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的科技新闻跨度很大:从相对论如何撕碎化学键,到苹果指控 OpenAI 系统性窃取商业机密;从苏联时代控制室的工业美学,到用超声波读唇语的静默交互实验。还有 SpaceX 想再发射 10 万颗卫星,以及一份把 AI 暂停到 2040 年的具体方案。
苹果在美国北加州联邦地区法院起诉 OpenAI 及其两家子公司,称多名苹果前员工“为了 OpenAI 的利益”盗窃未发布技术的秘密信息。涉案人员包括前产品设计副总裁 Tang Tan 和高级硬件工程师 Chang Liu。
起诉书描述的细节相当具体。Tan 在面试苹果员工时,直接要求候选人把公司硬件组件和样品带进面试室做演示。一名候选人的反应是:“我甚至不知道我们可以把这些东西带出办公室。”
OpenAI 被指指导苹果员工在面试中携带 CAD 设计文件、原型机,并透露子系统选择、工具方法论等细节。一名候选人在面试前几小时开始“截图和下载高度机密项目的文件”,Tan 随后在面试中针对同一项目要求更多信息。
Liu 离职后保留的苹果电脑因系统漏洞仍可访问内部网络。他没有报告这一漏洞,反而在聊天中嘲笑此事,并下载了超过一千页的电路板制造文档。他还向其他被招募的苹果员工传授哪些机密材料可以提前研究。
苹果今年 2 月曾要求 OpenAI 调查,但未获回应。起诉书称 OpenAI 指使一家苹果供应商使用苹果专有的金属精加工工艺,并欺骗对方已获许可。Hacker News 评论普遍认为,这些行为已超出“带着专业知识跳槽”的范畴,属于系统性窃取。也有人指出苹果自身的离职安全流程存在漏洞,但责任在于利用漏洞的人。
此案正值 OpenAI 计划推出首款消费者硬件设备,有消息称其正在研发智能手机,可能于 2028 年推出。苹果寻求禁令和损害赔偿。
布朗大学化学家首次通过直接实验证据证明,在重元素中,教科书上经典的三键结构因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效应而瓦解。研究发表在《科学》杂志。
研究团队将碳和铋分子冷却到接近绝对零度,用激光逐个击出电子,通过电子飞出距离推断键的强度。光谱显示,这些键不符合传统的 sigma-pi 分离模型——两个原子核之间的“头对头” sigma 键和“肩并肩” pi 键被“抹平”成混合键。
核心原理是自旋-轨道耦合(spin-orbit coupling):重元素核电荷大,内层电子加速到接近光速(汞的内层电子速度可达光速 60%),此时电子的自旋与轨道不再独立,改变了成键规则。
论文通讯作者赖胜生教授指出,相对论在重元素中重要性的猜想在 1970 年代就已提出,但这是首次提供直接光谱证据。铋因无毒特性正在被视为下一代太阳能电池和量子材料中的铅替代物,理解其真实键结构有实际应用价值。
金子呈黄色、汞在室温下是液态,都部分归因于相对论效应——内层电子收缩使外层电子结合更紧密,难以形成固态。
一组苏联时代控制室的老照片在网络上流传,布满大型按钮和模拟表盘,色调统一为海泡绿。
有评论指出,这种风格并非苏联专利——法国 1970 年代布热核电站的旧控制室看起来几乎一样。蓝绿色调被认为有助于在高压环境中营造冷静氛围,类似俄罗斯航天器内部配色。整个天花板的荧光灯通过三相电源连接避免闪烁,营造无影无眩光的工作环境。
更深层的讨论聚焦在旧系统与现代数字监控的差别。早期的物理界面每一个输入输出都是真实元件,操作员依靠空间布局进行因果推理,优先捕捉首次故障信号。而现代软件系统聚合了太多抽象状态,丢失了这种“可追溯性”。有亲历者提到,直到 2010 年代俄罗斯的一些热电联产控制室仍保留老式面板,没有现代化计划——因为“它还能用”。
一篇教程展示了用 iroh(dial-any-device 网络库)在 ESP32 微控制器上搭建智能风扇。所有代码和 3D 打印外壳的 STL 文件已开源。
设备通过 Wi-Fi 启动后自动生成密钥并保存到非易失性内存,endpoint id 在重启后不变。它通过 QAD 协议找到最近的 relay 服务器,用户可以用短 ticket 从全球任意位置连接。局域网内可用含 IP 地址的长 ticket 绕过 relay,实现点对点直连。
传感器通过 irpc 库定义 RPC 协议,支持获取温湿度和设置风扇启动阈值。修改阈值需要验证内嵌密钥,只读 GUI 可以公开分享。
GUI 用 Rust 编译到 WebAssembly 在浏览器中运行,不需要安装应用。风扇控制逻辑很简单:温度超过阈值就打开,加上 0.5°C 的迟滞防止频繁开关。
有读者评论说这个工具链对“一个简单的风扇”太过复杂。但作者回应,这不是关于风扇本身——iroh 的价值在于设备可以保持稳定的连接端点,即便重启或更换网络也能从任何地方直接访问,不依赖云服务。
作者设计了 3D 打印外壳,在外壳上贴了 QR 码:外面是只读 GUI,里面带 secret 的控制版。ESP32 的 GPIO 可以连接各种传感器和负载,iroh 的 router 支持同时运行多个协议。生产环境可用自建 relay 代替公共 relay。
Otary 是一个统一图像处理和 2D 几何的 Python 库。作者 poupeaua 表示,这次最大的改进不是新 API,而是全新的学习方式——逐步指南帮助用户直接上手实践,不需先翻 API 参考。教程涵盖图像与几何同时处理、高级图像操作、加载前裁剪、几何实体评分和交集计算,以及 OCR 的实例化与显示。作者强调教程展示了库的核心理念:干净的 Pythonic API、适合 Jupyter notebook 的交互式工作流。
SpaceX 向 FCC 提交申请,计划发射 10 万颗第三代(Gen3)星链卫星,将总带宽提升 100 倍。目前轨道上已有近 11,000 颗星链卫星。Gen3 每颗重量超过 2 吨,需依赖 Starship 才能大规模部署。公司承诺“超低延迟”(低于 20 毫秒)的多千兆对称宽带。
目标用户包括消费者、企业、政府客户以及“数十亿 AI 驱动的设备”。作为对比,当前星链实际下载速度通常在 145–170 Mbps,上传不到 40 Mbps。SpaceX 需要 FCC 豁免部分规则才能拼接更大信道。
Hacker News 讨论高度两极化。天文界强烈反对,欧洲南方天文台称大规模星座对天文学有“毁灭性影响”。一位用户描述带孩子看夜空时看到星链卫星,“感到悲伤——一个人拥有夜空,改变了孩子们将伴随长大的星空。”
另一些人则强调星链对偏远地区的价值:非洲用户说“帮助没有电力的农村儿童通过太阳能板接入互联网”;欧洲农村用户表示这是唯一的高速选项。有评论总结:“这本质上是一场关于‘进步’定义的辩论——为了连接偏远地区,我们是否愿意让星空不再纯粹?”
讨论还涉及 Kessler 综合征风险。低轨道卫星会自然衰减并在几年内烧毁,但更高轨道可能需要数百年。也有评论质疑 SpaceX 是否真正为发射支付成本——有分析称星链未按市场价格计算内部火箭费用。
一篇 2019 年的技术文章被重新关注。作者提出,x86 上的中断返回指令(IRET)是完全串行化的,任何用户空间指令要么在中断前完全执行,要么在返回后重新从头执行。因此预抢占就像垃圾回收——我们已经为它付出了代价,不如用它来保证内存访问顺序。
第一个是单生产者事件计数。生产者用非原子指令递增计数器,只在有等待者时才用原子操作唤醒。等待者自旋后睡眠,一段时间后若计数器仍未变,则假设中断已清空写缓冲,安全永久阻塞。无等待者时递增仅需约 8 个周期。
第二个是 barrierd 守护进程。通过 eBPF 程序记录每个 CPU 发生中断的时间戳,慢路径只检查相关 CPU 的中断时间戳是否在自身写入之后,即可断定所有快路径都已看到写入。在负载下性能比非加急 membarrier 快 23.8 倍,且无需发 IPI。
Hacker News 评论指出,这本质上是将 QSBR(Quiescent State Based Reclamation)的用户级方案移到了 OS 调度器层面。核心思路是让线程等待另一个线程经历硬件中断,从而隐式同步内存。
一份被称为“Plan A”的场景写作出现在 Hacker News 上。作者预测 AI 公司可能在 1 到 10 年内造出超人类 AI,但没有足够的控制计划。即使对齐成功,结果也会是前所未有的权力集中。
方案设定:2029 年美中达成协议避免鲁莽竞赛;2030-2035 年 AI 能力限制在人类专家水平;2040 年解冻扩展到超级智能。
讨论充满争议。一些评论认为这是理性主义社群中反复出现的“末世论”叙事。另一些人则反驳,人类大脑是物理存在的,认知能力可以被复制,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也有批评指出,文章声称 AI 是 2028 年选举最大话题,但民调中 AI 甚至不在前 20 名。
作者承认这份场景写作的目的是促进政策讨论,鼓励批评者用场景审视来判断计划。
Aleph 团队用超声波探头放在下巴下拍摄舌头运动视频,再转成文字。仅用 50 小时数据训练,词错误率(WER)为 15.6%,并能泛化到没见过的新人(限于美国口音)。
舌头发音时能形成约 34 种可区分音位,而唇形只有 10–14 种。团队先收集有声数据用音频验证,再用相似舌动迁移到无声模式。模型将超声视频嵌入映射到 Whisper 的音频嵌入空间。
应用前景包括帮助 ALS 患者或插管患者,以及嘈杂环境下的私密交互。但硬件需缩小、凝胶需替换成水凝胶贴片才能日常使用。有评论质疑是否值得每天粘贴片,也有人认为唇读无需接触更实用,但唇读需要摄像头持续对准嘴部。非美式口音效果差,可能与发音习惯差异有关。
Google 在 Search Console 中推出“platform properties”功能,让创作者看到哪些搜索词将用户引导至他们的 Instagram、TikTok、X 和 YouTube 内容。该功能正在逐步推出,是 Google 将 Search 打造为创作者活动中心的持续努力的一部分。
Hacker News 评论对数据准确性存疑——有用户指出 Console 中数据经常不一致,跨平台追踪可能更不理想。还有观点认为 Google 移除 HTTP referrer 中查询参数的做法本身就破坏了原本唾手可得的数据。也有人认为这本身是合理的隐私改进——一个网站不应看到用户在另一个网站上搜索了什么。
有评论认为 Google 的搜索创新带有某种“绝望”色彩,因为搜索垄断地位正受到 AI 挑战;但另一些人指出,尽管 Google 搜索质量较以前下降,其他替代方案在关键场景下仍不如 Google。
女:Hello 大家好,欢迎收听 Agili 的 Hacker Podcast,我是莓莓。
男:大家好,我是阿迪。
女:今天有意思的话题不少,我看了一圈,有些是那种带点蒸汽波味道的老照片,有些是实验室里推翻教科书的新发现,还有硬件圈的大官司。阿迪,要不我们先从那张苏联控制室的照片聊起?我盯着看了好久,密密麻麻的按钮和表盘,有种说不上来的踏实感。
男:嗯,那张照片其实不是苏联独有的。凡是计算机和屏幕普及以前的控制室,不管在东欧还是法国,看起来都差不多。比如法国布热核电站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旧控制室,也是一片海绿色,大的旋钮、模拟表盘。有人分析过那种颜色——带点蓝的绿——是故意选的,说是在高压环境里能让人镇定,跟俄罗斯航天器内部的配色思路一致。
女:好像连灯光都有讲究?
男:对,天花板铺满荧光灯管,用三相电源连接,避免闪烁,整个屋子无影无眩光。这不是为了拍照好看,是真的能让操作员连续盯几个小时不累。而且那个时代的交互逻辑跟现在很不一样,每一个物理输入、输出都是独立元件,操作员靠空间位置做因果推理,优先抓最早出现的故障信号。不像现在的软件监控面板,把状态抽象得层层叠叠,你经常要翻好几层菜单才找到根因。
女:这就像你伸手拧一个实体旋钮,和你手指在一大块光滑玻璃上戳,后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男:所以有评论说,早期的控制室有一种“可追溯性”,操作员的直觉能直接建立在物理布局上。但也有人觉得那些房间又挤又暗,穿白大褂的操作员蹲在仪表板前,像厨师帽下面藏了个人,其实挺滑稽。
女:追求物理直觉这点,我倒想起那个用 iroh 做的智能风扇。用 ESP32 加一个温湿度传感器控制一个 5 伏风扇,所有连接都不走云端,直接用点对点网络。这也太“重”了吧?就为了一台风扇。
男:对,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杀鸡用牛刀。但这个案例的重点不是风扇本身,而是 iroh 这种 P2P 网络库能在资源极度受限的设备——比如 ESP32 这种微控制器——上跑通一套不需要中心化服务器的远程控制链路。你给设备烧录一次,它自动生成密钥,重启后 endpoint id 不变,以后从全球任何地方都能连上它。运行逻辑就是读 DHT22 传感器的温湿度,温度超过阈值就开风扇,加零点五度迟滞防止反复开关。代码里控制风扇的就一行。然后 GUI 直接编译成 WebAssembly 在浏览器跑,扫个二维码就能看状态。
女:二维码还有内外之分?
男:外面那一层是只读的,给任何人看;里面带 secret 的版本能改阈值,只有你自己有。作者还真的 3D 打印了个外壳,装了 Noctua 的风扇,贴在办公桌上。有人开玩笑说,如果能用反卷积算法把模糊掉的二维码恢复出来,就能控制他那个风扇,直到他更换 endpoint id。
女:这就像在互联网的偏僻角落留了一扇从不锁的小门。不过说到物理设备,最近大新闻是苹果直接告了 OpenAI,指控它系统性窃取商业机密,这事闹得挺凶。
男:苹果在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提的诉讼,被告包括前产品设计副总裁 Tang Tan 和高级系统电气工程师 Chang Liu。起诉书里写,Tan 用苹果内部项目代号在面试里套机密信息,还直接要求来面试的苹果员工把硬件组件和样品带到现场做“展示和讲解”。有位候选人当场就懵了,说“我都不知道那些东西能拿出办公室”。
女:这已经不是挖角,是赤裸裸地让间谍留在原地继续偷。
男:对,苹果说这是一种“既定模式”。有个候选人在面试 Tan 之前几小时开始疯狂截屏和下载高度机密项目的文件,Tan 面试中又针对同一个项目要更多信息。他还给那些还没正式提离职的苹果员工分发内部的“Need to Know”文件,里面正好是苹果的离职安全协议,等于教人怎么规避离职检查。更离谱的是 Liu 离职后留了一台苹果配发的笔记本电脑,发现还能访问内部网络存储,不但没报告,还在聊天里笑“LOL”“太搞笑了”,然后下载了超过一千页的技术文件汇编,包括复杂电路板的制造文档。他还教其他将要跳槽的人哪些机密材料可以提前研究。
男:苹果说,这只是“冰山一角”。目前在 OpenAI 有超过四百名前苹果员工,他们担心 OpenAI 用这些人在开发自己的消费者硬件,有传言说可能是一台 2028 年推出的手机。
女:法律上苹果寻求禁令和赔偿,技术圈讨论基本一边倒地认为,这不是带着专业知识跳槽,是系统性窃取。尤其谭和刘的做法,甚至让苹果供应商误以为 OpenAI 得到了苹果的授权使用专有金属精加工工艺。
男:也有人指出苹果自己的离职安全回收流程有漏洞,员工离职后笔记本还能接入内网,说明设备回收和网络隔离出了问题。但漏洞被利用,责任还是在这几个人身上。
女:人手硬件的激烈竞争让我想到天上那场更安静的圈地。SpaceX 向 FCC 交了申请,要再发射十万颗第三代星链卫星,把总带宽拉高一百倍。我读到这个数字时真的揉了揉眼睛。
男:对,现在轨道上已经有将近一万一千颗,第三代每颗超过两吨,得靠星舰或者重型猎鹰才能大规模部署。他们承诺超低延迟低于二十毫秒,多千兆对称宽带,目标用户除了人和企业,还包括“数十亿 AI 驱动的设备”。对比一下,目前星链实际下载速度大概在一百四五到一百七兆,上传不到四十兆。申请里频谱从 Ku、Ka 一直延伸到 V、E、W、D 波段,跨度极大,FCC 需要豁免一些规则。
女:天文界反应很激烈,欧洲南方天文台说大规模星座对天文学是“毁灭性影响”。普通人的情绪更是两极。有个用户说带孩子在夜里散步看到星链的轨迹,感到一种悲伤,“一个人拥有了夜空,改变了孩子们将伴随长大的星空”。
男:另一面,非洲的用户说星链帮助没有电网的农村孩子通过太阳能板接了互联网。住在欧洲乡村的人说这是唯一的高速选项,比本地固网还快。你说不清这到底是公共资源的私有化,还是技术进步必须付出的代价。
男:技术上更有争议的是轨道拥堵和凯斯勒综合征风险。不过低轨道卫星在几百公里高度会自然衰减,几年内烧毁,风险可控;但高一点轨道的碎片可能飘几百年。也有人质疑 SpaceX 是否真的为发射支付了市场价格,内部火箭成本不按市场价算,利润可能被高估,这样摊出来的经济账说服力打折。
女:在地上砸重金挖人,在天上砸火箭占轨道,说到底都是对一种未来的物理基础设施的极度渴望。我本来以为这些已经很硬核了,结果化学实验室里出了个更颠覆常识的东西——课本里画的三键箭头,在重元素那里竟然是错的。
男:布朗大学化学家第一次拿到直接光谱证据,证明在重元素里,经典的 sigma 加两个 pi 的三键结构被相对论效应给“抹平”了。他们用碳和铋形成的分子,冷却到接近绝对零度,用激光打出电子,测量键的强度。结果发现键不再是纯粹的 sigma 和 pi,而是混合成一种更像一个 pi 和两个杂化键的东西。
女:等等,相对论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男:重元素的原子核电荷大,内层电子被加速到非常接近光速,比如汞的内层电子速度大约达到光速的百分之六十。这时候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效应就不能忽略了——电子的自旋和轨道运动耦合成自旋-轨道耦合,把 sigma 跟 pi 的边界模糊掉了。其实这个猜想七十年代就有了,但这是第一次用直接光谱看到三键中 sigma-pi 的混合。金的黄色、汞在室温下呈液态,都跟相对论效应有关。研究里也提到,铋无毒,正被看作下一代太阳能电池和量子材料中铅的替代物,这个发现可能会推动教科书更新。
女:说到这种隐藏在日常背后的底层规则,你最近看那篇利用中断做同步的文章了吗?我读了好几遍才模模糊糊抓住一点感觉。
男:那篇确实很巧妙。x86 上的中断返回指令 IRET 是一个完全串行化的屏障,任何用户空间指令要么在中断前全部完成,要么在中断返回后重新从头执行。作者说,抢占就像垃圾回收——我们反正已经付了这个代价,不如用它来保证内存访问顺序,省掉显式的屏障指令。
男:具体给了两个例子。一个是单生产者事件计数,只用普通的非原子递增,当有等待者时,等待者自旋一小会儿然后短时睡眠,一秒钟没变化就假设中断已经把写缓冲清空,安全地永久阻塞。这样无等待者时递增只要大概八个周期,跟普通非原子计数器差不多。另一个是叫 barrierd 的守护进程,它用 eBPF 在每个 CPU 中断时记录时间戳,内存回收的慢路径只要检查所有相关 CPU 的中断时间戳是不是在自己写入之后,就能断定所有快路径都已看到写入,避免发送处理器间中断。负载下性能比非加急 membarrier 快将近二十四倍。
女:这算不算是把操作系统的副作用变成预付费屏障?
男:对,作者就是这个意思。有评论说,核心思路是让一个线程等待另一个线程经历硬件中断,反过来隐式同步了内存。对于 hazard pointers 来说,这种做法允许假阳性,但绝不能假阴性,刚好适用。
女:计算机可以靠底层硬件的副作用偷到性能,可是超级智能的风险好像没人能偷偷绕过去。今天还有一篇很长的文章,叫 Plan A,说为了避免灭绝或者权力永久集中,应该把超人类 AI 的开发推后到 2040 年。
男:文章的作者设想 2029 年美中达成协议不搞鲁莽竞赛,2030 到 2035 年把 AI 能力限制在人类专家水平,2040 年再解冻。他们认为现在 AI 公司虽然也担心失控,但哪怕对齐了,超级智能也会导致前所未有的权力集中,一个人或者一小群人控制世上唯一的超级智能军队。不过这种叙述在很多读者看来,带着理性主义社群里那种类似末世论的调子。
女:有人提到 Roko's Basilisk,把它当成一种近乎宗教的恐惧。
男:是的。但也有人反驳,人类大脑是物理存在,认知能力可以被复制,而当前某些模型已经在复杂推理上超出人类,轻视风险也不对。还有人对文章称“AI 是二〇二八年选举最大话题”质疑,因为民调里 AI 根本排不进前二十名。作者本人也承认这是用来推动政策讨论的场景写作,不是预测。
女:落地一点的 AI 应用,倒有个很安静的项目我特别喜欢——Aleph 团队用超声波探头看舌头运动,无声地转成文字。他们在下巴下面贴探头录舌头的视频,五十小时数据训练出的模型词错误率百分之十五点六,而且能直接泛化到没见过的新人,至少美国口音没问题。
男:这比唇读更有解剖学上的优势,舌位大约能区分三十四种音位类别,唇形只有十到十四种。他们先让人读故事收集有声音频,用来验证发音对不对,然后把相似的舌头运动映射到无声模式。模型是把超声视频嵌入映射到 Whisper 的音频嵌入空间。应用前景包括渐冻症或者插管患者沟通,还有在嘈杂办公室里无声跟大模型对话。不过现阶段硬件还得贴凝胶探头,有人担心每天贴贴片太麻烦,而且非美式口音效果差很多。
女:这让我想起还有个做图像和几何的库 Otary,最近发了教程。它把图像处理和二维几何操作统一在简洁的 Python API 里,号称很容易放进 Jupyter notebook 边玩边用。我觉得学新工具就该有这种一步步上手的教程,而不是上来就翻 API 列表。
男:确实。最后 Google Search Console 也出了一个叫“platform properties”的功能,让内容创作者能看来自 Instagram、TikTok、X、YouTube 的搜索表现数据。他们的想法是把 Google 搜索变成创作者线上活动中心,但有人质疑跨平台追踪的数据质量,因为 Console 已有的数据就常有前后对不上的情况,比如页面展示量远高于搜索词展示量。还有人批评 Google 之前移除 HTTP referrer 里的查询参数,破坏了站长本来能从服务器日志看到的搜索词,虽说这事本身是个合理的隐私改进。
女:从苏联控制室的透明物理按钮,到 P2P 风扇的隐形连接,再到星链的夜光轨迹,还有老教材里画错了几十年的化学键,今天的话题像绕着“可见与不可见”转了一圈。
男:控制室能看见一切开关但看不见网络;星链卫星看得见轨迹但看不见轨道拥堵的计算;三键的电子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影响着太阳能电池材料;中断同步看不见却能用 eBPF 抓取时间戳来加速内存回收。
女:这期就聊到这儿吧。如果你喜欢我们的节目,记得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订阅,比如 Pocket Casts、AntennaPod 或者你手机自带的播客应用,搜“Agili Hacker Podcast”就能找到。下期见。
男: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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