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是一个庸俗的东西，但凡生出一点不同寻常的梦想或幻想，并敢于行动，这就如同把把柄送到它手里，由它随意把玩，一生飘摇，身不由己。

所有人都可以安安稳稳地活着，除了包法利和他的夫人。

他们的人生真的可悲吗？换一个角度：

包法利夫人执念于自己对爱情和对优渥生活的的幻想，从沉迷到堕落直至服药自尽，至死不悔。

活够了，就死。

包法利，迷恋自己的夫人，从深爱到最后得知夫人的恋情，手握夫人的长发，倚墙而死，至死不悟。

爱过了，就死。

死于妄念而无怨无悔，如何？

世上哪有圆满，认命即是圆满。

以上是非法行医善于钻营的药剂师郝麦的幸福人生，也是小说的结尾。

福楼拜的叙事，通篇不褒贬臧否，不渗入一点私人感情，四平八稳。李健吾的译本可以说得其神髓。如果你看到的结尾这最后一句话语带讽刺，请更换译本。

小说从结构到叙事，层层递进，不疾不徐。对人物内心的透视和细致入微的描摹堪称完美。透视而不是洞悉，克制得不露声色。

一切都好，除了不动人。

凝视他人人生，却没有融入自己的血泪，这样的作品是缺少魅力的。

因为不爱，所以写来甚是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