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聚合 高效追踪和阅读你感兴趣的博客、新闻、科技资讯
阅读原文 在惯性聚合中打开

推荐订阅源

爱范儿
爱范儿
Y
Y Combinator Blog
博客园 - Franky
D
Docker
B
Blog RSS Feed
M
MIT News -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雷峰网
雷峰网
博客园 - 司徒正美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宝玉的分享
宝玉的分享
S
SegmentFault 最新的问题
GbyAI
GbyAI
Recent Announcements
Recent Announcements
Martin Fowler
Martin Fowler
H
Hackread – Cybersecurity News, Data Breaches, AI and More
MyScale Blog
MyScale Blog
B
Blog
H
Help Net Security
Microsoft Security Blog
Microsoft Security Blog
WordPress大学
WordPress大学
Vercel News
Vercel News
The Cloudflare Blog
OSCHINA 社区最新新闻
OSCHINA 社区最新新闻
Google DeepMind News
Google DeepMind News

机核

游戏性能旗舰最强之选,一加 Ace 6 至尊版国补到手价2999元起 6元钱自己更换电动车刹车线 《生化危机9:安魂曲》编剧Haris Orkin专访 摸金游戏?音乐游戏!暗区新赛季这把能弹的琴有何来历? 好评国产武侠SRPG《息风谷战略》免费DLC现已推出 | 机核 GCORES 碎片 《生化危机:安魂曲》将于5月实装首个免费更新内容 | 机核 GCORES 新锐东方游戏,谱写世界新章! 沉浸式恋爱视觉小说游戏《心象演算》免费试玩版现已正式上线 | 机核 GCORES 互动影游《代号三国:龙起》上线!穿越三国与曹操并肩、与佳人同行、与权谋博弈! 《老头收集梦想生活》,游戏酒桌会6,录音笔VOL.689 | 机核 GCORES 破界·共生——《白日梦:无限世界》五大核心游戏特点解析 价格已到史低,锐龙5 9600X/锐龙7 9700X正适合抄底 时间循环之旅即刻启程!《归环》一周目测试今日开启 热门在线韩游变魂游,洛奇衍生作能否打破“花瓶”魔咒? LG UltraGear evo 全新高端显示器系列:当“5K”遇见“AI”,不止强大,更懂热爱 反套路三国互动影游《代号三国:龙起》今日上线! 愿望单登记人数突破10万!备受瞩目的“女儿养成游戏” 《梦幻魔法公主》今日于Steam平台上线!限时八折优惠中 《黑神话:悟空》全球音乐会2026巡演将于4月29日12时开票 | 机核 GCORES “Snowguelike”生存肉鸽挖矿新作《蛙穿雪境》公布发售日期,5月7日正式上线 | 机核 GCORES 重塑移动办公、AI创作新境!全新华硕灵耀Air系列、ProArt 骁龙版震撼首发,创芯未来 均分88:《Saros》媒体评分汇总 | 机核 GCORES 上海烛龙公布合作遗迹探险游戏《吉时已到》首支预告片 | 机核 GCORES 首个独立游戏《萝薇日记》已上线Steam! 烛龙新IP《吉时已到》首曝,打造国内首款中式合作遗迹探险游戏 喜加一:《暗黑破坏神Ⅳ》国服现已开启限时免费领取本体活动 | 机核 GCORES 新版《生化危机》电影定于9月18日上映,官方网站现已上线 | 机核 GCORES 《冲就完事模拟器2》“星球大战”联动DLC正式宣布 | 机核 GCORES SteamController将于5月4日发售,售价99美元 | 机核 GCORES 事已至此,内存这么用也算省钱了,“2+1”非对称双通道应用实测
紅髮少年殺人事件:热血残酷的青春物语
考考骑士 · 2025-08-13 · via 机核

一、为了此刻的记念

在成为紅髮少年殺人事件的吉他手的前后,鸡笼曾经在池塘之底酒吧工作过一段时间,担任驻场调音师。

这家位于客村立交旁的酒吧,如今已歇业一年多。酒吧有两层楼,室内面积不大,偶尔会举办一些小演出,从实验噪音到朋克,甚至是嘻哈和 DJ 派对。池塘之底的寿命和许多地下乐队差不多,从开业到关张,不过短短一年。

2023 年的末尾,池塘之底举办了一场跨年演出,也是唯一的一次。这场叫做「为了此刻的记念」的演出,由鸡笼发起,参演的乐队共六支,紅髪也在其中,都是这几年地下场景中颇具生命力的新面孔。

许多观众慕名而来,站满酒吧的里外。池塘之底舞台一侧是落地窗,挤不进去的人,倒也不着急,就站在门口抽支烟,和朋友聊聊天,透过玻璃看看里面的动静。

酒吧门口是一条临街的路,过往的路人很难不被这里的动静所吸引,总是反复回头打量,好奇这里究竟是什么活动,以至于还招来了消防和工商检查的人员。他们原本是突击检查隔壁 KTV 的情况,路过池塘之底门口的时候,驻足停留了几秒。在 KTV 的抽查结束后,他们转头又来到池塘之底的门口,在问询过基本情况后,表情严肃地离开了。——所幸他们不是在紅髪演出的中途来查看情况,不然届时的场景会很难让其放心。

紅髪是当晚第三个登场的乐队。尽管那是乐队的第一场演出,不知为何,他们已经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场景中,积攒起些许的人气,当晚不少观众是冲着他们来的。在他们上台前,舞池里的乐迷就已经开始骚动,准备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大干一场。

不过,在开场环节,紅髪遭遇了一个意外插曲。按乐队原本的计划,他们会在一段开场音乐中从酒吧的二楼走下来,穿过人群,登上舞台。他们为了这场演出,在前一天晚上还专门演练过一次流程。

然而,可能是因为现场人太多,手机信号不好,音乐怎么也没有加载出来,眼看已经过了预定的开场时间。乐队主唱康俊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贝斯手小房在采访时说:“我们本来都不紧张的,这下被搞紧张了。小吉在下面大喊,搞咩啊,快啲啦!”

最终没有耽搁太久,乐队站上舞台。而且小场地的观众并不介意略微的超时或者延误,等到乐队的吉他噪音一出,舞池迅速沸腾。紅髪的音乐拥有一种激烈、青春而快速的能量。在身体和手臂的碰撞中,有观众的啤酒洒落在地,蹦跳碰撞的人稍不留意就会滑倒,但没人有空理会。

临近热带的冬天不算冷,在干燥的音符中,室内的空气变得相当炎热。鼓手阿辉演到一半,干脆把上衣脱掉了,赤膊上阵。演出当日,他刚从青岛回来,回家换了套衣服就来场地试音,这也让他对自己那晚的状态非常不满意。但观众十分买账。在结束的欢呼声中,情绪激动的阿辉站起来直接把鼓给推倒了。

1 / 2

这场演出是紅髪的乐队生涯转折点之一,不仅让他们成为广州独立音乐场景的一颗新星,也让他们的名字随着社交媒体上的现场视频,传播到了其它城市。外地的演出主办开始向他们发出邀请,与此同时,一些巡演到广州的乐队也会问询他们,是否有兴趣做暖场嘉宾。

“有一些我还不太认识的朋友,都会跟我提池塘之底的那场演出,喊我们去他们那里演出。”小房说到,“我都很惊讶,那时候我们一首歌都还没有发过。”

直到今年三月,紅髪的第一张 EP 专辑《BRUTAL GIRL DELUSION》由小动物唱片发行。乐队的录音成功地捕捉到其现场演出时的纯粹的情绪力量,粗砺的音色中不乏隽永的瞬间,再一次让他们成为乐迷和评论者的焦点。

而在谈及紅髪时,出现频率最多的词语莫过于 NUMBER GIRL。紅髪被视为这支日本传奇乐队最对味的致敬者之一。成立于日本福冈的 NUMBER GIRL,持续时间不过 7 年,却凭借其燥热的青春的作品,影响了诸多的日本以及日本以外的东亚音乐人,其中就包括台湾乐队透明杂志,后者的名字便借鉴于 NUMBER GIRL 的作品「透明少女」。

紅髪并不羞于展示自己对于这支日本乐队的喜爱,在他们的EP 专辑中,有一首歌的名字直接是「YES, We Love Number Girl」。

至于紅髮少年殺人事件与 NUMBER GIRL 的结缘,还得从几年前康俊在迷笛学校的时候说起。

二、黑目少女

“那是一个非常幼稚的决定。”如今的康俊这样评价当初的自己,“只是抱着一种对于未来的不确定的幻想。要不是我运气好,遇到备备,那将变成一个非常失败的决定。”

康俊只在北京的迷笛学校待了一年,而备备则更短,只待了一个学期。两人认识之后,经常在宿舍串门。有天备备来康俊宿舍找他玩,看到他在听透明杂志,便向他推荐了 NUMBER GIRL。康俊刚开始听 NUMBER GIRL 的作品时,并不觉得有何特别,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他捕捉到了 NUMBER GIRL 的魅力。

“在迷笛,你身边有很多技术很好、天赋也很高的同学,总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一个落伍者。但听到 NUMBER GIRL 的音乐,给我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让我找到了另外一条路。”康俊被 NUMBER GIRL 的简单直接、情绪化的朋克内核所击中,“做出他们那种感觉的歌,成为我的目标。”

结束北漂,回到湖南老家的康俊,开始考虑自己应该去哪个城市发展。广州成为他的第一选择。因为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广州度过,对于这座潮湿的充满阳光的城市,他始终有种亲切感。而且,康俊新近认识了几位在广州同样喜欢 NUMBER GIRL 朋友,其中就包括鸡笼。

由于 2019 年初 NUMBER GIRL 时隔十七年的复出,掀起一波关于他们的讨论热潮,认识并喜欢这支乐队的人也多了不少。在广州的鸡笼和朋友一起翻弹了一些 NUMBER GIRL 作品,并上传到 B 站,被康俊刷到。一来二去,年龄相近的鸡笼和康俊加上联系方式,成为了网友。

在康俊出发去广州之前,鸡笼倒是先去长沙和康俊见了一面,这也是一个意外促成。

那是 2020 年的下半年。鸡笼躺在宿舍翻着微博,忽然刷到一篇通报疫情的帖子,一看地址,就在学校附近。机敏的他,立马溜出学校,趁着管控开始之前,逃回家中。“一路上还是挺惊险的,”鸡笼说,“打车坐到一半,司机说前面走不了,让我下车。”

等到他回到家里,打开手机一看消息,果然是封校了。在家里上不了课,闲着也是闲着,他便约朋友去成都玩。但对方临时有事,没能去成。于是,他想起来在网上新认识的、挺聊得来的哥们——康俊,便和他约好去长沙见面。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店附近的面馆。到了之后,一位个子很高的帅哥主动招呼鸡笼坐下,两位开心地一边聊天,一边吃面。中途,鸡笼问对方:“欸,康俊,你是怎么过来长沙的?”如此一问,才知道,对方不是康俊,是康俊的好兄弟小豪。小豪指了指角落闷头吃面的朋友,说他才是。

“像发霉的蘑菇一样,不说话。”鸡笼描述自己对康俊的第一印象,“一整天聊下来,没有超过十句话。”

吃碗面,小豪和康俊带鸡笼去体验他们招待外地朋友的游乐项目:租几辆共享电瓶车,化身鬼火少年,在街头玩漂移。结果那天突然下了一场大雨,路面湿滑,康俊在一次漂移的过程中滑倒,整辆车都飞了出去。不过有惊无险,他成功地在车辆失控之前,跳车落地。

在那天的十句话不到的沟通中,康俊告诉了鸡笼他下周要搬去广州的消息。就这样,2020 年底,康俊从湖南老家,搬到了广州。

那时候,鸡笼已经有一支乐队 Crunch208。起初,他们有考虑过让康俊加入,担任吉他手。但康俊觉得自己的吉他弹得不算太好,也对于流行朋克的风格不是那么热衷,没有全身心投入这支乐队的意愿,就不了了之。出于对 NUMBER GIRL 的共同喜爱,他们决定先做一支 cover band,找找感觉。

这支乐队被叫做黑目少女,它的名字来自于 NUMBER GIRL 的作品「黒目がちな少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是紅髮少年殺人事件的前身。

三、高能量的、纯粹的夏天

小房和康俊一样,因为透明杂志而溯源到的 NUMBER GIRL。他说自己永远记得第一次听 NUMBER GIRL 的那种感觉。

“那是下午两三点,我在自己的房间,窗外的阳光很灿烂。当时也没有开空调,很热,我打着赤膊。然后,我点开了「透明少女」。” 小房回忆说,“那种感觉现在都还很清晰,很快的、猛烈的扫弦,高能量的、纯粹的夏天,汗流浃背。这就是一直以来伴随在我脑袋里的对于 NUMBER GIRL 的印象。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改变我的人生。”

小房与鸡笼、康俊相识,正是在黑目少女时期。当时,他们都在一个以透明杂志/ NUMBER GIRL 为主的乐迷群里。

不过,黑目少女持续的时间不长。排练了五六个月,有了第一场演出,演过四五次之后,鼓手决定去南沙开琴行。由于和其他人的交通距离变远,也没有什么排练的时间,黑目少女就此解散。

黑目少女解散时,小房刚高考结束。闲着没事,他经常去找鸡笼玩,听歌、聊天,有时一聊就是一晚上。有次鸡笼提到想做一个新的乐队。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房忽然就产生了一个想法,但他没有胆子立即说出来。一个是他觉得自己吉他弹得一般,而且算上鸡笼和康俊已经是两把吉他了。

第二天一早,鸡笼要去琶洲上班。小房跟着一起,把鸡笼送到公司楼下。一路上,小房又在心中酝酿了很久,最后分开时,还是没有好意思开口。但转头,他立马给鸡笼发了消息:你不是说要玩新乐队吗,要不我来帮你们弹贝斯吧?鸡笼非常爽快地回复,好啊。

就这样,小房加入了这支尚未成型的乐队。然而,有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他面前:他没有贝斯,也没有钱。

高中毕业的小房,距离 18 岁还差两个月。虽然过了法定最低的打工年纪,但仍属于未成年人,很难找到合适的兼职。在妈妈的介绍下,他去了广西的一家洗车场,在那里洗了一个多月的车,挣够了买贝斯的钱。

“那段时间每天都在埋头洗车,整个人都很自闭,到了晚上就跟鸡笼发消息聊天。”小房笑着说,“我只有一个想法,买一把好点的琴,加入这个乐队。”

摇滚乐三大件,还差鼓手。阿辉在加入紅髪之前,组过一个叫做西区中心的乐队。后来大学毕业,成员四散,乐队也随之解散。在一位前辈的提点下,仍然想做乐队的阿辉开始试着主动接触更多学校范围以外的人,其中就包括鸡笼。

那时,正好鸡笼在发布招募鼓手的消息,阿辉便联系鸡笼打听情况。问了才知,他是帮一个朋友乐队的忙。那是一个 SSD 风格的乐队,阿辉听过 demo 之后,感觉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见状,鸡笼又跟阿辉说,其实自己也在找鼓手,便简单问了问阿辉平时听的音乐。

后来阿辉才知道,他和鸡笼、康俊、小房不一样,涉猎范围以国内的乐队为主,而其它三人基本听的都是国外音乐人。“可能鸡笼觉得可以进一步跟我聊,是因为我提到了一个名字。” 阿辉分析那时候鸡笼的想法,“就是透明杂志。”

于是,他们约着一起去奥音看演出,见个面。但也就是在喝酒的间隙,他们简短地聊过几句,然后就分头找各自的朋友去了。阿辉那天没多想,现在回头去看的话,他觉得鸡笼大概是在面试自己。例如,其中一个问题是关于一场在他们俩认识之前恰好都看过的演出。

那场演出有三支乐队,鸡笼问阿辉,“你觉得哪个乐队最屌?”阿辉也很果断地给出了他的答案,“有话。”

“你是懂的。” 鸡笼很满意阿辉的回答,这之后他就没有再追问什么。

等到小房从广西回来,又赶上 2022 年九月初的「雜草」音乐节,鸡笼约着大家一起吃了顿饭。紅髮少年殺人事件的第一阶段,由此开始。

1 / 4

四、青春、生活和命运

做乐队像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亲密关系,想要长久的维持下去的话,既需要投入情感,又要费心经营,太过投入还会怕受伤害。分歧、争吵和妥协,甚至分手,都是家常便饭,同时又要考虑到现实的处境,在有限的条件中,维系生活。

紅髪成立的那段时间,恰是疫情解封前最为紧张的一段日子。鸡笼刚辞职,准备面试新工作,却因为管控,而没有了下文,收入忽然没有着落。乐队新租的排练室被划入封控区,谁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演出自然也无法安排。

在那段艰难的时间里,他们完成了乐队的第一首歌「黑目少女」的创作。

大多数乐队并不避讳谈及创作的参考,会列举许多前辈的名字。但少有像康俊一样,只有一个目标,并且是执着而坚定地去实践:“我想做的就是 NUMBER GIRL 那样的音乐。”

「黑目少女」显然如此,作品音色、结构乃至歌词,还有康俊嘶吼般的唱歌方式,你都能听出前辈的影子。这首歌被命名为“黑目少女”,既是致敬,也是对此前他和鸡笼做过的同名 cover band 的纪念。

然而,彼时的鸡笼对「黑目少女」的呈现并不是很满意。创作上的分歧,引发了一系列的争吵,最终康俊一气之下出走杭州。刚成立三个月的紅髪,面临骤然解散的命运。

换了新环境的康俊,在杭州尝试过和备备一起做新的乐队,但走走停停大半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鼓手。这期间小房还一直和康俊保持着联系,听到康俊吐槽自己在杭州的近况后,便问他:要不回广州再聚一聚?

2023 年的夏天,康俊再次回到广州。经历短暂休团的挫折后,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他们开始密集地排练、写歌,并筹备着年底的池塘之底的演出。很快,他们就完成了后来专辑《BRUTAL GIRL DELUSION》里的其中五首歌。

“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小房想到那段时间都觉得开心,还拿日本电影《琳达!琳达!琳达!》来举例,“就像校园青春片一样的感觉,大家都没有想太多,只是努力聚在一起为一场演出做准备。在池塘之底的演出上宣告,我们回来了!”

“好几次我和鸡笼都觉得紅髪没戏了,但就是在想不到的地方,它有连接起来了。” 阿辉谈起这次重聚的时候说到,“讲得中二一点,就好像是有种命运在牵扯着我们这几个人。”

阿辉说,在遇到鸡笼之后,自己的“命运”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他毕业后租住的房子为例,起先是三千多一个月的小区房,后来换到一千多月租的单身公寓,再到如今租金七百不到的城中村。以前做乐队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喜好而已,只占生活的一小部分。现在,乐队已经是他的生活。

“如果没有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就算让我住别墅,我应该也很难开心起来。”不过,他乐在其中。

这篇采访写到最后,按理应该以一段积极的文字来结束由我讲述的紅髪的故事。但我却忽然想起,鸡笼讲的康俊刚来广州那段时间的一个小事。

那时候,鸡笼认识很多喜欢音乐的朋友,大家建了一个群,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小房也在里面。这些朋友都很年轻,各自组建着自己的乐队,比如恶魔十一子、败类老鼠、绿斑鸠等等,也自己做演出,黑目少女也参演过,来看的观众不少。

“那些新乐队以现在的眼光看,都挺特别的,去别的地方不可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鸡笼说起朋友们的乐队,也有些小小的自豪,“当时会有一种错觉,好像我们这些人可以改变世界。”

然而,几年过去,新乐队又一波一波地组建、解散,世界似乎还是老样子。只是紅髮少年殺人事件的出现,又让这平静的池水,泛起些许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