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在一栋老写字楼里加班到深夜。这栋楼只有地上十一层，他公司在九层。那天夜里十一点多，他收拾好准备走，进了电梯按下“1”。电梯向下运行，在经过七层时突然停了一下——不是有人在外面按，而是电梯自己减速，显示楼层的电子屏闪了闪，跳出一个“12”。

王涛愣了一下：哪里有十二层？大楼明明只有十一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牌上写着“1201”，门缝里渗出微弱的白光。王涛探头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但铁门上的猫眼忽然暗了一下，像是有人从里面往外看了一眼。

他赶紧按关门键，电梯门合上，继续下行。到了一楼，他出了楼，下意识抬头数了数楼层——从外面看，顶楼确实只有十一层，但空调外机的位置不对劲：十一层上面还有一个平台，平台上堆着旧家具，像是有人住过。

第二天他问了保安，保安脸色一变：“别瞎说，这楼以前有十二层，十二层是个仓库，三年前失火烧死了一个看门老头，火灭了以后就拆了重建，只盖了十一层。但电梯程序没改过来，偶尔还会停。你看见那扇门了吧？那是消防通道，早封死了，里面全是灰，根本没人能进去。你看见的‘白光’？那是门缝里反光？不可能，那门缝用胶条封死的，透不了光。”

王涛没再说话。但当天夜里，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号码是“1201”，内容只有一句话：“你昨晚看见我了，我也看见你了。明天半夜，电梯里见。”

他打电话过去，接通后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混杂着一个老人的咳嗽声。他赶紧拉黑了那个号。第三天，他辞职搬走了。后来那栋楼的电梯真的被封了，整栋楼改成了仓库。但据说新来的保安偶尔会在夜里听见电梯“叮”一声，显示停在“12”层，门开了很久，又关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进进出出，日复一日，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