意识到自己在虚拟世界沉浸得有些太久了之后,又陷入自责。我又很快意识到自己无法改变身处邪教的事实,若是连逃避都不允许了,我真的会疯的。于是写下一篇《 Gaming to Stay Sane 》,便毫不自责地把饥荒总游戏时长玩到了一千小时以上,不知不觉存档也有 800 多天了,后来又和一个在准备考研的朋友玩《星露谷物语》,迎娶了谢恩并通过酿酒赚取了成吨的金币,蓝色小鸡再也不用给莫里斯打工了。这个阶段倒是没有什么记忆点,毕竟都在逃避现实了,能想起的也只有发生在现实之外的事情。
第三阶段是接受现状,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做尽可能有益的事情。要交代的背景是,我不能一声不吭地跑出学校去实习,因为我就读的一流双非学校正在进行高中化的教育革新,并且配有掌握了「数数」这项核心技能的教务处老师。在官威之下,老师不得不采取「缺勤两次,整门课就计零分」的策略。逃课去上班是小事(甚至是正确的),但因此丢掉学分,延迟毕业,就很不划算了。我在大学上课不是为了学到真东西,而是为了表演出老师觉得像好学生的样子,在荒谬的官僚体系下混得学位证和毕业证。尽管学历贬值,但若是连本科都没能顺利毕业拿到学士学位,恐怕会举步维艰。拜读了孙尉翔的《 大学将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感想良多,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我只能以自己为例佐证文中的一些观点:我后来找到的实习,岗位要求的技术并不是学校教给我的,而是我自学的。
我在这个阶段做的事情大概就是不断修改简历,投递简历,调整预期,调整方向,调整策略。从始至终我很明确一个目标:绝对不找 Java 岗。具体的原因。了解我的读者会知道,不了解的话,我也很难用一两句话讲清楚。2我很坚决,这也的确限制了我的机会数量,毕竟 Java 的岗位实在是太多了。有一段时间,被 Hacker News 和开源社区里的各种破事儿(主要是 LLM 相关)弄得心烦意乱。看到人们不在乎软件质量,我对开发这项工作感到排斥。人们普遍只想要交差,或者只想要做出爆款,很多时候缺乏技术素养,而 LLM 放大了这种倾向。所以,在投了一段时间的前端开发之后,我又开始投运维的工作——后来发现这活儿又累钱又少,就不能对运维工程师好一点吗?被上海一天 150 的工资刺激到之后,我又短暂地回到了第二阶段。逃避现实常常很有用,之后我就想通了。于是大改简历,开始投 Go 语言的开发岗(说起来,我折腾的技术还真不少呢……)。这次调整方向的不久后,我就发现了看起来很靠谱的岗位。首先是笔试题目给我的印象就很好,我投过的不少公司的笔试都是一张限时的、全是选择题的答卷。不少琐碎的技术细节我实在答不上来(如果面试被问八股我岂不是死翘翘了?)。这个岗位的笔试形式是按要求完成一套系统,大概需要投入 3~5 个小时的时间,不要求完成度,只要求展现出工程考量。面试部分就很常规了,主要是技术面和人事面。技术面自我感觉挺差的,不过听后续人事给的反馈,实际上还不错?总之,有些过于顺利地拿到了 Offer。
果然,如果一开始就选对方向的话,可以少走半年弯路。话是这么说,没有这些起起伏伏,我也想不明白自己想干什么,或者不能在自我和市场之间找到平衡吧。不过我也不能说现在就达到平衡了,我还没办法下结论。公司的业务和待遇看起来都挺不错的,于是我就在敷衍地准备期末考试和焦急的等待之后,终于飞离了重庆。
说实话,确实是挺小的震撼。除了下飞机之后感叹「哇,好平坦,怎么山都看不见」,团建时不习惯把菜夹盘子里做干湿分离3,到济南点最辣的餐也不觉得有辣味(在重庆我只敢点微辣啊!)之外,并没有觉得不适应。哦对,还有一些奇妙的小发现,我在看房的时候发现这边的热水器都是电热水器,而南方的热水器基本上全是燃气热水器,而且在南方租房时我会觉得电热水器太费电,基本会避免装电热水气的房。我问中介某间房的热水器是不是电热水器时,他还以为我是担心电器在入住前无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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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餐桌上的盘子,大多是用来盛垃圾的,比方说不入口的香料、果核和骨头之类的,而且我们习惯把碗放在盘子上面。北方餐桌上的盘子貌似也会放垃圾,不过那是因为一开始就把食物放在上面了,剩下的垃圾只是刚好放在那,而碗一般是用来盛汤水的。 ↩︎
另外还有一些重庆人的小小震撼。我觉得太阳晒在身上还有些暖暖的时候,同行的人已经在感叹今天有点太晒了。听他们说济南太热的时候,我只能在心里苦笑。被蒸笼天气折磨过的重庆人,对热的耐受程度已经非同一般,而我已经算是最怕热的那群重庆人了。最无奈的应该是饮食,其实都吃得惯,只不过…… 我真的…… 还没有吃过一点辣的东西…… 你们的辣椒是用来装饰餐盘的吗?
还没有经历过北方的冬天,兴许到那个时候就是真正的震撼了。我会在这个地方待到下雪的季节吗?作为南方人,我对下雪其实没有执念,只不过下雪的周末开着暖气窝在家里,想想应该还挺舒适的,要比下雨天窝在家里更安静。
这次租房应该是我完全独立的一次。第一次是找前同室要的中介联系方式,由于经验不足,看的又是面积很小的开间,所以在看了三套房之后,在与中介相见的一个小时内就完成了交易。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心大,还好那套房子没有什么问题。第二次也是在一天内完成的,是与合租同室一起,也还算满意。这次租房,找中介都成了问题。不得不说,贝壳找房的「经纪人」真的很难让人联想到这就是「中介」的意思。筛选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干脆换了个平台,到 Wellcee 上找房东直租。济南这边用 Wellcee 的大概不多,筛选了明显是中介低价引流的房源之后,找到了三个还不错的,但只有一个回复了我。那套其实远超预算了,不过是套 Loft,装修风格也很满意,还是民水民电。不管怎么样,先去看了再说。
由于我在入职前给自己留了一天的缓冲期,本想着用来到处逛逛熟悉周边环境,但至少我所在的这块区域实在是不适合步行。不少城市应该都是为道路交通设计的,许多地方都只考虑车辆通行而不考虑行人。再加上地方的确有点大,确实不好走,所以还是用这段时间先看看房吧。另外,看房的路上我至少见到了四家超意兴,有个房东也推荐我去吃,这算是济南特色餐厅吗?
步行半小时后到达了约定好的看房地点,我必须再次强调这座城市设计得真的对行人很不友好。我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小区大门,路边只有停车场入口,我忘记我是从哪个路口钻进去的了。这之后我也没找到楼栋的门在哪,在约定时间十分钟后才找到房东。之前在 Wellcee 上跟房东商量租期,对方表示只接受租一年,但接受转租。我的想法是退租时帮房东找好下一个租客,让新租客和他签新合同,但他的想法是仍然保持我们的合同,允许我和新租客签新合同,也就是…… 让我当二房东。到这里我就有些不愿意租了,不过来都来了,还是要上楼看房的。房间确实很干净,而且装修也不错,房东说这原本是当作民宿或者办公地点出租的,因为要离开济南了不方便继续料理,所以想出租。我转了一圈,除了没有厨房,环境上几乎没太多可以挑剔的地方,甚至有投影仪,隔音也很好,安静得出奇。考虑到距离和租约问题,最终还是没有租下。
离开的时候快四点,我手机没电了,于是去租借了充电宝,在隔壁一家 KFC 坐下,点了杯圣代和一些零食。主要是想找地方坐着,方便用手机线上看房,一拍脑袋就临时联系了中介,看好几套之后就约好五点见面。见到时有三位在场,我联系的中介是位女士,看起来很年轻,另外两位应该是带教的师傅。在公司附近的小区连着看了好几套,都觉得差点意思,要么是装修太老旧,要么是房东在租期上不退让。接近晚上八点的时候,更有经验的那位中介重新捋了捋我的需求,说接下来几天再帮我在线上筛选,周六的时候可以更有针对性地看房。
当天我还有些担心,觉得自己要求太多:不愿意合租也不愿意住开间,要求装修不能太老旧,还只想签半年,押一付一。我这害怕麻烦人的性格究竟什么时候能改?帮客户找到符合要求的房子就是中介的工作,都要给中介费的,怎么还因为提要求而感到不安?至于租期和租金问题,合约本来就应该是双方都商定好后才签署的,又不是单方面的要求,有没有商量余地不问问怎么知道?总之,我花了点时间教育自己,我想我大概明白为什么之前看房花的时间都这么短了。以后不能将就。
不过这次看房也没话太长时间,周四周五上班的时候,中介还有在给我发房源信息,周六看了几套之后才确定下来,从跨度上来讲是花了三四天的。我租房的速度的确比较快(对比其他租房人的经验),我想任何需要深入调研、权衡取舍和投入成本的决策都有通用的加速手段,也就是提前确定范围、硬性要求和可以争取的要求,粗略筛选之后再用更多的时间深入、实地考查。找房子很费时间的原因,要么是遇上租房旺季这样的外部因素,要么是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和不想要什么(或者不能清楚地表达)的内部因素,当然还需要运气。
周六的时候就顺畅很多了,中介根据我的要求筛选了三四套房子,并且约好了房东实地看房。按照要求筛选下来的基本都没什么问题,其中有一套房子离公司很近,不到十分钟就能走到,房东也同意租半年,但只接受押一付三;另一套离公司较远,房子没什么问题但也没什么亮点,唯一的优点是租金便宜。我最后选择的那套离公司距离适中,并且是第一次出租,房东很好说话,接受押一付一。房东甚至留下了宽带和路由器,把网费也包了,这也是很大的加分项。之前租房我自己办过宽带,走的时候没到期,还得考虑注销的事情,总之很麻烦。
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房东夫妇人很好,在租约上有所退让的原因之一是我和他们的儿子年纪相仿,长相也有些类似,看起来很亲切。房东想要不养宠物、不带小孩、干净省心的租客,我也刚好符合要求。说来也觉得很有缘分,房东先生说他妻子有洁癖,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的确是这样,我进门是看到那锃亮的地板就已经爱上了。收拾房子的时候我还找到了房东留下的洗衣机除菌剂、我用过同款的油污清洁剂、刮水板和各种清洁用具,房子里甚至有一个专门的储物间。这房子不仅仅是干净而已啊……

总之,现在正在收拾新家,这一两天购置床单被褥和各种生活用品,等周一早上退房过后就能入住啦。至于为什么周一早上有时间退房,是因为公司实行弹性打卡制,可以十点钟去上班,晚上也只需要待到七点就能回家了。
顺带一提,带我看房的中介是北京人,也是学计算机的。之前在重庆租房的时候,也遇到过学软件的中介。根据我略有偏颇的样本来看,房产中介中计算机专业毕业生的比例竟然能达到 50%! 好可怕,前辈们都经历了什么?
到了孔孟之乡之后,说话都文雅了起来,真是奇妙。以前我是不会用「先生」这种词的,如今觉得用「男人」或「男士」都显得有些不合适了,「你儿子」读起来更是有些指指点点的意味。我跑题了。
确定好租约之后房东先生开车带我转了转,说楼下就是公园,走几步就到公司了,很方便。之后还有物业交割的手续,在屋子里进行,先生也很热情地跟我展示怎么开电视,以及可以冲洗屁股的马桶(坐垫甚至可以加热)。虽然租金不便宜,但设施都很不错,厨房甚至还有面包机和破壁机——周末不想写文也不想写代码的时候又可以发展新的爱好了。这房子唯一的缺点是没有晾衣杆,只能挂在卧室的小架子上(我一开始意味那是次净衣区,结果转了一圈发现只有那里能晾衣服),要是洗衣机是洗烘一体的就完美了。
硬要说缺点的话还有一个,房东夫妇看起来很阔绰的样子,留下了成堆的杂物没有带走。房东女士告诉我觉得碍事处理掉就好(等等,鞋柜里还有新鞋呢,你确定吗?),先生虽然很大方,但对丢东西这件事情挺介意,让我不用就放那儿。最后我把各个角落里我用不上的东西都堆进了储物间的一个大格子里,量好尺寸后下单了门帘,准备把杂物遮住,剩下的空间就可以放我自己的东西了。话又说回来,这也算不上缺点,因为留下的衣架和拖把之类的我还用得上,不需要再买,也不需要考虑搬家怎么带走的问题了。
这房子是二居室,因为符合我要求的一居室不太好找。次卧窗户挺小,朝西,不太敞亮,还没有空调,我大概是不会用的。这应该是房东儿子以前的屋,有一张小书桌,但大小挺尴尬,放不下我的显示器,我在考虑买个升降桌放在客厅。次卧的书架上还留了不少书,各种版本的词典应该是中小学留下来的,还有一些名著…… 等等,角落里那是什么?《撒野》?
说来也巧,《撒野》是唯一一部我读过的耽美小说(不过总体而言还是更偏女性向,没有很喜欢)。房东女士谈起她儿子的时候还给我看了照片,当时我以为靠在他肩膀上的女生是他对象,如今看来,很有可能是闺蜜吧!当然,也不能就此下结论,况且别人家的事情也与我无关。只是,想想还挺有趣的。
如果真的是的话,其实也能从家庭结构里看出点眉目来。房东女士无业在家,先生要么是老板,要么职位很高,平日里应该没时间陪儿子。尽管对我挺热情,但从讲话方式来看,有种疏离感,而且不太能听得进别人说的话。孩子在这个家庭里得到的母爱一定是要多于父爱的。只不过,出生在山东要比出生在川渝艰难太多了。等等,要是照片里那女生真是他女朋友呢?要是……

好,好,好,我适可而止。
那么新生活就此开启了,啰里啰唆地谈得有些久了,还请读者不要介意——咦?我怎么这么有礼貌了?用文字创死读者不偿命的气势去哪儿了?山东对我做了什么? 希望我的其他行李能快点上路,我现在只能用小屏玩《星露谷物语》,用随箱携带的爱乐压做咖啡,还是差点意思。不过,M Stand 的盛夏香柠拼配还不错。
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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