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位同學問了我一個很好的問題：
「最近在學 Claude Code，結果滑到一個叫 Hermes Agent 的工具，試玩之後覺得『欸，這個好像更簡單直覺』，到底該不該換、該學哪一個？」
我相信這也是蠻多人在上手 AI Agent 時會遇到的疑問。
同一個問題「Hermes Agent 跟 Claude Code 怎麼選」，我直接問我的 AI，結果非常不一樣。
左邊是學員剛上手、還沒調教過的 AI 給的陽春比較；右邊是我養了一陣子的 AI 助理「雷小蒙」整理出來的：
這個差別是怎麼來的、該怎麼選適合你的，就是這篇要聊的。
這一兩年，AI Agent 的工具換得很快。前陣子大家在追龍蝦（OpenClaw），現在換 Hermes Agent，再過一陣子又會冒出新的。每次有新工具出來，總會有人問同一句話：「我是不是學錯了？要不要砍掉重練？」1
所以這篇，我想把自己的思考完整寫一次。不是要說服你選哪一個，是想給你一組判斷的框架，讓你以後遇到這種選擇時，能自己想清楚。
先說結論：有些人會覺得 Hermes 上手更直覺，因為很多東西別人都幫你建好了，這個感覺沒錯。但「好上手」跟「適合長期的你」，是兩件事。
要把這個差別講清楚，我先給你兩個比喻，從你熟悉的生活經驗出發，帶你看懂這兩條路差異在哪。
Hermes 像拎包入住。沙發、冰箱、廚房、廁所都幫你裝潢好了，今天拿到鑰匙，今天就能睡。代價是，裡面的傢俱和裝潢（工具和框架）是大眾通用款，你可能不愛，但也只能將就，未來要換掉裝潢的成本就會比較大，因為你選的就是「別人先幫你想好、幫你配好的版本」。
用 Claude Code 加上 Codex 來打造 AI Agent，比較像是給你一塊空地，自地自建。一開始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你得自己設計、自己裝潢，慢慢把它變成你的樣子。麻煩，但每一個角落都長在你的習慣上，可以做到 100% 個人化的。
Hermes 也像一個「空降主管」。能力很強，一進門就能上工，因為他把前公司的工作習慣、工具組合全帶來了。問題也在這：他那套不一定合你，腦袋裡還內建一堆你可能根本用不到的思維模型，未來可能會花你更多時間去溝通、去改掉那些不合你的小嗜好。
Claude Code 則像一個「從零養起來的員工」。一開始什麼都不會，完全不知道你的工作流程，你用了哪些工具，所以你得一步步把自己的工作流、用了哪些工具（API），一步步教給他。前期訓練起來要花時間更多，但還好隨著大廠的 AI 模型越來越強，它也學得更快。如果認真每天花 2~4 小時運用，大概一到兩週，就能長成你理想中的 AI 助理，身上沒有半點多餘的東西。
講到這裡，腦筋快的人會馬上反問我一個好問題：「可是 Hermes Agent 不是也有記憶、也會越用越懂你嗎？那不也是在養？」
對，Hermes 內建記憶架構，它官方的定位就是「會跟著你一起長大的 agent」（the agent that grows with you）2，所以它一樣會被養大、越用越懂你。所以我的意思不是「只有 Claude Code 能養、Hermes 不能個人化」，兩者都能個人化。
真正的差別，不在「會不會記憶、能不能累積技能」，這兩邊都有。差別在接下來這兩層，也是大多數人一開始不會想到，但用久了就會慢慢出現的困擾。
如果你只是要「今天就能動」+「未來我能自行維護更新、不會去修到框架」，那其實不用想太多，Hermes 很好。
但如果你是想認真學、想長出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 AI 助理，甚至一整個 AI 助理團隊，那就值得多想一步。
Hermes 今天裝、今天就能用，框架都幫你寫好了。但也正因為它先幫你決定了很多事、又會一直推出新版本，這裡藏著一個新手最容易忽略的長期成本。
你可以把它想成買一支 iPhone：拿到手就能用，很讚，但你不喜歡的那些內建設定（通知中心、鎖定畫面、內建的 Safari）你改不動，只能用它給你的樣子。
當然，硬核工程師還是能像早年越獄裝 Cydia 那樣去改，可是你一旦動了系統預設，之後 iOS 一升級，就會跟你改的東西打架。一個沒有工程背景的人，通常不知道怎麼處理這種「版本衝突」（merge），結果要嘛放棄更新、卡在舊版，要嘛每次更新都得自己收拾善後，跟官方越走越遠。3
而我選 Claude Code 加 Codex 的真正原因，就是它從根本避開了這個問題：我的個人化，是寫在我自己完全掌控的檔案裡，跟工具本體是分開的4。而且因為是自己跟 AI 一塊一塊搭出來的，這個過程本身就是最好的學習5，我很清楚它為什麼這樣運作、改了會動到哪。
所以 Claude Code、Codex 不管怎麼更新、桌面版出什麼新功能，都不會跟我現在打造的這些打架，每次當這些 AI 大廠推出更新時，我都能毫無畏懼地直接按下更新，享受他們做出來的新的功能，等於讓全世界的 AI 大廠瘋狂幫我升級 AI 助手。
講到這裡，我得平衡報導一下，免得你以為我在踩 Hermes。
Hermes 的確更快有成果，今天就能拎包入住、資料夾配置都不用做就能直接開工。
如果你的情況是：
那 Hermes Agent 會是很棒的選擇。它設計上本來就是讓它自己慢慢適應你，多數時候不太需要你手動去改。
而且這兩條路，根本不是非黑即白。更成熟的玩法，其實是把它們組成一個 stack 一起用：讓 Claude Code、Codex 負責偏工程、偏專案、要品質的那一塊；讓 Hermes 這類常駐型 agent，負責 24 小時待命、多平台接訊息的個人助理那一塊，讓它們解決不同的問題。
我自己的選擇也供你參考：我是用 Claude Code 加 Codex，養了一個我的 AI 分身，我叫他「雷小蒙」。
他一開始能做的事，一定比現成的 Hermes 少。但我一點一點把工作流教給他：我怎麼寫東西、我的人脈怎麼記、我的專案怎麼管、我家裡的智慧家電怎麼控。教到現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長在我的習慣上，身上沒有半點多餘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前面說的那個原因：工具每年都在換，我不想再疲憊地追。我把所有經驗、知識、技能，都「個人化建置」在本地、做好備份。只要能接上當下最強的 AI 模型大腦，我養出來的習慣跟個人化，誰都搬不走。
所以我寧可多花一點時間，養一個只屬於我的。
如果你還在猶豫，我給你一句最簡單的判斷：
你要的是「一個現在馬上能用的工具」，還是「一套你會越來越懂、可遷移的 AI 助理」？
兩條路沒有誰對誰錯。選擇，往往不是在選你能得到什麼，而是在選你願意付出什麼、承擔什麼。你只要知道每條路背後的代價，再去選就好。
看到這裡你可能會冒出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如果連架構都要自己搭，那「自己搭」到底要搭些什麼？會不會很難？
這就要講到一個業界正式的概念，叫 harness（馬具）。模型是那匹有蠻力的馬，harness 是讓牠的力氣真正拉動車子的那套裝備。一個 AI 助理強不強，很大一部分不是看模型，是看這套 harness 搭得好不好。
有趣的是，我把自己一步步訓練出來的雷小蒙，拿去跟 GitHub 上十幾萬顆星的頂級開源專案 Hermes Agent 一對照，發現我們的骨架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同樣的 7 層：核心規則、技能、記憶、使用者畫像、對話歷史、自動化、多平台協作。
這部分我另外寫了一篇完整拆解，把這 7 層骨架一層一層攤開，直接對照給你看。
不用。如果它現在能滿足你的需求，就繼續用。會建議你考慮換的時機只有一個：當你開始覺得「我想要的客製它做不到，或每次改都很痛」的時候，再把核心慢慢搬成自己掌控的版本。工具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追的。
起步會比 Hermes 費工，這點我得老實說。但「費工」不等於「需要工程背景」。它的核心是「你得講清楚，把需求一句一句講給 AI 聽」，由 AI 幫你把東西做出來。難的不是技術，是你願不願意花前期的時間，把自己的工作流理清楚、講完整。這段過程，正好是你真正學會 AI Agent 的方式。
也可以，有些人會讓 Claude Code、Codex 負責偏工程、要品質的任務；然後把日常簡單任務讓 Hermes 這類常駐 agent 負責 24 小時待命。它們也可以互補，不是二選一。只是一次要維護兩邊，麻煩度也不低。
簡單說，我把「我是誰、我的偏好、我的工作流程、我教給 AI 的每一個技能」，全部寫成一份一份我自己看得懂、也改得動的純文字檔，存在我自己的電腦跟備份裡。AI 工具只是「讀」這些檔案來服務我。所以工具可以換，檔案永遠是我的。這跟「把這些東西存在某個工具的系統裡、綁在它的格式上」，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可以。因為我那套人設、技能、記憶，都是中性的純文字，不綁任何一家。今天它接 Claude，明天我想換成 Codex 或 Google 最強的模型，只要把同一套檔案接上去，我的「雷小蒙」就一樣能替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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