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尸体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公寓里。这是NK市的一间高级公寓。

死者所居住的那一间是位于公寓的37层，这间公寓也是拥有着相当后的安保设施并且又保安24小时不间断地巡查。

“这人死得也太蹊跷了。”现场一个胖警察说。

“谁说不是呢。”他的同事一个瘦高个回答。

两人正站在出事公寓的外边，现场已经拉好了警戒线而他们则在外边看守。周围已经被警局清理干净了，警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现场。

“我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死法。”沉默了片刻之后，瘦高个警察点了一根烟。

“我也是。”胖警察也熟练地掏出了香烟然后借了个火。

“这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干这么行为艺术的事儿。”瘦高个吐槽说，“你看看那个姿势。”他伸开双臂，模仿着死者的死状，“看着就像一个十字架，关键是还倒过来了。”

“谁说不是呢？”胖警察吐出一口香烟，浓烈的烟草香味让他脑子放松了不少。“而且，你看见墙上画的那个十字架了吗？看样子八成是用那个死人的血画的。”

“你是说，他是先被放干了血，然后才被一枪爆头的？”瘦高个问道。

“这可不好说。”胖警察回答。

“难道这是个变态干的？”

“这可说不好。”胖警察回答，“我猜可能是个变态艺术家。你懂吧，就是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那种。”他比划着形容，“就那种……蓬头垢面、愤世嫉俗、跟疯子一样，把杀人当艺术。”

“我懂我懂。”瘦高个打断了胖子的话，让他不要再说了，“听你说的我已经心里发毛了。”

“发毛就对了，”胖子又吸了一口烟，“毕竟这种案子可不是谁都能碰见的。”他继续说，“说实话，我指在电影里看就够了。我可从没想过和这种犯人打交道，太可怕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吸完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屁股扔在了门外。屋子里，现场勘查人员还在取证。在死者正对的墙上写着一行奇怪文字，还画着一个十字架。那个死人就像是那个十字架的倒影。十字架在水面之上，他在水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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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罗德决定趁热打铁把自己的一些疑惑问清楚。

他开始提审这个刚认识的出租车司机，当然，他知道这个司机大概率是无辜的。司机显然被他吓坏了，可是即便他哭爹喊娘声称自己无罪，杰罗德依然是不为所动。

杰罗德深谙摆足架势的道理，所以，他决定从这个看起来消息非常灵通的司机嘴里再多套出一点消息。

“你知道这东西吗？”杰罗德冷着脸把刚刚从犹大手里得到的包裹放到了司机面前。

“这是什么？”司机问。

杰罗德默不作声，看了看司机的表情，然后冷冷地说：“你自己打开看。”

司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裹，就在里边的东西出现在他眼前的一瞬间，杰罗德发现了他的表情闪过一丝异样。

包裹里装着一堆酒红色的粉末，那粉末的颜色非常漂亮甚至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人入迷。意识到这一点的杰罗德立刻将实现从那一包粉末上移开，这时候，他注意到屋子中不知什么时候充斥着一股迷离的香味。

司机的额头上开始大颗大颗滴下冷汗。

“你不该给我这个东西。”杰罗德看到他努力地把粉末从自己面前推开那样子就好像正在抵抗什么巨大的诱惑。

“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对不对？”杰罗德问。

“我知道，但是我求求你别让我看见它。”司机慌忙闭上了眼，捏住了鼻子。他的一系列举动让杰罗德惊诧不已。

“你还好吗？”杰罗德试探着问。

“我很好，但是我求求你把它拿开。我已经戒了，我说真的。”司机捏着鼻子捂着嘴，一遍又一遍地哀求。

“这还真是怪事儿。”杰罗德有点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了。

他已经推翻了司机无辜这个假设，看样子司机是个瘾君子，至少曾经是，可能现在已经戒毒了。他肯定认识眼前这个东西。

抱着好奇的态度，杰罗德收起了那一包东西。临包起来的时候，他还不忘扫上一眼。可是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这东西有多危险。这漂亮的酒红色粉末好像是一个黑洞，能抓住人的注意力吞噬一个人的意识。仅仅只是一瞥，杰罗德就感觉自己的注意力正在被这玩意儿从身体里抽离。他慌忙包上了包裹，然后让人把它送去检验。

“检查的时候注意一点，这玩意儿成分还没确定，但是可以肯定劲很大。”

“千万别露出来！”那个司机歇斯底里地补充。

审讯室里的香味不见了。司机好像感知到了危险离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放下了手。

“谢天谢地，我的天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果然，我接受信奉上帝的建议是正确的。太谢谢你了，耶稣基督。”他开始双手合十甚至开始祷告。

“别跑题，我亲爱的朋友。”杰罗德提醒他。

“啊，不好意思。我们说到哪儿了？”司机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你认识那个东西，对吧？”杰罗德问，“它是什么？”

听到杰罗德的询问，司机突然不说话了。杰罗德看他咬着嘴唇，整个人都好像十分紧张。面前的这个胖司机好像因为他的话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他像是在做强烈的思想斗争，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这东西会给你带来什么危险？”杰罗德问。

“那倒不是……”司机不自然的摆弄着手指。他又开始出汗，并且比刚刚更剧烈。

“有人会威胁你？”

“也……不能这么说。”司机支支吾吾地回答，“我只是……不想再想起这个东西。”他说道，“这东西……太邪恶了。对，不是可怕，是邪恶。”

“哦？说来听听。”

于是司机抿了抿嘴。

“我有点渴……”他对杰罗德说。

“给他拿杯水。”杰罗德吩咐旁边的警员。

水递到了司机的面前，司机迫不及待地拿起水杯一饮而尽。杰罗德看到那人的手在发抖，心想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东西，那些奇怪的粉末到底是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噩梦？

司机喝完了水，把水杯交给了旁边的警察。之后，他考虑了好一阵子，下定了决心，这才开口了。

“那个东西，我知道它的名字。”那人说道。

“那东西叫什么？”杰罗德问。

司机想了想。

“准确的说起来……”他低着头看着手，“我不知道它算不算是你们找的，你懂的……毒品……”他不停地扣着大拇指上脱落的手皮，“说准确点……我其实也不知道它算不算毒品……”他继续说，“但我确实知道这东西的名字。”

“能再来一杯水吗？”他问旁边的警察。

一杯水又递给了他，不过这一次，那人没有把水喝完，只是喝了几口就放到了旁边。

“这个东西……他们管它叫‘圣香膏’。”司机回答。

“谁？”杰罗德皱起了眉头。

“就是……他们……”司机不敢抬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偷偷抬起眼睛看了杰罗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