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实话,我是喜欢曹子桓身上那股子残忍劲儿的,尤其是那种“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的坦诚和决绝。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彼岸的审判,只有此刻的选择。 人会为了逃避自己的懦弱而否定勇气的必要性,但曹子桓会暗戳戳的歇斯底里,他在《与吴质书》里说“观其姓名,已为鬼录。追思昔游……而此诸子,化为粪壤,可复道哉?”,冷不丁的把残忍的结局摊开给人看:看吧,人活着就像芥草,死后就像粪土,脆弱无机,没有温情,没有仁慈。死了就是死了,死后一无所有。 他在《典论·论文》里说“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无穷”,表面上是在说文章不朽,内里则是一种绝望的反扑。因为他深知其实文章也未必能真正对抗时间,所以他需要用一种“主动的创造”来证明自己仍在“活着”。 正因为那道deadline横亘在前,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人便难以昏睡,无法自欺欺人,只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一切。无论是选择继续打磨自己,还是继续push自己,都是一种主动性的激化,而这种主动拥抱什么恰恰是活着最真实的姿态。在这种赤裸的境地里,人反而获得了一种奇异的自由。 这种自由是危险的,也是极其孤独的。 这让曹子桓成为了一个永远无法被归类的人:既是建安文学的评论家,又是篡汉上位的权谋家;既是顾影自怜的诗人,又是阴晴不定的兄长。 建安风骨在他身上体现为一种极度的理性与感性的抵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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