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是《A Passion for Friends》的第二篇书评,主要是针对第1~3章节的总结。
第一章:Origins of Female Friendship: In the Beginning Was Woman 女性友谊的起源是女人
这章主要从哲学和社会学讲述友谊是如何被男性所论述的,以及女性友谊是如何被这样的叙事所掩盖的。这章里作者引用的男性学者很多,但都是负面的;引用的女性学者有正面也有负面。好评。
《According to Man》,男性构建的世界是以女男关系为核心的,在这样的世界里男性把女性定位为附属物。但是《According to Woman: The Origins of Gyn/Affection》女性友谊在这样父权制的历史中依旧可以出现,比如黑人女性俱乐部成员经常不婚/晚婚(并认为无论是女同、异性恋、单身,都可以把女性放在首位);又比如一些女性科学家之间建立女子学院,进行互助与传承。
《The Meaning and Importance of the Search for Origins》里提到了一些现实中、文学中的案例来解释女性友谊是什么样的、意义是什么,例如《紫色》《秀拉》《小妇人》。但无论是文学还是现实的案例,作者都认为,女性友谊的起源是女性的自由、自尊,女性友谊的起源也是激进女权主义的起源(“The origins of female friendship are the origins of radical feminism.”)。
接下来的几部分是对男性学者/理论的批判。《Meta-History and Michel Foucault》批判了福科对于语言的关注,作者认为这种关注会罔顾女性受到的真实创伤;另外,福科关注历史的非连续性,作者认为这种非连续性是由hetero-reality造成的,并需要女性友谊来连接。《Clues from the Disciplines of Hetero-Relations: Psychologisms》这章主要梳理了弗洛伊德及其后的女性学者Dorothy Dinnerstein、Helene Deutsch、Nancy Chodorow的改良。作者指出她们的改良似乎都指向了“改善男性”,但这种做法依旧是在关注男性。而我们应该关注女性、关注女性与女性之间的关系。
《Clues from the Disciplines of Hetero-Relations: Biologisms》主要是对生物学里的hetero-relations的批判,认为所谓的女性异性恋、生育、母性的天性都是男性/异性恋现实所建构的(这部分骂得很好)。《“The Call of the Wild”》鼓励女性回归wild的状态,并强调了wild不是滥交,而是回归一种原始的对女性的爱。也提到了年轻女性、童贞等,以及老年女性对男性来说是一种威胁。《A Genealogy of “Loose Women”: The Prostitute and the Lesbian》指出,历史上的非异性恋女性(如女同、独身女性)都会被认为是prostitute,我们应该看清男权社会的这种颠倒黑白的说法,发现历史中的女性友谊。
于是引出了后面两章。
第二章:Varieties of Female Friendship: The Nun As Loose Woman 女性友谊的多样性:不羁的修女
这个章节主要讲的是修女们的女性友谊和与男性分离的生活尝试。
作者首先点名了一个看待女性分离主义被污名化的一个要点:男性恐惧女性团结。于是只要是不进入异性恋婚姻的女性,无论她们是独身、拥有童真、女同,都会被男权社会认为是不道德的、淫荡的。
由于早期基督教中女性宗教团体的发展,许多女性不愿意成为妻子和母亲、且渴望权力和知识,让她们看到了“去修道院做修女”这样的道路。在14-15世纪甚至有地方未婚女性占所有纳税者的1/6-1/4之多。而Beguines贝居安女修会是其中最激进的,到13世纪中叶已经几乎遍布每个城市。它的独特之处在于“it was basically a women’s movement”(它是一个女性运动),她们的承诺并非通过基督教的誓言而是对彼此的关心来体现的,并逐渐成为更大规模loose women的核心。
在后续的几小节里,作者讨论了修女会在一些问题上的主张和争议。在《The Rule of Companions》中作者认为女修道院不是失败女性的避难所,而是女性共同工作、共同成长、共同施展力量的空间,是女性共同体制度。例如女修道院教授文学、法律、纺织、艺术,创作爱女戏剧,在政治活动中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在《Spiritual Friendship》中,作者把修女之间的亲密关系被理解为“灵魂之间的友谊”。这里的友谊可以非常强烈,在这里作者表达了一些反性缘的观点,认为现代异性恋秩序把“亲密”等话语只留给伴侣,但其实修女之间的友谊也可以热烈深刻(这边原文写的是修女和修士,我有点困惑)。
不过教义也要求这样的友谊必须保持理性和节制,不能创造出《Particular Friendship》对某个人特殊、排她的、强烈的偏爱。这是因为在宗教的语境下修女其实是“嫁给基督”的,对其它人都要平等友爱,所以不能对某个人/女性产生深刻的情感。
接下来作者阐述了《Suppression of Loose Religious Women》女性宗教共同体的力量一直被压制。在内部,《Internal Suppression: Canonical Restraints and the Rule of Enclosure》教会法限制与封闭制度,逐步削弱修女和女院长的权力;与此同时修道院里的女性有受到更多规则约束,在出行、服饰、教育、自治上拥有更少自由。但无奈之处在于,对于一些女修道院来说,这种“封闭”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自保”,因为在这样纯女的世界里还能获得一点点自治。在外部《External Suppression: The Dissolution and the Protestant Reformation》,新教改革从外部摧毁女修道院并被男性收编,修女们被污名化为放荡的女性,修道院被摧毁后许多过度独身的修女重新回归家庭成为妻子母亲。
在我看来,(男性)宗教作为让修女们聚集起来的契机,有其结构性的问题,并没有机会长久。女性还是应该通过更健康的契机团结、建立友谊、创造纯女生活空间。作者这部分的总结写得很好,推荐阅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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