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反抗以外,其实这部电影包含的东西非常多。
首先最重要的是哲学上的结构主义。在传统与现代中,相较于罗兰·约菲《教会》(The Mission,1986),它更偏向于传统,呈现了生活在现代的前现代人的思想、想法、动机。而不是把视角和内心放在白人、现代人身上,把前现代人视为无法理解的、黑盒般的、无足轻重的他物。
第二个是结构主义人类学的观察,它对社会历史和人类文明的理解,超越了梅尔·吉布森《启示》(Apocalypto,2006)这种简单的戏剧化作品。在梅尔的想象中,会有人“觉醒”,会有人迅速现代化,会有人突然“开化”,大家不约而同拥有同一个普世价值观;但事实上并不是的,出草、血祭、割头是有它的正义性与合法性的,因为祖先的生活方式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精神维系,他们必须用那样的思维方式思考得出自己的反应。在这一点上,印度电影《巴霍巴利王》(Baahubali)系列比《启示》好很多,但跟《赛德克·巴莱》比还是更滑向戏剧。
第三个是传统思维用来解决现代问题——某种后现代特征,以及与之相伴的环保主义等。
第四个是现代社会中男性气质的消失。传统社会中,尤其是越接近动物形态的部落社会中,男性气质的获得主要通过成年仪式——绝大多数是要见血的——可以理解为一种人工催熟的方法,即通过把男孩放进一个“男人角色”中从而快速成为男人。现代社会是一个智力主导的社会,女性的智力高于男性,所以现代社会与现代城市天生是女性主义的。由于现代社会的抑制和要求,父—子的气质传递被切断,男性无法成为拥有男性气质的男人。这对于存量的男人来说,世界正在失去,无法用语言、仪式或其他手段传递这一后天气质;对于增量的男孩来说,则处在持续的困境里——他有一个永恒的课题:如何独自重新发明男性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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