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一驭万:AI 在必要限度上参与构思与文章校稿]

（老式收音机旋钮 "滋滋" 作响，调频渐静。屋里一台加湿器在 "嗡嗡" 吐白气，头顶一盏装饰灯不太稳地晃了两下。调音台上 "咔哒" 一声。）

老 G（对着一只麦克风：喂……一、二、三……测试测试……）

（陡然 "彭！" 一声爆音）

老 G（拧增益）：说了多少回，别一上来就糊在麦上。热情归热情，麦克风不是你女朋友，经不住这么挨。

小 D（退开些）：咱这不是走心嘛！上回给人证婚我也这音量，把人家化妆师吓得睫毛都贴歪了。

老 G（叹气，把歪掉的隔音棉推回墙角）：……现在增益给你降到 "能听"。行，你慢点说。

小 D（清清嗓）：哈喽哈喽——新朋友们老朋友们好，欢迎收听回声电台！本站一周年特辑。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小 D。旁边这位，是把我音量砍了一半的老 G。

老 G：……是把它调到 "能听"。

小 D：今天咱把这个小站背后的笔者请来啦！

（“我现在进吗”“欸对的对的，来吧。”一扇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冲话筒拍了两下手。椅子 "吱呀" 叫了一声）

小倪：二位好……我平时都躲屏幕后头码字，冷不丁坐话筒前，是真紧张。

老 G（端起保温杯抿一口）：别紧张。今晚您只管说真话，插科打诨交给我们俩——准确来说是交给我旁边这位，他比较擅长 Comedy。

小 D（看了老 G 一眼）：这话我听着怎么就这么不顺耳呢？

老 G：不讲不讲。好了，那咱开始。今天不聊花里胡哨的，就聊——这座小站，这一年是怎么长大的。

小倪（笑）：其实 8 月 15 号就是周年日了，你俩咋拖这么久才请我——那我照着自己 "记账本"，念念这一年。

小 D：等下，先垫口东西——这么隆重录周年特辑，不能干坐着。G 哥，外面点两杯？

老 G：屋里有卤肉饭，还有一箱酷儿。

小 D：那都凉透啦！再说卤肉饭是 "饭"，咱缺一口 "味儿"——隔壁那家冻柠茶，听说贼提神。

老 G（无奈掏手机）：……你讲着，我听门儿。

小 D：楼下，快，你先开始！

壹 | BioEZ 是怎样来的

小 D：那先从 "最早" 说起。这站子刚开门那天，是啥样？

小倪：刚开门那天，说实话，它连 "园子" 都不算，就是一间 "工具房"。 我那时候是把它当 "整理箱" 用的——把上课做的笔记，微生物、分子生物学、食品分析与检验、生化与食化，一门一门，往下塞。纯粹是想给 "后来的人" 留个能找到东西的地方。

老 G：嗯，这个我能理解。网站一开始流量不足，不知道您的想法是怎样的

小 D（小声嘟囔）：现在也没有多到那里去。

老 G（拍了一下小 D 的背）：嗨，小孩子净瞎说！

小倪（笑）：哈哈哈哈，没事，这是实话。整理这些东西的过程也是帮自己复习了一遍，不亏。

老 G（把刚外卖点的茶取回来，给三人面前各排了一杯，还贴心插上了吸管）：那不挺枯燥的嘛？

小倪：有道是，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虽然我这不算坏事，但这种有无用功性质的工作让我有种奇妙的兴奋感 hhhh。

小 D（猛喝一大口冻柠茶）：这就是现在的 BioEZ 名字由来是吧——让 Biology 变得 easy。

小倪（偷笑）：哥们英文怪好的，exactly。

贰 | 闲笔是闲得慌吗

老 G：我看网站现在另一部分的占比也越来越多了，能聊聊吗？

小 D：就是闲笔部分嘛。

小倪：有言：“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 意思是，《诗》可以让人得到启发与鼓舞，认识社会，交流灵魂，抒发心中不平。写文章也大抵如是，我也想留下一点自己的文字。

小 D：古文复兴运动？

老 G（看了小 D 一眼）：这你也知道？

小 D：小倪刚刚的话让我想起这一茬。自南北朝以降，骈文之风盛行……

老 G（挠挠头）：咋开始聊文学了？啥是骈文。

小 D：老 G 你是不是把你义务教育学的东西还给你老师了，骈文，就是对偶贼工整、修辞贼华丽的那种。别的不说，《滕王阁序》总背过吧，“豫章故郡，洪都新府”那首，记起来没？

老 G：No idea。

小 D（大笑）：我说你真该提高一下文学造纸了。

小倪（偷笑）：“落霞与孤鹜齐飞”下一句是？

老 G（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是这一首，“秋水共长天一色”，这不是忘了嘛。

小 D：跟丈育没话好讲……说到哪啦，哦对骈文。这种文体华丽且炫技——就你理解为欧洲的巴洛克艺术那感觉，六朝晚期骈文之风走向僵化，尽管仍不乏精品，但越来越多骈文流于形式，内容空虚，为美而美。有评道：“忘于教化之道，以妖艳为胜”。因此，唐宋一大堆大佬——你学过的唐宋八大家那些个人——就提倡反对骈文，提倡古文，具体指的是追求先秦和汉朝的散文，不拘泥于形式而表达真情实感。

小倪：比如周敦颐《通书·文辞》：“文所以载道也。”；又比如韩愈《答李翊书》：“惟陈言之务去。”讲文章要创新，不抄袭陈词滥调；还有他的《送孟东野序》：“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主张文章应抒发内心的真情实感，反映现实。

老 G：原来如此。

小倪：当然，我不敢说自己的文字有什么“警时鼓众”、“补世救失”之用。文科教育背景总让我对写点什么有点执着，不为别的，纯粹是自己有块垒得浇。但不可否认，古文运动对我 BioEZ 闲笔篇的写作起着提纲挈领的作用，我一直以那些有风骨的大家为榜样。

（老 G 若有所悟，不知道在采访稿上圈点着什么）

叁 | 这一年，小站是怎么长大的

老 G（喝口茶）：那咱聊聊，这一年都干了些啥，又磕了些啥。

小倪：行。先报个账——这一年下来，九十来篇，二十五万字上下。（笑）看着不少，其实多数是笔记，还有一些是 "闲笔"。真要论 "我一个人写的"，没多少，好些是考试逼的、论文顺带的、网上看人聊得热闹凑进去搭把手的。而且看着是一年写完的，实际上 BioEZ 笔记内容早就从 2024 年开始积累了，到现在两年。

小 D：这里头，有没有哪一篇，算你比较上心的？

小倪（想了想）：有几篇是费了劲的。比如《2025，将远方焚毁》，我老早就想写跨年文章了，感觉这种习俗有种信息时代所鲜见的古典浪漫——你说巧不巧，元旦放假，正好有充足时间来写。

小 D：说到这儿我得插一句——（压低声音）那篇 《史前史前史假说》……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过，里面那俩主角，很像我们俩？

小倪（笑出声）：你猜？

老 G（拦住）：言归正传。这算是 "热闹" 的。那 "坎儿" 呢？

小倪（沉默了几秒）：其实我写东西的频率可能比二位想的还要高，很多一时兴起写的选题最后都没挂到小站上。

小 D：这是咋啦。

小倪：毕竟不是科班，我写的内容良莠不齐，要么是写一半自己觉得没意思，要么是写完觉得自己这关都过不了，谈何禁得起历史和人民的检验。

老 G：欸，小倪，你这小站是 "独门独院" 吗？

小倪：不是。我这地方小，也没打算独门独院。这年代建站，跟盖房不一样，得开门。闭门造车不可取。

小 D：就是你那 "友链博物馆" 对吧。

小倪：是啊，一开始，我只有友链页，后来“友链邮报”开始发刊，我订阅朋友们的 RSS，他们的文字在我邮报上也有一份，大家可以串门着看。我特别感谢友站们，不少友站在本博客的蛮荒时代给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是我这个小站永远的精神财富。

老 G：“友链邮报”是啥

小倪：就是你看见的“友链博物馆”的前身，这个暑假我把它改版了，改成现在博物馆展览的形式，感觉更能凸显对友站文字的尊重——当然也是方便我个人浏览。

小 D（鬼点子生成中）：感觉现在氛围特别适合来一段获奖感言之类的东西。

小倪（偷笑）：懂你意思。那我来了——（清清嗓子）感谢 CCTV；感谢友站、感谢友台；感谢我的老师、同学与父母；感谢老 G 和小 D 邀请我做客回声电台；也感谢屏幕之前的每一位读者朋友！您可能与我本人并不相识，但却有缘听到了（其实是看到了）这段我的文字，也许您只是偶然路过，也许您不曾留言，但是正是有了每一位读者朋友的支持和帮助，这个小站才能坚持到现在，谢谢你们！（鞠躬）

老 G：所以这园子的边界，比你想的大。不全是你一个人在撑。

小倪（点头）：嗯。它不只有我写的字，还有我接住的情。这座园子是活的，你的声音会改变它生长的方向。 我要做的其实没那么多——就是别让这口锅凉了，让后来的人，随时能下点东西。

小 D（一顿，摸纸笔）：这话好，我给记下来，待会儿收尾用。（"哐" 一声，手肘又把凉透的柠檬茶撞出一圈水波——“糟糕糟糕”，一阵手忙脚乱。）

老 G：你看你，一激动就掀 "公家财产"。

小 D：擦擦擦……小倪你那杯还好吗？

小倪（看着面前那杯，冰早化完了，只剩一个淡得发白的颜色）：……挺 "好"，就是它先不冰了。

肆 | 互联网时代的表达

老 G（调整了下话筒）：接下来，我想问一个比较尖锐的话题。你觉得互联网上适合表达比较严肃且深入的内容吗。

小倪：我明白你的意思。短视频这么流行，大家的注意力都碎片化了，可能看不下去太长的文字内容。

小 D（歪了下头）：补充一句，你不怕在网络上表达错误的观点吗？

小倪：有人说，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但“被误解”在网络上似乎是致命的。不知道为啥，一到网上，大家就少了求同存异的同理心，而多了党同伐异的严苛。但凡你的观点有些许过失便会被扩大化，戴上各种帽子被群起而攻之，成为某种出气筒。我也没法为自己辩解太多，再饱满的承诺都只是类似安慰剂效应的空头支票，我只能说，我的文字能过自己的良知，如果错了，就立正挨打嘛——所谓常在河边走。但我也不会因此畏葸不前，理由前文说过：不平则鸣。如果文章观点与读者朋友们不符的，也非常欢迎写邮件或在评论区下留言——这完全是良性的交流，多多益善 ~

老 G（点点头）：这话在理

小 D（偷笑）：我感觉你也没这么老实嘛，一些文章你只给出了问题，没给出结论。小聪明这一块。

小倪（忍不住轻轻鼓掌）：哈哈哈哈哈，被小 D 发现了，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免责声明吧。或者说，一些文章本来不是要给人一个 "对" 的答案。我是把问题摆出来，让问题活着。未必有答案，但 "好问题" 本身就值得被记住。 说穿了，是我自己也没想明白，才拿出来跟大家一块儿想。

老 G（一本正经地点点手指头）：这和我想一块去了。小 D 你也是运气好，你那篇《葡萄皮拌饭的做法》竟然没有被喷是毒菜谱，不可思议。

小 D（大叫）：老 G 你就是我的最大黑粉！

老 G（笑出声）：你看，过了这么久，读者还惦记你那口 "葡萄皮拌饭" 呢。

小 D：那是！我这叫 "神秘的深邃"！（咬着吸管）要不是你说，我以为它能出专辑了。

小倪（笑眯眯）：今天我好不容易来一趟，D 老师不给我做一套品尝品尝？

（楼下飘上来一阵烧烤油烟味，混着孜然。）

小 D（鼻子一动）：害，禁止吃 D 血馒头！哎……等会儿录完，咱楼下撸串去？那家张小二烧烤是真不错，火候和调味都刚刚好——我还有券可以用。

老 G：刚不是说冻柠茶当夜宵么。

小 D：冻柠茶是 "起承"，烧烤是 "转合"，懂不懂什么叫一期节目的完整结构。

伍 | 未来，园子会往哪处生长

老 G：好，展望未来！小倪，这园子往后想长成什么样？

小倪：想长，但我不敢说大了。四根枝桠吧，能不能长出来，是另一回事。第一根，BioEZ ——只要我还在食品这行摸爬滚打一天，它就还会一直长，整理成能给后来者用上的材料。

小 D：第二根？

小倪：文思泉。读书札记、概念、“试探”。有没有人看，我不敢保证，但我会一直问下去——好问题没解决，就值得一直放那儿。

小 D：第三根我知道——非虚构。随笔、速写、白描，把真实的事留住。

小倪：对。第四根，味余笺。从我本人的专业角度出发，用舌头记住真实的味道。

老 G：这味余笺，我看内容还没有几篇

小倪（笑了下）：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小站新的一岁，愿和大家一起，生生不息！

（温柔收尾的乐声渐起。加湿器还在 "嗡嗡"，头顶那盏灯又晃了一下。小 D 已经站起来，开始拔耳机线——还是那一头响、一头哑的，他拔得顺手。老 G 把手里的保温杯拧好，弯腰扣上麦克风的防喷罩。小倪也起身，把那杯早已温透的冻柠茶捧在手里。）

小 D（收拾东西，声音都拔高了）：收工收工！走走走，下楼撸串去！这节目一录完，我是真饿了。

老 G（慢吞吞地）：刚不是说，柠檬茶当夜宵？

小 D：那都是“起承”啊！柠檬茶是“起承”，烧烤才是 "转合"——咱这一期呀，现在才到正文呢。

老 G（难得没反驳，只叹了口气）：……行，你去点菜——我怕我一买单，你点得收不住。

小 D：嗨，就多点就多点——站长！来来来，一块儿。你说这顿，算是我们俩犒劳你，还是你犒劳我们俩？——哎呀管他谁请，先走。

小倪（笑了，把那杯温茶轻轻搁回桌上，声音很低）：都别抢了。这一整年，是我欠大家的。这顿，我来。

小 D（一愣，随即一拍手）：你看你，就这一点，我跟 G 哥是真服你——别人站子做起来，恨不得敲锣打鼓摆流水席；你倒好，主动抢着请，还把自己说成个 "欠债的"。

老 G（已经把门推开，侧身等他俩，语气淡淡的）：欠不欠的，先把这栋楼下了再说。外头凉，手都兜兜好。——（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俩谁还记得带手机？我怕到时候没带钱，还得让人老板白撸一整顿。

小 D：（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带了带了！走走走——

（脚步声，三个人先后下楼。门 "咔哒" 一声带上。屋里安静下来，只剩那台加湿器还在 "嗡嗡"，和桌角另外两杯彻底温透、留下一圈淡淡水痕的柠檬茶。）

（片刻的静默。而后，楼下烧烤摊的热闹声和烟火气，隐隐约约地飘上来，混着孜然。）

（楼道那头，远远地、带着笑意，小 D 的声音又飘了回来：）那说好了啊——下期电台，就叫《周年特辑 · 0.5 倍速建站史》，行不行！

老 G（从更远处，闷闷地回，听得出是笑着的）：……你这个 "0.5 倍速"，是不是又想往标题里掺你那点 "神秘深邃"。为了一口醋，包了一盘饺子。

（楼下的门 "砰" 地一声合上，把那些笑声和烟火气，一起关进了这个夜里。）

2026 年 8 月 29 日，多云，于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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