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在 命运 2 工作室 Bungie 工作的开发人员来说，本周的开端比大多数在疫情导致的远程工作的一星期的开端更加非同寻常。周一一大早，员工们就收到了参加一个听起来很不祥的紧急虚拟会议的请求。会议开始后，员工们和公众一样震惊地得知，公司历史上的一个篇章即将结束。Bungie 已被日本电子娱乐公司索尼以 36 亿美元的价格收购。

虽然 Bungie 的员工表示，领导层已经向他们保证 "绝对不会裁员"，索尼的交易完成后也不会有什么 "重大 "的重组，但这次收购对于这家总部位于华盛顿的游戏开发商来说是一个显著的转变。大约在过去的 15 年里，Bungie 的商业交易一直以反复推动重新获得独立为标志，这在视频游戏行业是一种反常现象。2000 年被微软收购后，这家游戏开发商孕育了 光环 系列游戏，之后于 2007 年与这家科技巨头分道扬镳。2019 年，Bungie 与 2010 年以来的发行合作伙伴动视暴雪达成协议，重新获得了 命运 系列的发行权。对于一个在制作大制作电子游戏的同时努力保持创作自由的工作室来说，索尼的收购是一个令人吃惊的转折——尽管这与行业整合的趋势是一致的，微软今年 1 月以 687 亿美元收购动视暴雪就是最好的例证。

Bungie 的员工在接受《The Washington Post》匿名采访时表示，他们担心索尼可能会束缚他们的风格，尽管索尼领导层承诺该工作室将继续自行发行并保持 "独立创作"。一些人指出，这些计划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就像多年来被大型发行商收购的其他大型视频游戏工作室一样。Bungie 曾多次退出发行协议，这表明其开发人员可能无法很好地适应别处的稳定环境。开发人员还对似乎旨在留住员工的股权收购计划表示怀疑。

一位 Bungie 现任员工说："老实说，我现在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我绝对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对 Bungie 保持自主的愿望很有信心，但未来几年会如何发展，还真的有待观察。"

"在我的圈子里，我们持谨慎乐观的态度，"另一位员工说，"如果我们能像领导层所说的那样，在设计和方向上保持独立，我认为这将是件好事。不过，索尼旗下的工作室并不以良好的工作条件而闻名。"

顽皮狗（Naughty Dog）和 索尼圣莫尼卡（Sony Santa Monica）等 PlayStation 子公司因在 最后生还者（The Last of Us）和 战神（God of War）等游戏中精良制作的电影化体验而备受推崇，但前者尤其因用无休止的 "紧缩"（crunch）将充满激情的创作者逼到绝境而声名狼藉。Bungie 的开发人员担心，未来索尼对不断更新的在线服务游戏的渴求会迫使他们裹足不前，尽管周一的会议让他们感觉暂时一切照旧。

一位在职员工说："根据我今天听到的一切，没有迹象表明我们将改变 Bungie 的任何日常做法。“

即便如此，合并往往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在产品和文化方面——而这正是不确定性所在。

一位 Bungie 现任员工说："目前还不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会在多大程度上融入索尼的人才生态系统。”

另一些员工则对与索尼其他工作室合作的可能性表示兴奋。他们说："仅仅从我自己作为开发者的角度来看，我们能够接触到不仅索尼拥有的丰富知识，而且索尼旗下所有其他工作室[拥有]的知识，这让我超级兴奋。"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Sucker Punch 或 [索尼]圣莫妮卡 等工作室是如何运作的。”

就 Bungie 员工所知，这意味着改善 Bungie 文化的努力也不会受到干扰。2021 年 12 月，IGN 发布了一份报告，详细描述了长达数年的历史问题，包括“紧缩”、男性俱乐部行为和其他系统性不平等。报告中提到的员工表示，虽然 Bungie 领导层已经开始引导公司向更好的方向发展，但仍有改进的余地。从那以后，员工们告诉《邮报》，Bungie 领导层已经公开和私下承认了这篇报告，此外还定期召开倾听会，让开发者们分享想法。在索尼收购之后，员工们希望看到这种促进工作室健康发展的努力能够继续下去。

一位在职员工说："领导层在 12 月份做出了一些重大承诺，要改善员工的安全状况，改善我们的企业文化，并要求如果没有做到，就要承担责任。我希望他们能坚持到底，不要因为（索尼）大把的钞票而迷失方向。"

索尼互动娱乐首席执行官吉姆-瑞安（Jim Ryan）在接受 GamesIndustry.biz 采访时称赞了 Bungie 对报告的回应，但他并未就索尼将在工作室内部培养更好的企业文化方面扮演何种角色做出任何说明。

瑞安说："索尼非常重视这一领域。我们对整个组织以及与我们合作的企业都有极高的要求。从谈话的开始，我就对这一点非常敏感。Bungie 的组织和行为方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对他们给予了最高的评价。“

Bungie 的员工也有动力留下来：虽然工作室的许多员工之前都以限制性股票单位（RSU）的形式持有公司股票，但索尼计划买断这些股票。Bungie 的员工告诉《邮报》，由于股票 "双重触发"，既有买断股票，又有定期存款，因此那些持有未归属股票的员工将迎来更丰厚的发薪日。一位员工说，他们的总薪酬大约相当于一年的收入。但有一个问题：索尼交易完成后，员工将获得 50% 的股权报酬，而在未来几年内，员工才会获得其余的 50% 的报酬。

对此，各方看法不一：那些持有尚未归属的 RSU 的员工对在不久的将来就能拿到报酬感到兴奋，而另外有人则认为他们是被迫不得不在可能出现的动荡中坚持下去。一位员工将缓慢的股权支付称为一副 "金手铐"。

另一位员工也有同感地说："我还不太了解时间框架或后果。[这]似乎是为了留住员工至少几年。”

虽然这类做法在员工股权方面并不罕见，但在瞬息万变的电子游戏行业，经验丰富的高级人才稀缺，这类做法尤其有意义。索尼和微软都在为类似 Netflix 的订阅服务重塑格局、内容为王的未来做准备。这些平台不仅需要制作内容的人才，还需要专业人才。随着行业向需要越来更多内容（多种类型）的模式转变，索尼这样的公司只负担得起让一部分的人离开。

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New York University Stern School of Business）游戏业务讲师约斯特-范-德鲁宁（Joost van Dreunen）在谈到索尼的 "留人计划 "时说："人才短缺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太多讨论。该行业已经增长了四倍，但要成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开发者还需要时间。索尼已经声明 Bungie 将继续在所有平台上运营。......索尼肯定已经意识到他们需要加强内部能力，尤其是他们无法在基础设施和云服务方面与[微软]竞争。"

虽然游戏未来的大体轮廓逐渐清晰，但具体细节仍然模糊不清。不过，Bungie 的员工仍然希望，该工作室已经达成了一项协议，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巨大的变化，它都能制定出自己的发展路线。

一位 Bungie 的现任员工说："我对此感到非常乐观，因为索尼在很大程度上对得起它的第一方工作室。保持我们的独立性和在任何平台上发行游戏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我很期待这对工作室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Shannon Liao 对此报道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