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来打算摸鱼测一下刚出的 Gemini 3.8 Flash，结果前前后后折腾了两个小时，硬是搞成了一场 Google 工具链考古。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 Windows 和 WSL2 里都装了 Gemini CLI，平时习惯走中转站加 cc-switch 切模型。因为中转站已经支持了 3.8，我就在配置里老老实实写了 gemini-3.8-flash。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特意在中转站自带的 Web 游乐场里跑了一下，3.8 响应很顺畅。结果切回到终端里跑 Gemini CLI 聊天，越聊越觉得不对劲——切去中转站后台看调用日志，好嘛，记录里清一色全是 gemini-3.5-flash。

我一开始以为是前端或者日志统计显示 bug，仔细核对了一下 token 和扣费，发现是真的全打在 3.5 上了。最搞心态的是，3.5 比 3.8 还要贵上一截。相当于我点了盘新品尝鲜，后厨自作主张给我端了碗老菜单，结账还按贵的收。

我以为是自己配置写窜了。先查了遍环境变量，又对了一遍中转站 base url 和 cc-switch 的 provider，再把两套环境里的 Gemini CLI 都升到了最新的 0.58.0。反复折腾还是 3.5。

最后实在没辙，让codex把本地打包出来的 js 代码抓出来翻了翻，这才破案：这个版本的模型解析逻辑直接对 Flash 类模型做了拦截，强制走内置别名，而别名里死死硬编码着 gemini-3.5-flash。

也就是说，不管是环境变量里塞 GEMINI_MODEL=gemini-3.8-flash，还是启动时显式敲 -m gemini-3.8-flash，只要一进这个 CLI，它自己在暗地里就给你强行掰回 3.5 了。中转站很清白，cc-switch 也没问题，真正掉包的是 Google 官方的 CLI。

我去翻了下 Google 9 月 2 号发的那篇 3.8 Flash 发布博客，首发入口那一栏赫然写着：Antigravity、Gemini API、AI Studio、Android Studio、Stitch。从头到尾连 Gemini CLI 的影都没提。

这时候我才回过味来。Gemini CLI 是去年 6 月才出的，当时宣传阵势很大，主打开源、免费额度、从 prompt 直达模型，结果这才刚过一年出头。到了今年 I/O，Google 开始全力推 Antigravity 2.0，不仅有了桌面端、CLI、SDK，官方博文里甚至还白纸黑字写着一句劝退指南：“We encourage Gemini CLI users to migrate to Antigravity CLI.”

合着去年大家还在热火朝天用着的官方 CLI，今年在内部已经是等退役的边缘产品了。

行吧，搬家就搬家。去装了个 Antigravity CLI（版本是 1.1.26），把同样的 API Key 和中转站代理挂进去，试着执行：

agy --model gemini-3.8-flash-low

回车敲下去，瞬间通了。切到中转站日志一看，端端正正的 gemini-3.8-flash。

模型没问题，API 也没问题，纯粹是死在了工具上。

除了 CLI 这一出，模型版本现在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几个月 Google 刷版本号简直跟赶 KPI 一样。2 月份刚发 3.1 Pro，5 月发 3.5 Flash 时官方画饼说 3.5 Pro 已经在内部跑了下月上线，结果到现在公开目录里连影子都没见着。反倒是 Flash 疯狂超车，3.6、3.7、3.8 连珠炮一样发，官方自己文章都坦白“这是 6 周内的第 3 个 Flash”。

现在公开可用列表里，主流全变成了 Flash 系列。虽说 3.8 Flash 的定位已经拉到了复杂推理、自主 Agent 和长任务代码生成，实测干活确实又快又强，我也乐意用，但这个命名体系已经彻底跟直觉脱节了——以前大家看 Pro 选旗舰能力，看 Flash 选速度轻量；现在 Pro 停在半年前的预览版，Flash 成了主力旗舰，每隔三周蹦一个版本号。现在想知道哪个模型最强，不看发布博客和文档对照表根本摸不准。

而且产品线这么一切，受罪的全是终端用户。

每个独立工具听着都很美好，但真正日常用的时候，哪个打工人手里不是一堆配置文件、环境变量、MCP 服务、自定义 Skills 和历史会话？Google 每重新推一套“新平台”，这些玩意儿就得手动迁一遍。

就像今天切到 Antigravity CLI：cc-switch 根本不认它，没办法一键换源；之前给 Gemini CLI 配的一堆 Skills 目录，Antigravity 默认也不去扫，还得自己写个 skills.json 重新映射路径。折腾一通虽然也能用，但这时间全花在应付工具链内耗上了。

模型跑得太快，外面的壳子完全各过各的。现在我的策略也只能是两头凑合：Gemini CLI 先留着对付之前的旧习惯，遇到 3.8 这种新模型就开 Antigravity CLI。

只是下次要是看到 Google 又发什么“革命性的一体化 AI 开发工具”，我是真不敢第一波去追了，脑子里第一反应肯定是：得，这次又得从哪儿迁到哪儿了？

PS：文章书写：gemini-3.8-flash，谁让你害我不爽的，自己批斗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