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今天上班路上,在地铁上看到一位贼像阿卡丽的女生。
整体气质和装扮看上去就像刚在召唤师峡谷杀了个11/0/8,二段R单杀Faker之后匆匆忙忙穿了条牛仔裤就出来逛街了,贼酷。
干练的盘起黑色长发,运动背心和小黑包,宽松的牛仔裤,还戴着黑色口罩。
好奇她会不会用镰刀。
眼神也很精神,和那种抱着手机写着酷女孩的死宅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我怀疑她是个街舞老师,圆舞曲出身的街舞老师;因为阿卡丽总是擅长在圈内加速离开与靠近,而舞蹈总是能互相借鉴的。
我会想象去问她,如果你的飞镖丢中了正在传送中的英雄,真的会隔着整张地图把他追回来吗?
我觉得她会回答不会,因为卡丽很酷,一个人过也hold的住。
2.
同事是很像娜美的女生。
她会把脸藏在鸭舌帽、圆框眼镜和高领风衣之间,见面时的一个微笑就撑满了。
那一场嚎哭深渊合战,我随机到了蛇女,她是娜美,所以我想用娜美比喻她。
同样像是蛇形动物,她在空中飞,我在地上爬。
我截图给朋友问她头像的段位框是什么段位。我太久忙于征战嚎哭深渊了,不太熟悉高端玩家的分类规则。
朋友说是黄金一,我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就好像听到朋友开玩笑说“头像怎么是盖伦,看来喜欢肌肉男,你没机会了”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又把松的一口气吊了回去。
3.
哦,夜里回家的末班公交上遇到过一位很酷的女生,像是退休后一个人等班车的卡特。
戴着黑框眼镜并没有让她的眼神更好。在付款机前对了半天手机付款码,都没发现拿的太低了,对不上扫描口,于是让开位置让我先扫了。
顺便就在前排座位坐了下来,司机一边开,她一边伸着手试着扫。
其实我刚来上海的时候也总是对不齐扫不上,当时是司机提醒我拿的太低了;
我却忘了提醒她,可能是反而想看她故作轻松,狼狈的伸着手扫码。留给自己一点时间想象、或许她曾经不需要戴眼镜的样子——
大概就是在峡谷里盯着五个敌人的死角,降临在敌人之间,挥洒出无数片刀刃拿下五杀的样子吧
4.
选英雄的时候我们阵容明显缺物理输出,娜美迟疑了一下问我:你会不会玩阿克尚?我看着阿克尚灰色的头像只能低低说一句,蛇女也打的动前排。
时不时把人缚地,权作为给观众的乐子。缚地失败,她不会说话,所以我总是成功。
她的控制技能命中率比我要高,但她收到的嘲讽比我收到的更恶劣,虽然大部分来自她自己;我大招命中四个人的时候她才会对自己轻松一点,所以我把闪现捏的很死,尽量找机会R闪四个。她说夸人的话相比她骂人的话更愚钝一点,但是更好听一点
只是闪现捏的太死了,嘴就没闲暇启动了,她大招抬起四个敌人的时刻,也就在安安静静的空气中过去了
5.
来上海的高铁路上遇到过一个很像《LOR》里盖伦徒弟希思莉亚的女生,穿搭非常实用至上,让人一眼就能感觉到是不论外观把保暖属性拉满的数值党,此等配装理论深得我心。
希思莉亚捧着手机在玩《锈湖》,我并看不出是哪一作,那个关卡需要按顺序抽出书架上的书。她手机上切换着小红书和《锈湖》的界面,对照着教程试图过关。看一眼小红书,又看了一眼《锈湖》,循环往复。
然后就彻底开始看小红书了。
其实我无意中瞄了几眼就理解那篇攻略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和她说。希思莉亚想要创造一个公平正义的世界,我想要创造一个在公共交通打游戏不会被搭讪的世界。
6.
虽然我余光都能看到,娜美听见我开黑打联盟的时候回头,又溜到工位旁边的承重柱后探头看,又绕到我身后问我能不能看一会儿。上一次被绕后问能不能看的还是来装机的IT组摸鱼肥宅,我很烦。
但这一次我庆幸我玩得是招牌船长,我桶连的很顺,闪捏的很稳。
所以其实我都知道,她来偷偷看我,她来问我能不能一起打一把,她来问我是哪个项目组的,唯独没有问是不是他们组的,大概是已经问过同事了;今天可是周日,我看到她大晚上一个人到公司吃饭,吃完之后趴在工位上睡了一会儿,我心都碎了。
但她打《英雄联盟》的时候骂的比我骂人还难听;
她的游戏本比我的更大更炫酷,有好多五颜六色的灯;
她甚至打了眉钉,多酷;
她说话还歪着嘴,乱吞字,不好好说话;
她大概是不缺人陪她在周日晚上打一场嚎哭深渊的。
只是我还在深渊,我要藏起来嚎哭。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两周后就不属于这里了。
她可以光鲜的作为公司的一部分,继续实习或是努力转正;
我年底就离职了,企微上甚至搜不到我的名字。
我和她至今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是刚刚好没有合适的机会问;
打联盟用的账号也是她借的,我们也没有任何可以联系的方式。
7.
下班地铁上又遇到一位很酷的女生。
拎着Champion的袋子,踏着露趾凉鞋的双脚交替在打的节奏看来,在听的大概是Chili pop;但她拎着作为早饭的两颗茶叶蛋又让她的存在显得真实,不至于我怀疑自己坐在梦里。
一定要说的话像是因为变声期放弃做偶像的萨拉芬尼,把头发染回黑色,戴上金丝眼镜,正凭借自己的经验努力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经纪人。
但萨拉芬妮又为什么会听Chili pop呢…我被自己的突发奇想噎住了,轻微的咳嗽盖住无厘头的笑声。我最近听R&B和爵士会比较多,偶然间点开了这首歌,突然就想把这一切写成文章。
8.
我游戏文案出身!电脑里存的文章草稿随便一篇都是五千字开外!一度上过“稽核”一周精选(笑)!
在这之前我是做戏剧演员的!到现在还在接触即兴喜剧表演,时不时站在聚光灯下,感受气氛和环境即兴创作!
我本科和研究生最日常的课堂作业就是演讲!游手好闲的我从不准备,高分演讲都是张口就来!
在她面前,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缩在显示器后面默默想着我有没有给她留下印象,我能不能占用她生命中一句话的时间?
在她面前我好自卑。
9.
哦对了,以上那些都是基于现实虚构的。
我现在在开着暖气的卧室里啃苹果。
你们也知道我喜欢把我的经历戏剧化。
我故意的。
今天就写到这,有灵感了再动笔。苹果塞牙缝了,写不动了。
10.
在角落里偷看她的时候总能引出我心底最邪恶的一面来围观。
我相信心里会有一个角落曾巴不得她为情所伤,庆幸她的容貌不算绝对的华美或可爱,使得她希望有一个老实安静的人默默陪着她就好,我可能就有机会陪在她身边。
但我已经忘记了那天和她聊天的时候,她额头上泛着金属光泽的是眉钉还是发卡了。
今天晚上运营姐回家后一个人打大乱斗。我看着她的状态栏同时点击匹配,是和那晚一样的船长,但对面没有她的id。
今天天晴了,上海突然的降温伴随着连续降雨已经好几天了,我没带过冬的衣服来,年底是怎样都该回一趟老家了。
我决定出三项,而不再是吸蓝刀;
我决定忘记她,而不再是惦记她。
我就甘愿这样做一块石头了。
我就甘愿这样做一块石头了。
石头人通勤日记的第一篇,就这样结尾好了。
11.
上帝分给每个人一杯甜酒和一杯苦水,有的人先甜后苦,有的人先苦后甜,有的人抢了别人的甜酒,有的人喝了双倍的苦水,于是爱情就有了喜剧和悲剧。 ——《安娜·卡列尼娜》
这是《人间童话》末尾。这是一句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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