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gili 的 Hacker Podcast 今日关注:一个潜伏 15 年的 Linux 内核漏洞终于曝光,从浏览器到内核的完整攻击链已得到验证;社区在讨论如何应对 AI 生成内容涌入技术讨论区,Hacker News 版主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Zig 语言作者对 Anthropic 收购 Bun 后的 Rust 重写事件发表了尖锐评论,掀起了一场关于 AI 代码价值的辩论。
GhostLock(CVE-2026-43499)是一个存在于所有主流 Linux 发行版中的内核漏洞,从 2011 年 Linux 2.6.39 引入,到 2026 年 4 月才被修复,跨度超过 15 年。本地非特权用户就能触发它,完成权限提升和容器逃逸。发现者 Nebula Security 团队因此获得 Google 约 9.2 万美元的奖励。
问题出在 remove_waiter() 函数上。它原本只用于线程清理自己的等待者对象,但在 Requeue-PI 路径中,它被错误地调用来清理另一个线程的等待者——当 PI 依赖链检测到死锁后,清理动作清错了线程的数据,导致一个线程的 pi_blocked_on 指针指向已经被释放的栈内存,形成栈上的 use-after-free(释放后使用)。
攻击者需要构造一个三线程、三 futex 的 PI 循环来触发这个悬空指针。获得悬空指针后,通过 prctl 系统调用将受控数据放回同一个栈位置,伪造一个内核结构体。接着利用红黑树删除操作向 inet6_protos 表写入一个指针,将目标重定向到 CPU entry area(每个 CPU 用于处理异常和系统调用的固定物理区域)。最后发送一个 IPv6 UDP 包,接管内核控制流,修改 core_pattern 配置使其可被普通用户写入,从而完成提权。整个过程在 Google kernelCTF 目标上达到约 97% 的稳定性,单次利用约 5 秒。
有社区成员测试了该漏洞在 Android 设备上的效果(配合一个 Firefox 漏洞实现浏览器沙箱逃逸),结果两台设备变砖、一台关机。这验证了从浏览器出发完成全链条攻击的可能性。多位评论者指出,很多云服务商依赖容器隔离租户,而该漏洞可用于容器逃逸。对于不再接收安全更新的 Android 设备,这个漏洞可能被用于获取 root 权限,但也意味着攻击者可以轻易控制设备。
一位用户提议为 AI 生成的文章添加一个标记,不用于降权,只作为指示器帮助读者选择。版主 dang 回应说,网站已禁止评论中使用 AI 生成文本,但还没针对文章做类似规定。他计划在 flag 流程中加入步骤,要求用户选择原因,“因为我觉得这是 genai”会是选项之一。
dang 观察到,读者开始对 LLM 输出风格产生“过敏”反应——这类写作一旦被识别,就在读者心中被归入低地位一类。多位评论者表示,AI 写的文档让人无法深入讨论,因为你分不清其中的错误是作者理解不深、还是 AI 的瑕疵、抑或作者没仔细校对。
也有人担心标记系统会被滥用,变成政治性的指责工具。另一种声音认为,如果 AI 文章难以分辨且内容准确有趣,是否 AI 写的其实不重要——但目前的 AI 文本有明显特征,如过度正式、追求标题党、喜欢用破折号。
Bun(一个 TypeScript 运行时)曾是最大的 Zig 代码库之一。被 Anthropic 收购后,其创始人用 AI 代理进行一次大规模自动重写,几天后合并到主线。Zig 创建者 Andrew Kelley 给出了异常直白的回应,指出 Bun 的代码库本就一团糟——工程决策有问题,过度使用 AI 代理编写和审查代码,工作文化不健康。
Ray Myers 分析认为,这场重写的主要驱动力是营销:展现 Anthropic 新模型能力、为 IPO 讲故事,而非技术必要。Bun 的官方解释列出一堆益处,却只字未提权衡——比如 Rust 通常增加构建时间。
社区中的一个热门观点是:项目价值不在于代码本身,而在于它经受过的战火考验。AI 生成的代码缺乏这种积累,所以容易被抛弃。编程中的“摩擦”有正面作用——它促使你深入思考。AI 降低了创建成本,也降低了“放弃”的门槛。
许多人质疑:如果 Bun 团队连正确的 Zig 都写不好,凭什么指望他们能在 unsafe Rust 里写出正确代码?unsafe Rust 的规则比 C 还严格。还有人发现新的 Rust 代码里有“detach_lifetime”这样的助手,相当于粗暴绕过了 borrow checker(借用检查器)。Reddit 上一项约 2000 人的投票显示,只有约 30% 用户表示会用 Rust 版本。Bun 正从一个技术项目变成 Anthropic 的营销工具,真实用户在流失。
一份按时间排列的列表,覆盖 1975 年到 2023 年的 30 多部作品。从 Moebius 的《The Long Tomorrow》(直接影响了《银翼杀手》和《神经漫游者》)到大友克洋的《阿基拉》、士郎正宗的《攻壳机动队》、木城雪户的《铳梦》,再到近年以委内瑞拉为背景的《Night Hunters》。
社区讨论中最受关注的是《攻壳机动队》系列。有用户提到亚马逊新上线的动画更贴近漫画的轻松风格,另有人推荐《The Human Algorithm》漫画作为延续士郎正宗主线的好选择。Frank Miller 与 Geof Darrow 的《Hard Boiled》因插画细节被多次提及,《Eden: It's an Endless World》则因描绘拉丁美洲黑帮、新疆维吾尔人叛乱等真实政治冲突而受到推崇。
作者买了一块 Arduino Nano ESP32,虽然没什么硬件经验,但在 LLM 辅助下很快让 LED 亮了起来。接着接上 BME280 温湿度传感器,决定将买来的成品传感器模块自己复制一遍,做成一块传感器子板。
用 KiCad(免费 PCB 设计软件)照着 BME280 数据手册画了原理图,选择 0805 封装的阻容元件(2.0mm x 1.25mm,可手焊)。通过 JLCPCB 下单打样,总花费不到 10 美元,从下单到收货 2-3 周。焊接使用了恒温焊台和热风枪,大约 15 分钟完成,一次成功。
多位用户感叹定制 PCB 现在便宜得惊人,称这是“制造工艺的黄金时代”。也有声音呼吁关注本土厂商如 OSH Park,虽然价格更高但质量好。但更多人指出中国厂商胜在服务:“24 小时出货,10 片板子 10 美元,本土厂商根本没法竞争。”还有用户回忆了上世纪用化学药水在家腐蚀 PCB 的手工时代,但现在 SMD 元件间距太小,手工制作几乎不可能。
这张图展示了赤道太平洋 Niño 3.4 区域的海面温度,红线(今年)已完全脱离 1982 年以来所有观测的范围。这不是模型预测,而是卫星、浮标和船舶的直接测量数据。
Niño 3.4 区域是地球气候系统的心脏。厄尔尼诺事件会导致澳大利亚干旱和山火、南美洲洪灾、亚洲部分地区干旱。新鲜的是它现在运行的背景——自工业革命以来,大气二氧化碳浓度增加超 50%,多余热量约 90% 被海洋吸收。更暖的海洋蒸发更多水分,为风暴提供更多燃料,同时加剧旱区蒸发。
社区评论中,有人指出图表放在文章末尾是个糟糕的设计选择。几位读者提醒注意统计细节:当前偏离均值约 3.5 个标准差,但如果数据不服从正态分布,这种解读要谨慎。整体上,更多人认同图表的严肃性,认为“地球正在闷烧”,但对如何应对感到悲观——个体行动效果甚微,国际合作阻力巨大。
因《侏罗纪公园》《钢琴别恋》《浴血黑帮》闻名的演员 Sam Neill 于 7 月 13 日去世。他 2022 年被诊断出血癌,几个月前刚宣布缓解,因此离世“突然且出乎意料”。
1993 年是他的事业巅峰——在《钢琴别恋》中饰演新西兰定居者,在《侏罗纪公园》中饰演艾伦·格兰特博士。一位用户写道:“《侏罗纪公园》是我 12 岁时在电影院看的第一部电影,谢谢你,格兰特博士。”他在瑞典因 1982 年的电影《艾凡赫》成为元旦传统,四十多年来每年新年都在瑞典电视上播出,他本人也会在推特上与瑞典观众互动。他还在新西兰经营酒庄 Two Paddocks,用同事名字给农场动物起名。
2023 年他在回忆录中透露已接受化疗一年,当时癌症已缓解。他曾说:“我不怕死,但会让我很烦,因为我还想要一二十年。我们建了这些漂亮的梯田,我想看着它们长大。我还有可爱的小孙子孙女,想看着他们长大。”
英文草书需要给已写好的字母补笔划——点 i、交叉 t。俄语草书几乎不需要回笔(只有 й 和 э 要两笔)。作者分析了《罪与罚》的英俄版本:英文 51% 的单词需要回笔,俄语只有 6.4%。
为了让英文书写像俄语一样流畅,作者设计了一套无回溯草书。改动包括:x 用两个镜像 c 代替两条对角线;t 加辅助线先向左上再向右交叉;i 和 j 在基线上方画一个密圈流入竖杆。这套字已经用了几个月,写 i 还不稳定,但写英文终于像写俄语一样愉快了。
评论区有人指出这种改动增加了阅读负担,作者回应说大多数手写内容只有自己看,优化书写体验更合理。另有人提到,德国课堂里教的 Schulausgangsschrift 中的 t 本来就是一笔,法国读者说他们写 x 本来就是反向 c 加正向 c。
洛杉矶警察局因“对公民自由和隐私的严重担忧”不再续签与 Flock Safety 的合同。Flock 运营全美超 8 万个车牌读取摄像头,LAPD 是其最大客户之一。Flock 面临一系列安全问题:摄像头暴露在公开互联网上、警察用户登录缺少多因素认证导致信息被盗、有记者因误判“被盗车牌”被警察拦截。
合同终止不等于摄像头拆除。其他城市的经验表明,合约终止后 Flock 不一定撤走设备,有的城市不得不自掏腰包或用垃圾袋覆盖摄像头,因为城市没有合法权利强制拆除安装在公共设施上的设备。Flock 方面对合同到期表示“惊讶”,称有信心“澄清误解”,但未说明是哪些误解。
一个与日本真实时间、天气和季节同步运行的体素风格项目,背景播放 lofi 音乐,朗读 N5 级别日语例句。页面上显示 405 人在线乘坐,来自 47 个国家。
讨论主要围绕性能问题:多位用户反映高 CPU 占用和风扇狂转,页面以近 400 帧的速度连续渲染。iPhone 上关闭页面后音频继续播放、需重启才能停止。文字可读性也被批评,背景灯光与字幕对比度低。配音用的是日本流行的 TTS 角色“ずんだもん”,被形容为“米老鼠声音”。有用户认为这是“演示而非工具”——画面花哨但对实际练习日语帮助有限。也有部分用户喜欢这种氛围,打算介绍给正在学日语的家人。
女:Hello 大家好,欢迎收听 Agili 的 Hacker Podcast,我是莓莓。
男:大家好,我是阿迪。
女:今天的料挺杂的,从内核漏洞聊到硬核手工,中间还要聊聊一块钱一张的电路板和再也回不来的老演员。阿迪,咱先从那个潜伏了十五年的 Linux 漏洞说起吧。
男:好。GhostLock,编号 CVE-2026-43499,影响所有主流 Linux 发行版。它从 2011 年的内核就存在了,一直到今年四月才修。不需要特殊权限,本地用户就能用它在服务器上提权或者从容器里逃出来。
女:十五年,都够一个小孩读完初中了。这种时间跨度让我觉得,一个躺在内核深处的 bug,可能比我们公寓楼下那棵梧桐树都稳。
男:确实。漏洞出在一个叫 remove_waiter 的函数里,原本是线程自己清理自己的等待对象,所以直接写 current->pi_blocked_on = NULL 就行了。但在一种叫 Requeue-PI 的路径里,这个函数被用来替别人清理,current 指向的就成了发起请求的线程,而不是真正在等的那个线程。结果就把别人的重要指针给弄没了。
女:我打个比方,就像一个前台本应该注销自己的访客卡,结果不小心把隔壁同事的访客卡给剪了。同事还在里面等开会,保安那边已经显示他没有登记。
男:差不多。关键是栈帧被释放后,那个指针还悬空着,成了一个栈上的 use-after-free。触发这个条件需要构造一个三线程三 futex 字的 PI 循环,让检测到死锁回滚的时候出错。一旦成功,等待线程从系统调用返回,栈内存就被回收,但指针还在。
女:悬空指针像一张过期房卡,理论上打不开门了,但如果有人在你退房后十分钟内把自己的行李搬进同一个房间,那张卡又能用了。
男:所以利用阶段就是把受控数据放回原来的栈位置。Nebula Security 团队用的是 prctl 里的 PR_SET_MM_MAP,它会在内核栈上拷贝一个大的 auxv 数组,正好覆盖那个结构。通过精心布局,可以伪造一个等待对象,再借助红黑树删除时的写操作,向一个精确计算的内核地址写一个指针。
女:他们选的目标地址旁边恰好全是零,就像一排没上锁的柜子。这个精确度真够吓人的。
男:嗯。他们最终修改了 inet6_protos 里 UDP 的条目,指向 CPU entry area 的直接映射地址。CEA 是个固定物理区域,用户态能通过软件中断把自己的寄存器上下文写进去。他们先在那里布置伪造的函数表,然后发一个回环 IPv6 UDP 包,内核就跳到他们的代码了。
女:这已经是拼乐高的最后一层了。比较让我后怕的是社区有人测试,配合浏览器漏洞,两台 Android 设备变砖,一台关机。也就是说,从你点开一个网页到手机彻底沦陷,可能都不需要你感觉到异常。
男:而且很多云服务商把容器当安全边界,这个漏洞直接告诉你那只是一层纸。Google 为此给了九万两千多美元的奖励,在 kernelCTF 上稳定性达到百分之九十七左右,单次利用五秒完成。
女:聊完这种藏了十几年的底层问题,我其实很想顺着一个念头往下走:漏洞很旧,可我们对待“新内容”的方式也在挣扎。阿迪,最近 Hacker News 上有人提议给 AI 生成的文章打个标记,你怎么看?
男:那个提议本身不复杂,不是用来降权,只是让不想读的人可以在投票前就跳过。版主 dang 说他们不会直接加“AI 生成”标签,因为网站一直抗拒标签系统,但会计划在 flag 流程里加一个选项,让你选择原因的时候勾上“我觉得这是 genai”。
女:等于是让用户自己声明为什么认为这篇文章有问题。我觉得有个细节很有意思,dang 观察到读者对 AI 文本产生了一种“过敏反应”,那种过于正式、爱用破折号、喜欢列标题的风格一旦被认出来,文章就在心里掉到低地位那档了。
男:对。评论区有人提到,AI 写的文档让你没法深入讨论,因为你分不清里面的错误是原作者理解浅了,还是 AI 的瑕疵,或者作者没校对过。这在技术站点尤其致命,连谈论实现细节的空间都被抽空了。
女:我在看别人展示 vibe coding 成果的时候也会有类似感觉,只能说句“cool”,因为百分之八十的情况就是 AI 生成的,没法聊设计思路。可反过来,也有人说如果文章内容准确有趣,是不是 AI 写的其实不重要,质量才是核心。
男:困难在于怎么标、谁来标。一部分人担心变成政治性指责工具,甚至变成猎巫。另外目前 AI 文本的特征可以靠提示调整,以后可能更难分辨。
女:所以最终落在 flag 流程里加选项,算是一种折中。至少能给社区一个更精准的信号,同时又没把锄头交到单独一个人手里。
男:没错。说到 AI 和社区的摩擦,最近 Anthropic 和 Bun 那个事儿烈度大多了。
女:对,我也看到了。Bun 原来是 Zig 写的,算是 Zig 最大的项目之一,结果被 Anthropic 收购后,直接靠 AI 代理把整个代码库重写成 Rust,几天就合并进主线。在那之前,Zig 是明令禁止 AI 贡献的。
男:Anthropic 需要讲“软件工程会消失”的故事,毕竟它融了一千三百多亿美元,估值快一万亿,但还没盈利。Bun 这个重写在他们手里就是营销弹药——标题都起好了:“AI 速度的 Rust 重写”。
女:可是 Bun 官方的解释只列了一堆好处,对代价只字不提,比如 Rust 通常会增加构建时间,这些都没写。Andrew Kelley,Zig 的创建者,直接没给面子,说 Bun 代码库本来就一团糟,过度用 AI 代理写代码和审代码,用人文化也不健康,创始人当初招聘广告里都写明要 grind 状态。
男:其实社区里有一个观点我特别认同:项目的价值不在于代码本身,而在于它经历过战火的考验。AI 生成的代码没有这个积累,所以看起来再漂亮,团队一转念就能全部扔掉重写。
女:这让我想到一个比喻:纯 AI 写的项目就像用积木搭了个大楼,好看是好看,但是没有铆钉,经历不了几场雨。更讽刺的是,很多人担心他们写不好正确的 Zig,凭啥觉得 unsafe Rust 就能写好。unsafe Rust 的规则比 C 还严。
男:而且新的 Rust 代码里还出现了 detach_lifetime 这种绕过 borrow checker 的帮手,粗暴得很。Andrew 的回应语气让一些人不舒服,觉得他像个判官,但话说回来,Bun 的做法确实在伤害 Zig 的声誉。
女:真实用户也在用脚投票。Reddit 上一个两千人的投票,只有大约三成的人说会用 Rust 版本。这个数字让 Anthropic 讲的故事听起来有点空。
男:是啊。聊完这些代码上的争论,咱们换个不那么沉重的吧。我最近读到一个帖子,一个工程师自己画了块 PCB,做了个 BME280 温湿度传感器子板。
女:这种从零开始的硬件故事我最喜欢。他买了一块 Arduino Nano ESP32,之前没太多硬件经验,就靠 LLM 辅助和命令行环境,先从点亮 LED 开始。
男:是啊。面包板原型没问题后,他就想脱离成品模块,自己复制一个传感器小板。他用的是免费的 KiCad,照着数据手册画 I2C 的原理图。选元器件封装的时候挑了 0805,因为既能手焊,尺寸也不大。
女:PCB 打样现在便宜得离谱。他用的 JLCPCB,十块钱不到还包邮,两到三周到手。评论区有人感叹这真是制造工艺的黄金时代。
男:也有不少人呼吁关注 OSH Park 这种本土厂商,虽然贵些,但质量好。不过不少用户直接说本土厂商根本不想理会零售客户,JlCPCB 对业余选手太友好了,二十四小时出货,十片板子十美元。
女:那位作者最担心的 BME280 芯片底下八个焊盘短路,结果一次成功,插上就能用,固件都不用改。有个评论还给了很具体的建议,说可以不用额外打孔,板上的 GND 插针本身就是导通孔。
男:他还提到热风枪设风量十五、温度二百五十度,十五分钟全部搞定。整个流程走完,他说明年可能要集成 LCD、ESP32 和传感器到同一张板上。这种信心就是自己动手带来的。
女:自己焊板子获得的掌控感,确实和写代码不一样。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设备,比如街头监控。但最近洛杉矶警察局做了个决定,不续签和 Flock Safety 的合同了。
男:Flock Safety 在全美有八万多个车牌读取摄像头,LAPD 是它们最大的政府客户之一。首席信息官 Dean Gialamas 直接说是因为对公民自由和隐私的严重担忧。
女:这家公司问题不少,摄像头被暴露在公网上,谁都能看实时画面;警察账户缺多因素认证,登录信息还被盗用。甚至有记者因为车牌被误判为“被盗”而被警察持枪拦下。
男:但尴尬的是,合同到期不等于摄像头会拆除。其他城市遇到过,Flock 不主动拆,城市得自己掏钱或者用垃圾袋盖住。
女:这也是个棘手的问题:一旦公共设施上的设备归私营公司所有,你想拆都找不到法律依据。有读者问能不能城市自己管数据,用本地服务器,只给当地警察用。
男:技术上可行,传统安防软件比如 Milestone、Genetec 都支持本地化管理。但也有观点认为,城市自己管不一定更安全,警察滥用数据查前伴侣的案子不少。区别在于,城市受更成熟的法律框架约束,出了事问责路径更清晰。
女:这种无孔不入的监控,听着就有点赛博朋克的味道了。说到赛博朋克,最近有人整理了一份赛博朋克漫画的长清单,从 1975 年的《The Long Tomorrow》一直列到 2023 年的《Cyberpunk 2077: XOXO》。
男:这份列表挺全,有《阿基拉》《攻壳机动队》《铳梦》《Blame!》《Transmetropolitan》。很多评论都围着《攻壳机动队》转,有人说亚马逊新动画更贴近 89 年漫画那种轻松的卡通感,还有人说《The Human Algorithm》才是值得追的正宗续作。
女:我特别注意到《Eden: It's an Endless World》,有读者说它是自己最喜欢的漫画,里面穿插了真实政治冲突,像拉丁美洲黑帮、新疆维吾尔人叛乱,完全脱离漫画套路。这让我觉得赛博朋克的表达边界其实比我们想象的宽得多。
男:《Hard Boiled》也被反复提起,Frank Miller 和 Geof Darrow 的插画细节可以反复看。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冷知识:1985 年的《Shatter》是世界上第一部完全在电脑上绘制的数字漫画,像素画风塞满了赛博朋克套路。
女:如果顺着漫画往下走,很多影像化作品也离不开这些前辈的影响。比如《The Long Tomorrow》影响了《银翼杀手》。说到影像,最近一个让人心里一沉的消息是 Sam Neill 去世了。
男:七月十三号,七十八岁。他家人说走得很突然,几个月前血管免疫母细胞 T 细胞淋巴瘤还在缓解,谁也没想到。大部分观众是通过《侏罗纪公园》里的艾伦·格兰特博士认识他的。
女:对我来说,他首先是《钢琴别恋》里那个坐在泥泞庄园里的新西兰定居者。他演那种表面平静、内心翻涌的角色特别准。社区里不少人说他十二岁进电影院看的第一部电影就是《侏罗纪公园》,到现在还记得他拿帽子逗三角龙的那一幕。
男:他跨了五十年,超过一百五十部作品。瑞典有个冬至传统,每年元旦都播他八二年演的《艾凡赫》,四十多年没断过。他每年都在社交媒体上开玩笑说又要被瑞典人恨了。
女:他还在新西兰中奥塔哥经营酒庄和农场,用同事名字给鸡鸭牛取名字,Laura Dern 是鸡,Kylie Minogue 是鸭子。这种细节让人感觉他不是那种只活在片场里的人。
男:他的回忆录里写,面对死亡他更烦的是看不到新种的橄榄树长大、看不到孙子孙女长大。那种语气特别典型,不夸张,但很结实。
女:Sam Neill 在电影里签过不少文件,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古怪的连接——书写。阿迪,你有没有觉得写英文草书的时候,回笔特别打断思路?
男:点 i、交叉 t,这两个动作要在写完整个词之后回去补,脑子得记着一堆待办。我倒是没太在意,因为我写字少。
女:有个设计师深有体会,他学完俄语草书后发现俄语几乎不需要回笔,只有极少数字母要两笔。他统计了《罪与罚》的英俄译本,英文版百分之五十一的单词要回笔,平均每个词零点六八次,俄语只有百分之六点四。
男:他在数字笔记上也烦,撤销是基于笔划级的,一笔能全选删除,但英文动不动就多笔,只能用橡皮擦慢慢蹭。于是他设计了一套无回溯英文字母,基于一种叫 SmithHand 的美式草书做了改动。
女:改动挺有创意。t 变成先向左上再往右交叉,像数字 4 的镜像,这种 t 在苏黎世中央火车站的 Logo 里出现过。i 和 j 最难,最后在基线上方画个密圈再流入竖杆,有点像希腊字母 ε。他说写英文终于和写俄语一样愉快了。
男:评论有人觉得这样增加了阅读负担,i 加圈更难快速识别。作者回应说,反正手写的内容绝大多数只有自己看,优化书写体验更自然。
女:我对这个设计最深的印象是他对“肌肉记忆的舞蹈感”的讨论。有人完全不介意回笔,觉得那是一种节奏。他同意这和个人习惯有关,但他受不了的是数字撤销的那个坎。
男:书写、语言,这些说到底都是个人打开世界的方式。提到语言,最近有个体素风格的东京山手线项目,坐虚拟列车的同时飘来 N5 日语句子和 lofi 音乐,成了一个沉浸式学习环境。
女:我试了一下,页面上显示有四百多人在线,四十七个国家。想法很好,体素东京的 vibe 很舒服,尤其夜晚窗户的光。但 CPU 狂转,风扇呼呼响,字幕和建筑灯光对比度低,移动时根本看不清字。
男:技术实现上,它以接近四百帧连续渲染,而不是等屏幕刷新,手机直接发烫。配音是日本流行的 TTS 角色“ずんだもん”,被形容成米老鼠声音。
女:这个发音其实挺典型的合成音,初次听可能不习惯。但更让我介意的是,它把练习日语变成了一种纯氛围消费,点进去不知道该做什么,句子只是飘过,缺少交互。有人就说这更像一个演示而非工具。
男:不过也有用户打算把它推荐给正在学日语的家人。所以可能还是个口味问题。但至少,我们能看到技术正在用各种方式去包裹学习这件事,不管效果如何,尝试本身有价值。
女:说到让人沉浸的环境,刚才那个体素东京是虚拟的,但现实世界的气候图景就没那么让人轻松了。最近有张海面温度图,赤道太平洋 Niño 3.4 区域的温度曲线直接跳出了历史范围,红线像火箭一样冲上去。阿迪,这张图是什么来头?
男:这是从卫星、船舶和浮标直接测得的观测数据,不是模型预测。Niño 3.4 区域被叫做地球气候系统的心脏,它的升温通过厄尔尼诺影响全球。一九八二年以来的每一条蓝线都重叠在某个范围内,今年的红线完全脱轨。
女:简单说,就是我们打破了地球上最重要海域的温度纪录,而且不是打破一点点,是大跨步地甩开了整个过去四十年的观测范围。如果把这张图换成股价图,财经媒体早就疯了。
男:厄尔尼诺本身不新鲜,新鲜的是它现在运行的基线。自工业革命以来,海洋吸收了大约百分之九十由温室气体捕获的多余热量。热带太平洋不再围绕一个世纪前的平均值振荡了。
女:这就像一个人的基础体温从三十六度五慢慢升到了三十八度,偶尔发个烧,后果就完全不一样。澳大利亚的黑色夏季山火、大堡礁反复白化,都是在更热的背景下发生的。
男:而且海洋生态系统一旦瓦解,会反馈回气候本身。珊瑚白化、鱼类迁徙、海藻林崩溃,这些不是孤立的事件,它们连着大西洋环流、格陵兰冰盖、亚马逊雨林这些临界点。
女:有科学家说地球是一个相互连接的临界点网络。这句话听着有点学术,但用大白话讲就是,你以为冰箱坏了只是菜会臭,但其实它可能拉掉整个房子的电闸。
男:评论里有人指出这张图上的偏离大约三点五个标准差,但提醒说三十年的数据不一定服从正态分布,要谨慎解读。也有人说作者之前有“人类是癌症”的极端观点,不过图表数据来自官方机构,事实还是事实。
女:对我来说最大的感受不是恐慌,而是那张图带来的沉默。我们太习惯把气候新闻当成背景噪音了,但数据已经不在“背景”里了。有读者说个体行动效果微乎其微,政策和国际合作阻力巨大,这确实是真实的无力感。
男:科学很少给出绝对答案,但它告诉我们,基础设施、经济、制度从来没有被设计来应对这种条件。问题是我们愿不愿意在变化变得不可管理之前,给予关注并做点什么。
女:嗯。从内核里藏了十五年的 bug,到一个星球热度的脱轨,今天这期其实都在聊“看不见的东西是如何突然变成眼前现实的”。谢谢阿迪,也谢谢大家陪我们聊到这儿。
男:谢谢大家。
女:如果你喜欢这期节目,记得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里搜索“Agili Hacker Podcast”订阅,这样不容易错过更新。我们下期见。
男: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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