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揣测帝意到解剖皇帝,现代化的进程之一,平民百姓、官僚贵族和皇帝在社会等级金字塔上相隔光年般的距离,距离造成区别,人们将妖术中的不同成分重新组合,使之符合自己的理解。然而,本书中不同的社会群体通过分类描述,以不同乃至对立的方式建构出来的“现实”,依然是不存在女人的“现实”,结合译后记批判社会之“歇斯底里症”,颇具讽刺效果。 作者从零碎的历史事件中爬梳出集体无意识之脉络,深埋于每个人心底的恐惧极大地影响了现实:平民害怕居无定所,习惯以具体的事件发泄长期压抑的不满,恐惧被投射为对流民的暴怒;官僚惧怕暴民的狂怒易变和君主的反复无常,现存的固定体制最怕变化,即使变化是唯一不变的,官僚试图通过恐吓提出妖术指控的人来击败暴怒,通过对君主封锁消息来挫败君主,反向推之,拥有怒火和消息灵通很重要呢;皇帝执政的根本是以“盛世”为支撑的合法性表述,其有明显的即时性质——"盛世"既然是一种经验事实,便有随时势变化而改变的可能,因此,作为与真实割裂的表演,近现代社会诞生的任何悲剧都是可预见、可印证的。 一旦像“叫魂妖术”这样的“不安定因素”出现,官僚的第一个反应是“捂盖子”;皇帝的过度反应则是出于把一切不安定因素都消灭在萌芽之中的目的,而不是去(也不可能是去)深入追究事件背后的种种深层次原因。昨天刷到“道家不提创伤”,不凝视不自怨自艾固然没错,但从绝对权威处得到人生启示,不去争夺定义权,不去理解深层原因,快乐且盲目地遗忘并享受当下,难道不是继承了一种皇帝和官僚御下的方式吗。 「由睚眦必报的领导人和狂热激动的民众勾结起来对付共同敌人的狂暴结合(这正是现代政治movement的表征),还是一件要到遥远的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十八世纪的官僚们还没有受到这样的致命夹击。」这里看爽了。 「从理论上来说,君主的权力应该是绝对的,他对官僚的有效控制本来就应该是常规框架之内的安排,而无须借助政治罪这样的非常事件来大做文章。一旦他需要借助非常事件或手段来强调自己的专制权力,这表明他已经无法在常规领域内对官僚们实行有效控制。」君主的绝对权力正在削弱但还没有削弱到非常手段也无力使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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