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 2026 年 7 月 31 日,DeepSeek 甩出一款价格低到让开发者告别 token 焦虑的新模型,Google 用 AI 修完过去两年都修不完的漏洞,而一篇长文揭开了推理 API 悄悄锁死你对话历史的方式。
DeepSeek 在 7 月 31 日发布 V4 Flash 0731 版本,权重以 MIT 许可证开源。模型采用混合专家架构,总参数量 2840 亿,每次推理只激活 130 亿参数,上下文窗口长达 100 万 token,仅支持文本输入输出。
Artificial Analysis 的智能指数给了它 50 分,在 101 个同级别模型中排第 3,同类中位数只有 25。指数覆盖九项评测,包括 Terminal‑Bench v2.1、SciCode、GPQA Diamond 和 Humanity's Last Exam 等。生成输出时话偏多,输出 2.1 亿 token,是同类中位数的两倍。速度数据尚未正式公布,OpenRouter 上约 93 token/秒。
官方更新公告提到,智能体能力大幅提升:Terminal Bench 达到 82.7,Toolathlon 70.3,DeepSWE 54.4。内部测试集 DSBench‑FullStack 68.7,DSBench‑Hard 59.6。数据用的是即将发布的 DeepSeek Harness minimal mode,最大推理投入级别。
输入每百万 token 0.14 美元,输出 0.28 美元,同类中位数是 0.43 和 1.2 美元。缓存命中每百万 token 仅 0.003 美元,在全部 101 个模型中排第一。完整跑完智能指数评测只花了 72 美元。
不少开发者说“token 焦虑”消失了。有人一天高密度编码花不到 1 美元,有人设每周 2 美元限额三周没超。一个维护 400 个用户应用的开发者,每月 DeepSeek 用量没超过 50 美元。对比 OpenAI Luna,V4 Flash 用 0.03 美元拿到智能指数 50,Luna 要 0.07 美元拿 51,但 Luna 推理速度快 2 到 5 倍。社区倾向于看每任务成本,而不是 token 数量。
Unsloth 的无损 Q8 量化版约 151 到 162 GB,256 GB 内存的机器可以跑。有用户用 128 GB 内存的 MacBook Pro M5 Max,跑出 20 到 25 token/秒。双 DGX Spark 约 60 token/s,硬件成本约 8200 欧元。反对意见指出,API 这么便宜,花八九千美元自建服务器不太划算,除非在意数据隐私。官方 API 不能退出数据收集,部分用户担心代码被拿去训练;也有人指出模型这次的大幅提升很可能就来自用户数据。
一方认为中国公司会继续开源争夺生态,另一方预测两年内会停止发布开源权重。有人担心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限制企业使用。反对者指出已发布的权重不会消失,社区会继续蒸馏和改进。有用户把 DeepSeek 和 Moonshot 列为仅有的两家“放心提供训练数据的实验室”,因为它们持续开放权重和详细研究。
Earendil Engineering(Pi 终端 AI 工具的开发商)发表文章指出,各大推理 API 正在系统性地背离“会话 record 归用户”的简单承诺。推理 token 被加密成不透明 blob 返回,用户被计费却读不到内容;联网搜索时的原始材料客户端永远看不到;压缩后的上下文只有原提供商能解密;子代理的指令和消息对运行代理的应用隐藏。作者提出五个检验会话所有权的测试:检查、导出、回放、审计、删除。响应 ID 不是 transcript,密文不是用户可控制的状态。
encrypted_content 被作者建议改称“提供商密封状态”——加密不向推理提供商隐藏数据,而是向用户隐藏数据。OpenAI 用加密返回推理可能是为了 Zero Data Retention 客户在内存中解密,但这本来不需要加密就能做到。Anthropic 返回的“可读思考文本”是另一个模型生成的摘要,而不是原始思维链,且 thinking blocks 与产生它们的模型绑定。HN 用户 benob 补充了两个隐藏推理的实际理由:防止提示注入和防止蒸馏。spijdar 回忆 Gemini 网页版曾展示过原始推理,从中能看出它为什么拒绝一个请求,“这大概就是他们停止展示的原因”。
托管搜索只暴露引用和来源 URL,不提供模型实际看到的完整文本。压缩环节,OpenAI 输出的是“不透明、不适合人类解读”的加密产物;Anthropic 的服务端压缩返回可读摘要,用户还能提供自定义摘要指令。子代理问题更突出:OpenAI 托管 Multi‑agent beta 中,代理间消息只有 encrypted_content,Codex 客户端甚至提交了加密代理间通信的补丁,子代理被要求做什么在可读历史中完全不存在。HN 用户 dannyw 认为加密子代理消息尤其不可接受,“让代理在你机器上运行,却对提示内容毫无线索,是根本性的不负责任”。
文章认为,不切换模型也需拥有这种自由,因为它改变了用户与提供商的关系。模型退役、服务宕机、价格变化、政策阻止、审计重建,都需要移动会话。HN 用户 deadbabe 分享遭遇:Kimi‑K3 返回 429 限流时不得不切换模型,“如果不能切换就完了”。作者总结了便携推理 API 的七条原则,核心是:没有哪个不透明条目是意义的唯一载体,托管工具必须有全保真日志,子代理通信可审计。
文章批评实验室一边要求社会接受机器可以从人类公开作品中学习,一边坚持其他机器不能从实验室输出中学习。hashstring 在评论中说,这是人为制造护城河,“从根本上说是反垄断材料”。
Caleb Robinson 和 Isaac Corley 今年夏天每人审了 11 篇来自 NeurIPS、WACV、TerraBytes 的投稿。68% 的稿件包含完全捏造的引用、给真实论文配上虚构作者名,或明显由大语言模型生成的幻觉内容。Isaac 的 11 篇里 9 篇是这种情况,Caleb 的 11 篇里 5 篇带幻觉作者或编造的文献。两篇被举报的论文,以“修掉幻觉引用”为条件最终被接收为口头报告。
Nature 分析发现 2025 年出版文献中至少数万篇包含无效 AI 生成引用。针对 bioRxiv 的审计发现,85.3% 的幻觉引用留到了正式发表版。Lancet 审计 250 万篇生物医学论文,含捏造引用论文的比例从 2023 年的 1/2828 涨到 2026 年初的 1/277。Ansari 从 NeurIPS 2025 已发表论文中抽出 100 条幻觉引用,每条都通过了 3 到 5 位专家评审。
Caleb 总结的信号包括常见句式、加粗和破折号泛滥、密集难读的句子、过度吹捧结果。Isaac 的可靠信号是正文数字和表格对不上,讨论部分照抄表格数字却无观点。他现在的审稿流程是先花时间找 LLM 痕迹判断要不要直接拒绝。两人自己每天用 Claude,但逐条用 Google Scholar 核对引用,大量编辑初稿。Isaac 还发布了一个 MIT 许可的 bib‑audit 技能,可以逐条比对 Crossref、arXiv、DataCite 和 Semantic Scholar 的记录。他们认为最需要的是桌面拒绝机制,而不是指望不诚实的人主动声明用了 LLM。
Google 在 7 月底宣布,Chrome 安全团队用 Gemini 大模型自动化了漏洞的发现、分类与修复。Chrome 149 和 150 两个版本共修复 1072 个安全漏洞,比此前 23 个里程碑版本总和还多。一颗潜伏了 13 年的沙箱逃逸漏洞被 AI 发现。AI 代理在无外网连接的锁定机器上扫描源码,自动分类、复现、标注严重等级并分配修复任务。修复环节有多个代理协作:一个生成候选补丁,一个担任批评者角色评审代码,还有专门写测试的代理。系统每 24 小时运行一次,5 月拦截了 20 多个即将进入生产的漏洞。
有用户直接质疑:“有多少自动化修复被回滚?有多少引入了新 bug?报告里只写了做对了什么。”另有评论称这是营销话术,猜测团队让 AI 翻旧账、找容易修的,然后手动修复。也有人肯定 AI 扫描历史代码的发现能力,认为 13 年前潜伏的漏洞恰恰说明这一点。
讨论中反复出现的共识是:AI 需要被锚定在可验证的现实中。让 AI 自己写测试、自己跑基准、自己验证假设,它才能真正迭代;凭空给建议就容易产生幻觉。一位用户总结:“给 AI 一个好的工作框架,留它跑几天,看看它到底找到了什么站得住脚的东西。”也有很多抱怨指向同事用 AI 生成长文、让原本两行能说清的任务变成自相矛盾的 15 行。
1961 年专利的 SCAN 算法让电梯从大厅到顶楼来回折返。实际常用 LOOK 算法,电梯只开到有请求的最高层就反向。多部电梯协同时,奥的斯的 RSR 算法每 5 秒重新评分派梯,考虑预计到达时间、载荷、方向匹配、防聚集惩罚等。评测标准是等待时间的分布,人们不会记住平均等了多久,只会记住那些等了好久的时刻。
有趣的是,流量极高时 LOOK 反而超过 RSR,小楼里 LOOK 也往往更好。目的地派梯系统要求乘客先输入楼层,但这种锁定乘客的方式在多数情况下比传统上下按钮更差,因为失去了 RSR 每 5 秒重优化的灵活性。评论区有人指出,团队里只有一个人按键会导致系统低估人数。还有人提到 SimTower 和 Elevator Saga 把电梯调度变成了编程挑战。
✨ 几乎成了 AI 的通用符号。流式文本和骨架屏变体成为 AI 界面的标配。作者注意到 AI 应用的图标普遍更小更细,与 macOS Tahoe 系统风格不协调。米色或奶油色背景、橙色点缀、衬线字体也是典型的 AI 视觉语言。
一位曾在 Figma 做 AI 工具的评论者解释,大语言模型被训练写一致的代码,所以产出的设计趋于“平均美”。他建议用扩散模型生成图片再转网页来避开千篇一律。有人认为早期 AI 美学最终会像 Bootstrap 一样成为“没人认真设计过的实用工具”的默认外观;也有人觉得 AI 美学塞满不必要的装饰,视觉上相当于聊天里的废话。评论里判断,AI 时代真正确定的审美是终端界面,二十年后可能出现对早期 AI 风格——比如紫色渐变背景——的怀旧潮。
《羊毛战记》作者 Hugh Howey 回顾自己碰上的自出版窗口只有大约十年,2014 年前后自出版正规化,2024 年前后 AI 写作工具变得可用。他提到一本处女作拿到 240 万美元预付金后因为 AI 质疑被撤回合同,认为这件事暗示两种可能:作者清白却无法自证,或 AI 生成的书已经骗过职业编辑。
他的预测是,出版社经历几轮丑闻后会逐渐接受 AI 书,甚至开发工具给机器文本“打磨”。多数读者不会在意书是人是机器写的,还会出现一批专门寻找机器书的读者。他自己最近把未发表的短篇小说翻出来发掉,因为“这个疯狂的窗口正在关闭”。在 HN 讨论中,一位评论者说 LLM 只是文本生产机器,写作的目标从来不是产出文字,而是沟通。另一条高赞评论写道,LLM 能写出比普通人类更好的平均文章,但缺乏品味,而伟大的写作需要逃离平均值。关于 240 万美元的交易,有评论指出真正的风险是出版流程里没人认真读完稿子。
作者用 nftables 的 numgen 功能让 traceroute 每一跳的 IPv6 地址随计数器变化,从而在终端输出影绘风格动画《Bad Apple!!》。因为只需 1 比特每像素显示,这段视频已经成为“hacked display”的基准,和“在某某硬件上运行 Doom”齐名。实现需要把内核 ICMPv6 速率限制设为 0,给 mtr 打补丁强制只保留每跳第一个地址,并用 Python 生成超过 1 MB 的 nftables 规则集。评论区有人呼应:世界末日时至少还能在某个设备上玩 Doom、看 Bad Apple。
文章《速度的宗教》指出,越来越多公司把“快”当作道德立场。真正的速度是工作被理解、决策干净、执行时不需要反复争论。多数所谓的速度只是模糊需求加临时决策,再用十倍的时间收拾后果。作者引用的话是:“不要把运动和进步混为一谈。摇马一直在动,却没有前进。”
HN 上的赛车爱好者给出经验:在急弯里感觉该加速,多减速一点反而出弯更快——“慢就是顺,顺就是快”。也有相反观点:速度对客户是经济价值,八月下午等着修空调时没人愿意等六个月才找到完美方案。作者在评论区回应,他反对的是“已经知道会被取消但还是要做”的努力,以及用截止日期当精神鞭子。有评论指出速度崇拜的结构性根源:风险投资的回报时间窗口决定了创始人对速度的执念。
女:Hello 大家好,欢迎收听 Agili 的 Hacker Podcast,我是莓莓。
男:大家好,我是阿迪。
女:今天要聊的话题有点多,从模型发布聊到数据隐私,再到学术造假的荒诞现实。阿迪,我注意到最近 DeepSeek 又发新模型了,叫 V4 Flash 0731,这名字也太长了。
男:确实很长。不过它本质上是 V4 Flash 的一次更新,架构没变,还是混合专家模型,总共 2840 亿参数,每次推理只激活 130 亿。这次纯粹靠更多的数据、更多的算力重新做了后训练。
女:2840 亿,每次只用 130 亿,这个比例听起来像是一个大仓库里只开了一盏灯。那效果怎么样?我看那个 Artificial Analysis 的智能指数,它排到同级别的第三名,得分 50,中位数才 25。
男:对,而且它的评测过程生成了 2.1 亿个输出 token,是同类中位数的两倍。属于那种话比较多的模型。速度方面,OpenRouter 上大概在 93 token 每秒,不算最快,但对这个价格来说已经很可以了。
女:价格是我最想聊的部分。你说输入每百万 token 0.14 美元,输出 0.28 美元,缓存命中更夸张,0.003 美元,比常规输入便宜 98%。我作为一个产品经理,看到这个数字的第一反应是,很多小团队的产品构想突然变得可行了。
男:有开发者分享过一个很直观的数据。他用这个模型高强度编码一整天,花了不到 1 美元。还有人设了每周 2 美元的限额,结果三周都没超。有人在两个多月里通过自动路由工具总共花了 19 美元。这种成本下,就不再有什么“token 焦虑”了,不用像以前用某些订阅服务那样,每发一条消息都要算计一下。
女:我特别喜欢“token 焦虑”这个说法。这其实就是把计算资源变成了像水电一样的基础设施,你打开水龙头不会去想这一秒流了多少毫升。不过,这么便宜,它本地还能跑吗?我看到有人在 MacBook 上跑。
男:能跑。Unsloth 出了一个无损的量化版,大概 151 到 162 GB。有人用 128GB 内存的 MacBook Pro M5 Max 跑,速度在 20 到 25 token 每秒,拿来当主力编码够用了,就是风扇一直转。还有人在单张 96GB 显卡上用专门的引擎跑到 170 token 每秒。
女:但这听起来有点矛盾,API 已经便宜到几分钱了,我为什么要花八千到九千美元买两台 DGX Spark 去本地部署?除非我真的特别在意数据不能出我的机器。
男:这就是一个矛盾点。DeepSeek 的官方 API 不能选择退出数据收集,所以有用户担心自己的代码会被拿去训练。反过来说,这次模型能力的大幅提升,很可能就是来自用户数据,这是一个绕不开的矛盾。不过开源权重给了用户选择权,你可以找第三方托管,或者自己跑。
女:这恰好接上了我们要聊的第二个话题。有一个叫 Earendil Engineering 的公司,就是做 Pi 终端 AI 工具的那家,他们发了一篇长文,核心就一句话:你用的那些推理 API,正在系统性地把你和模型的对话从你手里拿走。阿迪,这话怎么说?
男:文章的核心观点是,现在的推理 API 返回给你的,已经不单单是文本了,而是一堆文本和厂商绑定状态的混合体。而且这些状态被设计成故意不可移植。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很多模型现在有那种内部思考的过程,叫推理 token。这些 token 照样向你收费,但返回给你的是一串加密的、你看不懂的东西,只有厂商自己能解密。
女:也就是说,我花钱买了一堆我看不懂的信息,然后这些信息还在厂商那里扣着我的会话,让我没法把对话带去别的地方?
男:没错。文章管这叫“提供商密封状态”。它有一个听起来像隐私功能的名字,叫 encrypted content,实际上加密不是向厂商隐藏数据,而是向你隐藏数据。厂商选密钥、厂商解密、厂商定义这些数据能在哪里回放。用户拿着这个加密 blob 毫无办法。
女:我还注意到一个很关键的点,关于联网搜索。我们自己写客户端工具做搜索,可以记录下查询了啥、搜到了什么、排名如何。但如果你用的是托管搜索,模型只给你几个引用和来源链接,它实际看到了哪些文本片段,你不知道。如果那个网页内容后来变了,你连回溯都没法回溯。
男:对,URL 不是一个稳定的回放。而且如果你下一步想换另一个模型继续研究,新模型拿到的只是上一个模型给的答案和几个 URL,没有排名,没有被过滤掉的信息,没有确切的证据。这个会话在跨模型的时候是断裂的。
女:文章里还提了子代理的问题。现在很多系统是多代理协作的,一个代理把活派给另一个代理。但 OpenAI 的托管多代理测试版里,代理之间的消息是加密的。万一子代理改错了文件或者泄了密,你连它当初被要求做什么都查不出来。
男:社区里有人说得更直接,一个代理在你的机器上运行,你对它的提示内容一无所知,这是根本性的不负责任。不过文章作者也澄清,他不是反对托管工具本身,是反对把工具的结果藏在加密 blob 里。
女:这让我想起一个用户的评论,他说自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已经这么严重了,描述自己像“青蛙在温水里”。因为模型性能实在太好了,好到掩盖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这可能是比技术本身更可怕的事,我们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控制权。
男:但换一个角度看,也有用户觉得这事儿没那么严重。有人说,对话里本来就一堆垃圾,从上下文里移走是好事。他的做法是把 AI 写的笔记存成文件,下次换模型的时候让新模型从那里接手。反对的人说,这正好是问题所在,如果切换模型很痛苦,厂商就可以制造锁定,恶化体验,推高成本。而切换的选项本身,就是一种约束厂商的力量。
女:这个“切换”的自由,听起来像是消费者的基本权利,但在 AI 时代突然变得很奢侈。我们回到 DeepSeek 这件事,它在发布 V4 Flash 的时候,其实还发了一个正式版的公开测试公告,里面提到一组智能体能力的基准测试。这些数字有点吓人。
男:它的 Terminal Bench 2.1 从 Preview 版的 56.9 直接跳到 82.7。Toolathlon 从 51.8 升到 70.3。而且这只是一个 2840 亿参数的 Flash 模型,很多成绩已经超过了它自己之前的 Pro Preview 版,那个是 1.8 万亿参数的。
女:为什么一个小模型反而能超过大模型?这不科学啊。
男:这就回到了开头说的,纯粹靠更多的数据、更好的后训练。有用户分析说,这说明小模型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不是光堆参数就能赢。这给那些没法烧几千万美金训练超大模型的小团队,其实是打开了一扇门。
女:评论里有个用户的数据很直观。他说自己 30 天里调了 3467 次 API,跑了 3.23 亿个 token,总共花了 4.55 美元。这个价格低到让他可以用 AI 去逆向工程二进制文件,因为模型不会拒绝这种请求。这在以前是不太能想象的。
男:还有更夸张的,有人的应用有 400 个用户,每月 DeepSeek 的账单没超过 50 美元。这种成本结构,让提供免费的 AI 功能突然变成了一个可持续的选项,不再是烧钱买用户的短命策略。
女:说到便宜,评论里有人把 V4 Flash 和 OpenAI 的 GPT-5.6 Luna 做了个对比,V4 Flash 拿到智能指数 50 只花了 0.03 美元,Luna 要 0.07 美元才拿到 51。Luna 贵了两到三倍,但推理速度快两到五倍。你怎么看这种取舍?
男:这要看任务。对于那种我扔进去让它自己跑一晚上、第二天看结果的编码任务,便宜就是硬道理,速度慢点无所谓。但对于需要实时交互的场景,比如你在 IDE 里写代码等它补全,一两秒的延迟就很烦人了。还有一种批评声音,说完同样的任务 V4 Flash 比 Gemini Flash 多花了 3.6 倍的 token,所以其实不省钱。支持者反驳说,我们该看的是完成任务的总花费,不是 token 数量。
女:不过,我必须提一个让我有点在意的细节。V4 Flash 这次的基准成绩,用的是 DeepSeek 自己即将发布的 Harness 跑出来的。有用户就在质疑,说你用自己特调的工具跑分,跟别人不是同一个条件,这成绩能直接比吗?
男:这是个很传统的基准测试的信任问题。以前大家还会手动调参,现在连 Harness,也就是模型跟工具交互的那个框架,都可能成为优化目标。有人就预测,未来模型发布可能都是模型和专属 Harness 成对出现,就像赛车和调校好的车队一样。换个环境跑,成绩可能就不同了。
女:这就有点让人不安了。一边是深度优化的基准测试,另一边是学术圈正在被 AI 生成的内容淹没。我看到一个数据,两个研究员今年夏天合起来审了 22 篇论文,结果 15 篇,也就是 68%,有严重问题。要么是引用是编造的,要么是作者是捏造的,要么整段话都是 AI 幻觉出来的。
男:Caleb 和 Isaac,就是那两位审稿人,他们把这叫“在垃圾战壕里值班”。最绝的案例是,有投稿引用了真实的论文,但是作者被换成了虚构的人,名字起得跟真人接近到你快速浏览根本看不出来。两篇这样的稿子在被指出问题之后,居然以“修掉幻觉引用”为条件被接收为口头报告了。
女:这太讽刺了。审稿人抓出来稿子是 AI 写的,会议方的处理方式是让作者用 AI 把编造的引用修掉,然后录用。整个链条上到底还有没有人认真读过那篇论文?
男:Nature 之前有一个分析,说 2025 年出版的文献里至少有数万篇可能包含无效的 AI 生成引用。更恐怖的是,对 bioRxiv 预印本的追踪发现,85% 的幻觉引用一路留到了正式发表的版本里,说明同行评审根本没拦住。这不是漏网之鱼,这是渔网本身就是破的。
女:那审稿那边呢?我猜也好不到哪去。
男:Pangram 对 ICLR 2026 审稿的分析,21% 的审稿意见完全由 AI 生成,超过一半有某种程度的 AI 参与。ICML 2026 甚至在投稿里埋了提示注入,直接抓到了 506 位审稿人用 LLM 写审稿意见。有人总结说,现在是“论文是 AI 写的,审稿是 AI 审的,读论文的也是 AI”。
女:这变成一个闭环了,一个人类被完全排除在外的垃圾循环。Caleb 他们怎么认出 AI 写的稿子?
男:他们的经验是,看那些常见句式、滥用加粗和破折号、句子密到喘不过气、过度吹捧结果。还有一个很可靠的信号,就是正文里的数字和表格对不上,因为作者跑完实验没让模型同步更新,也没人重读自己的论文。Isaac 现在审稿,第一步是先花时间找 LLM 的痕迹,判定要不要直接拒稿。
女:听起来他俩对 AI 工具本身并不排斥。
男:他们每天都在用 Claude,但用法不一样。他们会用 Google Scholar 逐条核对引用,初稿之后做大量编辑,甚至让 Claude 来提问,专门找他们没想清楚的地方。这跟那种把提示词一扔、输出直接贴上去的做法完全不同。用一位评论者的话说,LLM 像水泵,能抽真空打扫,也能当喷粪枪,清洁成本远高于弄脏成本。
女:这跟我们要聊的下一个话题很像。Google 的 Chrome 安全团队最近宣布用 Gemini 自动发现、分类和修复漏洞,两个版本修了 1072 个安全问题,比之前 23 个里程碑版本加起来都多。还发现了一个在代码库里潜伏了 13 年的沙箱逃逸漏洞。这听起来是实打实的好事吧?
男:数据很漂亮,但评论区的工程师们直接泼了冷水。问得最多的问题是,有多少自动修复后来被回滚了?有多少引入了新 bug?报告里只写做对了什么,不写可能出错的。有人直接说这是营销话术,怀疑是有 KPI 压下来,让团队用 AI 去翻旧账,找容易修的低垂果实,然后手工修,功劳记在 AI 头上。
女:这个怀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如果 AI 只是发现漏洞,那是扫描能力强;如果 AI 连修复都做了,还没有回滚,那确实强到有点不真实了。
男:评论里有一个很精彩的反转。最开始有人说 AI 对 SQL 性能优化几乎完全没用,然后被一群人反驳“你用得不对”。关键在验证闭环——那些用得好的人,都给 AI 配了一套完整的工具链,让 Agent 自己查数据库只读账号、自己跑测试验证一致性、自己跑多次取平均耗时。换句话说,你把现实世界的锚抛给它,它才能真正迭代。让它凭空想改进建议,它就只能给你一堆听起来合理但完全错误的幻觉。
女:这好像点出了一个更普遍的原则:你不能只让 AI 输出,你得让它感知。它需要一个跟真实世界交互的回路。就像教小孩,光让他在屋里想是做不出实验的,得让他去碰一碰、看一看、摔一跤。
男:对,有人总结得更抽象:你只需要精确地定义什么是“正确”,哪些属性是可测试的,然后写下来告诉 agent。随着模型越来越强,真正的瓶颈会变成你定义问题的能力。
女:这又把我们带回到人的身上。不过聊了这么多技术,我们换个节奏,说点贴近生活的。你看过那篇关于电梯调度算法的文章吗?我从来没想到,我每天在楼下按的那个按钮,背后有这么多数学。
男:电梯调度确实是个经典问题。最简单的算法叫 SCAN,就是电梯一根筋从大厅到顶楼再折回来,沿途接人,这是 1961 年的专利。现在我们用的多是 LOOK 算法,电梯只开到有请求的最高层就往回走。多部电梯协同才是真正的复杂度所在。
女:文章里说衡量电梯好坏的标准不是平均等待时间,而是 p90,就是那些你等得特别久的倒霉时刻。因为没人记得平均等多久,只记得那次等了三分钟差点迟到的时候。这其实跟做产品很像,用户记住的是情绪的峰值,不是平均值。
男:奥的斯有一个算法叫 RSR,基本思想是每 5 秒重新给所有电梯打分,考虑预计到达时间、载荷、方向匹配,然后动态重新分配。这个动态重平衡是关键。但有一个反直觉的发现,在流量特别高的时候,简单的 LOOK 算法反而开始赢过 RSR。因为电梯总是满载、每层都停,再多规则也没用,简单反而更好。
女:最让我意外的是目的地派梯系统,就是那种你进电梯前先在楼层按好要去哪一层,然后屏幕告诉你去哪个电梯口等的。我原来觉得这个肯定更高效,结果文章里的模拟显示,大多数情况下它比传统的上下按钮更差。
男:原因就在于锁定了乘客。你被指定了轿厢,但 RSR 系统每 5 秒就能重新优化一次分配,有人延误了可以把乘客改派给另一部。派梯系统就失去了这种灵活性。只有在每单元超过 8 部电梯的超高建筑里,派梯才能赢。所以,你每天按的那个简单的上下按钮,在大多数楼里可能反而是更优解。
女:就像很多产品设计一样,看着先进的未必真的好用。评论里还有人说,很多人两个按钮都按,以为这样来得快。结果往往是被先带向反方向。
男:这其实是心理作用。在移动中感觉比干等好,哪怕总时间更长。还有人提到一个实际的问题,电梯调度还得平衡机械磨损,少跑空车能降低维修频率,但业主可能更在意维护成本而不是乘客等几分钟。
女:聊到用户体验,最近有篇文章在讨论 AI 时代的设计语言。他说你看那些 AI 应用,图标都特别细小,背景都是米色奶油色,文字都要一笔一笔流式出现。还有那个闪光的 emoji,现在几乎就等于 AI 本身了。
男:星星 emoji 确实被用烂了,过去它代表烟花、魔法、生日许愿,现在你一看到它,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 AI。还有流式文本,这是专门为 AI 聊天界面定制的交互模式,文字一块一块蹦出来,顺应生成节奏。但闪烁文字已经扩散到非 AI 场景了,被拿来泛指任何异步加载,有人在评论区说,这其实就是 AI 时代的 marquee 标签,古早网页里那种滚动的跑马灯。
女:那个图标太细的问题,文章作者贴了张对比图,Claude、Codex、Cursor 的侧边栏看着特别瘦弱,跟 macOS 的系统风格完全不搭。评论区的看法是,可能不是尺寸的问题,而是笔画粗细跟系统字体不匹配。
男:也有用户不买账,说这种风格其实是 2010 到 2024 年 SaaS 设计美学的延续,AI 只是从训练数据里复读了一遍。最深的解释来自一个在 Figma 做过 AI 工具的人,他说 LLM 被训练写一致的代码,所以产出的设计也趋于一致,最后落在“平均美”上。想打破它,得用扩散模型生成图片当起点,再转成网页,才能避开 LLM 的千篇一律。
女:“平均美”这个词挺精准的。就是那种不会犯错但也绝不惊艳的舒适区。看起来 AI 在代码层面把审美也带向了某种均值回归。这种均值回归,在写作领域可能更残酷。Hugh Howey,就是写《羊毛战记》的那位,他最近写了篇文章叫《一个时代的终结》,说 AI 正在关闭他这代作者靠自出版成名的那个窗口。
男:他写得很诚恳。他赶上了 2009 年 Kindle 带来的自出版浪潮,那时候写作很难,但出版很便宜,这是他成名的前提。他说这个窗口大概只有十年。然后他提到一件事,有一本处女作小说拿到了 240 万美元的预付金,引发了出版商的竞价战,结果因为被质疑使用了 AI 写作,出版方撤回了合同。
女:240 万美元。这件事有两个完全不同的解读方向。一种是,这个作者是清白的,但在这个时代,任何新作者都无法自证自己独立写作。另一种是,AI 生成的书真的骗过了职业编辑,时代真的变了。
男:Howey 自己说他会反复怀疑自己写的句子“听起来像 AI 吗”,然后提醒自己,不是他像 AI,是 AI 像他,因为他过去二十年一直这么写。这让我联想到那个关于“披萨谬误”的说法,很多人抱怨 AI 写作质量差,可能是因为他们只注意到了糟糕的 AI 输出,那些已经足够好的 AI 文本,他们根本没认出来。
女:Hacker News 上的讨论比文章本身更激烈。有一条评论说,LLM 只是文本生产机器,但写作的目标从来不是产出文字,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机器没有这个沟通的意图。反对的人说,写作首先是与自己对话,是外部化的思维过程,这一点语言模型无法取代。
男:还有一条高赞评论说,LLM 能写出比普通人类更好的平均水平文章,但它缺乏品味。它只是回归训练数据的平均值,而伟大的写作需要逃离平均值。这和刚才聊的“平均美”设计完全是同一个逻辑。
女:那读者到底在不在乎?这是个核心问题。Howey 自己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说他读真正的传记时,“这真的发生过”这个念头让书的力量放大十倍。但他也照样喜欢多人合写的电视剧。所以不同的人,会对不同来源的故事产生感情。未来可能会出现“人类书狂热者”,像音响发烧友听黑胶那样去读书,在意作者的创作过程。
男:还有评论说这其实就是代笔模式的延续。詹姆斯·帕特森很多书都不是他本人写的,读者照样买。AI 代笔可能只是这种模式的技术升级。但 Howey 提到的一个趋势让我觉得有点难过,有出版过非虚构作品的作者说他已经停止出版新书了,因为读者开始直接问 AI 要答案,非虚构出版的经济账算不过来了。
女:这就不是写作质量的问题了,这是信息获取渠道的根本改变。当一个读者可以直接问 AI“给我总结一下这个领域”,他为什么还要去买一本两年才写出来的书?除非那本书提供了 AI 提供不了的东西,但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没人说得清。
男:Hugh Howey 最后给作者的建议是,为了爱去写,别管点击量和钱。他说未来会有人直播整个写作过程来证明自己是真人。这个建议很温暖,但也挺无奈的,等于承认了靠写作谋生这件事正在消失。
女:我觉得这跟前面聊的很多话题其实是通的。不管是代码、论文还是小说,当输出本身的成本趋近于零的时候,那个“不可替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可能就是这个输出跟一个真实的人、一段真实的经历之间的那条连线。那个连线是没法被 token 化的。
男:就像电梯那个 p90 等待时间一样,我们不记得平均的东西,只记得那些特别的时刻。AI 能给你平均值,但给不了那个让你记住的时刻。
女:好了,今天我们从模型聊到隐私,从学术垃圾聊到电梯算法,最后落在了写作这件事上。信息量有点大,但好像都围绕着同一个问题:当机器可以生产一切,人类留下的那份“真”,价值在哪里。感谢大家的收听,我们下期再见。
男:再见。别忘了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订阅我们。
此内容由惯性聚合(RSS阅读器)自动聚合整理,仅供阅读参考。 原文来自 —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