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意:本条书评包含极高浓度私人情感。故本人现在非常脆弱,无法接受任何负面评价。
从小到大,我的朋友一直都随着我观念的变化而变化。我并不会非常为失去的朋友难过,因为它们多少出自我想要亲近“观念相同”的朋友的个人选择。直到2022年8月。
事情的起因大抵是我无法共情需要情绪支持的朋友M,并对她做的事情做出了负面评价。在之后面对她希望我讲明白的时候我也逃避了及时的沟通,而当她完全退出了我们共同的所有群后,我再想解释已经为时过晚。2023年3月,我又因为一些别的我认为她做得不好的事情,而感到愤怒、忍不住对她咄咄相逼,以致她最后把我拉黑删除至今。
去年做毕业论文采访的时候,我也做了自我民族志,写了好多天的日记,“与M断联”是对作为女权主义者的我至今依旧重要的(或者说耿耿于怀的)事情。它的发生有许多原因,比如我认为应该知行合一、希望向她表达我们已经有了差异、我意识到愤怒的重要性并想要表达自己的愤怒、我当时在别的社群别的事情上过得也不快乐……
采访到朋友Y的时候,她说到她曾因为观念和行动方面的问题,和最好的朋友绝交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尝试说清楚边界继续做朋友。我感叹她比我小很多却非常成熟、可以有勇气去讨论如此复杂的事情、触碰如此困难的感情。今年见到Y之后我又表达了类似的感叹,她告诉,“我很擅长,是因为我以前也绝交过很多次”。结束一段关系、继续一段关系,或是看清楚自己的内心、表达清楚自己的需求,这些都是慢慢习得的能力。
时间来到二月底,我和前女友分手后,Y安慰说“如果还爱她,就继续对她好吧。作为朋友继续做真的对她好的事情。”这句话在那两三周里指导着我做了许多我现在想起来非常正确、勇敢的事情。那个月还发生了我伤害了新认识的好友C的事情,我道歉、退出安全距离等待她决定要不要原谅我。
三月底,我因为Y的一些决定而生气。我感到愤怒席卷着我,熟悉又陌生,我在对话框打了大段非常生气非常决绝非常难以挽回的话,最后忍住了没有发出去。直到第二天差不多时候感觉气真的消了我才回复她我理解你、我担心你、我爱你。然后我在朋友圈说“人总还是会在犯过错后成长的吧,惨痛、缓慢,但确定。32岁的我如是说。”
今年看《戴洛奇小镇2》的时候也遇到了类似的故事,生气暴怒把一切都搞砸了的Eddie、努力让自己中立正直但变成了对朋友的不信任和伤害的Dulcie,两位的经历不正是我过往的经历和悔恨吗?好感动Cath对D的生气(而且一个小时后立刻回归爱人模式),感动D想清楚之后立刻向E道歉并请求原谅并愿意做所有事情,感动E愿意原谅D——
但我们知道现实中的“原谅”并没有那么容易。刺伤和隔阂产生了,就永远会有伤痕,只会淡忘但不会抹去。只能不断经历更多的事情,发生更美好的值得纪念的事情,才会逐渐意识到这些伤害对我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在这本书里,海秀要求世伊先道歉,就像海秀自己先道歉一样。她们看上去像是施害者,但如果知晓前因后果,到底谁是施害者谁是受害者呢?海秀这一整年里也处在这种困扰中。明明自己说得没错、明明不止自己一个人这样做、明明不一定是因为自己、明明自己也是舆论的受害者,为什么是自己承受这一切呢?为什么自己不能辩解、不能追讨一些公道呢?
先道歉、请求原谅,是对事件中纯受害者(死者的亲属、被世伊伤害的女孩)的一个交代。更是放过自己。
我、海秀、世伊都不是纯粹的坏人,别人在这些悲剧里也并非没有责任。但只有我们先道歉认错,这件事才有可能“过去”,我们的人生才有可能往前走。
那就先道歉吧。也别忘了在心里告诉自己,我知道你也过得很不容易,是时候放过自己往前走了。 —- ps:心理咨询师不能给熟人咨询的伦理在韩国没有吗?我总有种作者对心理咨询/养猫都不太了解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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