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老家时,在杂物间里看到了一堆被灰尘覆盖的书籍报纸,都是很久以前买的。
有几本大连出版的杂志《海燕》,我当时很喜欢,可惜好像没出几期就停刊了。
有厚厚一摞《南方周末》,部分还留有被老鼠啃噬的痕迹。当年第一次读到《南方周末》就迷上了它。先是零散地在报刊亭买,后来干脆一年接一年地订阅。那时每个月拿到报纸的那一刻,都会放下手头的一切事情,迫不及待地从第一版一直翻到最后一版。我一直觉得,《南方周末》在事件报道的深度、情节和细节上,是其他报纸望尘莫及的。
还有几本《散文诗》《小小说》、一大堆纸张已经发黄的《读者文摘》,以及错字连篇的盗版小说。
我记得以前还有好多《民间文学》《辽宁青年》《故事大王》《故事会》《儿童文学》《少年文艺》,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报纸之类的,也不知是遗失了还是被卖破烂了。
无论尚在的,还是不在了的,这些书籍记录了我从小到大的阅读时光,每一本都承载过我的欣喜和激动。在那个没有电视、或者电视只有两三个频道的社会,在那个村里放场电影就像过节的时代,书籍的确是我们的精神食粮,或者说精神寄托。
我的第一本书来自镇里的报刊亭。因为是当地邮局开办的,所以那是一个绿色的铁皮房子。我经常去那里转悠,仰着头透过玻璃窗看摆得整整齐齐、花花绿绿的杂志。如果手里有一两元钱,就赶紧买下心仪的小说;如果囊中羞涩,就走过来走过去过过眼瘾。日子久了,与管理员的阿姨熟悉了,就能到里面站着翻翻看看。
我那时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报刊亭的拥有者——有人来了就招呼顾客,没人来就自己看书。每天日出之后,卸掉亭外的挡板,开启那扇小小的铁皮门,在扑面而来的浓浓书香中开始一天的工作;每天日落之前,装好玻璃窗的挡板,用一把小小的锁锁住涌动的思想和故事,步行回家。后来读到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个绿色的报刊亭。
年龄渐长,到外地读书,去书店转转、在书摊淘淘、在报刊亭买份期刊报纸,成了我打发闲暇时间的方式。如今取而代之的是手机和电脑。
回忆过去是美好的,美好在于那时的简单、单纯、安静、缓慢。现在或许有些乱花渐欲迷人眼,然而也更喜欢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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