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前方正中摆设一块牌子，上写“军事禁区”。就是这里。我打开旁边的铁门，面对天空，太阳照射水泥地面，排布闪闪发光的水管太阳能板，环行高矮混凝土墙壁。此地乃某防空区某兵站的高射炮阵地，是食堂建筑物的屋顶，同时作为数字小队（缺编）的秘密基地。

水泥坪上三只椅子支持三个相对而坐的人，地平线面朝我笑，其中一个喊：［33姐姐！］冲到我面前再喊一遍。

拥抱以后，废铁指给我看摆扫帚等物的墙角，让我解开背的背具架，扔打包的睡袋到堆背包放酒精炉不锈钢盆的两块并排行军毯上。还让我把军官证、领配给的表单给它。

斜靠椅子的就是那个11咯？听说F镇战斗中11的脸毁容了，退役了就去戏台上演李逵吧，我走过去，手扶紫藤椅背探头一看。

是11的水鬼眼！

我眼前，11的眼睛与我交锋，下面的那张脸变得更精致了，像融化的雪，身上是缩在椅子里的冬装灰白有毛羽绒服，椅子下是同款棉裤配长筒雪地靴。顺方向看去，地平线躺在扶手摇椅间，盖着棕底格子粗麻毯子，手与腿脚裹在毯底下，颈口露毛衣的领子。

11抬头对我说：［我换了副脸还真让您失望了。］

哪天我也换副新脸去。

11的手掌晃过头顶，在揭开的新脸的影子底下那副欠打的老脸绽放笑容，窃声大笑，讲，站着太丢脸了，33你快坐。

正巧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是废铁举着比自己还高的藤椅上楼，放于三只椅子向心聚首处，道：［33姐姐请坐。］

我会坐到那里就有鬼了。

一个不注意，我脚底为某物扫倒，肩膀受力，屁股跌入藤皮。待我掌握椅臂抬头，三个人都跟条毛毛虫似的仰面朝天，所坐形成正四角形的四个顶点。冬天午后的太阳大大方方的照在我们身下。衣服发涨一动不动，好爽。

睡个饱饱，醒来，废铁给我描绘它们去北线旅游几天的见闻，我还知道，地平线遭遇暗杀被炸到了脚，差点导致防区几位将军、政府高官掉了脑袋，事后得知是针对专业技术人员的大规模暗杀行动，误把地平线当作一个电磁学研究人员。

我想起了一件事：［废铁我给你我带了礼物，宠物店的礼品卡，可以到店里买老鼠当宠物。］附带我所拍摄的鼠类动物视频，让废铁自己挑多好。

一会儿废铁到中间，肩上电光一闪，钻出一只虚拟电子蓝的大耳朵跳鼠望向我们。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停下来时老鼠在另一端的手心，废铁紧接着面孔低沉地轮流朝我们点头做揖，它站在废铁肩头抱拳吱吱叫低头眨眼。

接下来，我翻背包取出一只粗毛线绿编织筒，走到地平线背后。伸手拿出鳗鱼般的物体，是一件猩红黄条纹羊毛围巾，请地平线伸脖颈，我拉开围巾缠上去，下端放到地平线膝盖位置。真好看！

地平线甜甜地叫道：［谢谢。谢谢。］。11收起腿端坐，撑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笑着，等我礼物呢。

［11你看，这个是征兵宣传单。］我反手将那张油纸举至胸前。

狐狸婆子11老谋深算，并未如预期那般抟成一个球对我脑袋扣篮。这11故意大声说道：［你要去新兵连吗？］

［这是给你的礼物。］直接说效力直接下降三分。

［拿错了吧？］

可恶，我再纠缠下去不占优势，还是趁着台阶下吧。我赶快举起背包里的纸盒，是一双备用的运动鞋。

［这都能拿错。］

臭11，我跪在地上，接过11伸来的脚，像个贱人一般帮它脱靴，手捏厚毛袜里边多肉的脚舟骨，真恨不得长出鹰爪。

［33姐姐足控。］废铁说。

你这话是哪里学的，我杀了你。

11的脚踝变硬，宕机了。我好像是给太后换鞋的宫女，太后发现不合脚，但我若一抬头新账旧账一起算还不把我的头踢飞半里。

［33？］上面传来11的声音，我诚惶诚恐抬头，11拧巴的眉宇的黑结顿时松散，嘴角上扬，好像微笑。

更糟糕了！

我该怎么跟11解释呢？

杀废铁以明志。

我一转头，废铁居然攀登水管翻出女墙消失不见，地平线扬起的中食二指间还有留有空隙，只留墙面一串叫声：［姐姐救命！33姐姐要杀我！33姐姐不是足控，是夜翼姐姐跟我说的⋯⋯］

［是我的清单，废铁可以帮我买点东西回来。嗯，嗯。］

对哦，地平线官复原职，因祸得福，又是少校了。

我们三个随意地坐着，仰望天空，11说最近是被养猪似的供着，目光飘向我，你长胖了。

什么长胖了？不可能。

我突然丢脸的哼唧往外扭，11缩回掐我腰的手，确实是长胖了嘛。

不可能。

同样的触感叫我闭拢双腿，方才那里有只11的手掌拍我的大腿内侧。我也摸回去。

废铁抱一只大礼盒回来了。打开一看：透明塑料盒中摆只雕花蛋糕，积雪的大地上，以巧克力板轧制的坦克车将覆盖黑膜的蛋卷对准正右方，车身上披挂花生碎屑，三个分别由面包、奶油、巧克力搭建的兵人或依托坦克射击，或从七彩糖豆弹药箱、融化的拒马、面包屑沙袋之间探头，观察对面的苦瓜片灌丛，中间靠边上有一条深至大地的深沟。

盒下弹药箱盛装两袋曲奇一袋甜饼、一盒奶油夹心饼、两大包巧克力、两盒整只布丁，两罐黄油一包粗砂糖，另外毯子边酒精炉上烧着开水，旁边摆配给红茶叶，浓缩牛奶盒子，高瞻远瞩的33运输的草莓。

吃完，我们下去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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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昨天投稿，心里不踏实，睡觉做了一个梦：

在一本日本志怪故事集里，有这样一个故事：

家家户户与妖物结缘。有一个喜欢在野地抓昆虫的小男孩捡到一只螺，经常带着螺去水边。螺附在小男孩脖颈上出去跟着出门，下来以后有个吸盘痕迹。

螺长大了，房间里修建了一个水泥水池，池壁潮湿冷暗。男孩上中学，放学了不出去玩，经常待在房间，感觉他缺乏运动，有一天推开门进男孩房间，水池边斜坐一个少女，上身淡绿光滑皎洁下身是螺的肉足，背负螺壳手腕有镣铐，弟弟就退了出去。

之后书翻了一页听说，中国南京有卤液对螺有好处，于是弟弟就和哥哥等人去寻找，这本书几段开始介绍什么中国的交通已经由蒸汽变成了电车，搞得我又笑又骂。

男孩回来之后房间里没人了。

醒来之后我觉得是个噩梦？想找朋友，自己解，好像明白的很，爬起来看到投稿没完成到人工审核，感觉万幸，删掉了，今天再投。因为这个梦与本篇密切相关，故记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