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座老戏台，木头都朽了，也没人敢靠近。

赵川的爷爷以前是戏班班主。他说，当年有个花旦叫秋红，唱《窦娥冤》唱得最好。后来班主欠了钱，把她卖给外乡人。她不肯，在台上吊死了。

死前她穿着戏服，画着红妆，说：“这台上的人，代代替我唱。”

后来戏班散了，人一个个死。有掉河的，有摔山的，最后一个死在台上，脸上画着花旦妆。

赵川回村拍短视频，想借戏台做背景。

那天傍晚，他听见台后有胡琴声。上去一看，台上空着，只有一件红戏服搭在椅子上。

他拿手机拍。镜头里，戏服自己立了起来，水袖一甩，开始唱。

唱的是《窦娥冤》。

赵川转身想跑，脚底像钉住了。嘴里不受控制地跟着唱。

第二天，村里人发现他坐在台上，脸上被人画了红妆。

他不记得怎么化的。只记得镜子里那张脸，不是他。

戏服还搭在椅子上。水袖上沾着他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