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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范讲故事|AI、大模型与商业世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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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外卖重罚35.97亿:拼多多为何独吞15.22亿? - 老范讲故事|AI、大模型与商业世界的故事
老范 讲故事 · 2026-04-19 · via 老范讲故事|AI、大模型与商业世界的故事

国家监管总局重拳整治外卖平台的新闻现场,巨额罚单文件摊开在木桌上,背景里七家平台的抽象办公楼剪影与外卖骑手穿梭的城市街景形成对照,画面庄重而有压迫感,羊皮纸,钢笔彩色手绘的统一风格。

上周五,国家监管总局给7家外卖平台开出了35.97亿元的罚单,重罚黑心外卖平台,整治“幽灵外卖”。

很多人看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都是“青天大老爷”“老天开眼了”,觉得就应该狠狠处罚这帮黑心外卖平台,居然还敢搞幽灵外卖。

但这次我要说的是,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执法行动,也不是一次普通的处罚。真正让这次罚款变成“雷霆震怒”的,不只是35.97亿元这个数字,也不只是7家外卖平台一起挨罚,而是其中有一家平台,在监管上门调查时,居然选择了硬顶。

这家公司在执法人员进门时,与企业员工发生了肢体冲突。警方介入后,多人因为涉嫌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4个月过去,最重的一张罚单落下来了:拼多多被罚15.22亿元。在总共35.97亿元里,它一个平台就被罚了接近一半。

这次重罚,为什么不只是“罚钱”那么简单

执法人员进入大型互联网公司前台调查的瞬间,门禁玻璃门半开,文件夹与执法证清晰可见,企业员工神情紧张,现场气氛凝固,羊皮纸,钢笔彩色手绘的统一风格。

很多人一听会觉得不对:拼多多也不送外卖,为什么它罚得最多?真的只是因为拼多多的问题店铺多吗?不全是。拼多多的问题店铺确实有,但真不算最多。罚得最狠,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和执法人员发生了肢体冲突。

2026年4月17日,国家监管总局一纸令下,7家平台、22份处罚决定书,合计罚没35.97亿元。这次还有一个特别少见的地方,就是除了罚企业,还罚了管理层个人,金额接近2000万元。

这7家平台分别是拼多多、美团、京东、饿了么、淘宝闪购、抖音、淘宝天猫。阿里系占了好几家。7家里罚得最狠的是拼多多,15.22亿元,占全案42%。

如果只看标题,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会是:拼多多活该,平台管得一塌糊涂,罚15亿天经地义。但问题恰恰在这儿:拼多多被罚15亿,不完全是因为它家问题更严重

一张摊开的处罚计算示意图,表格里按店铺数量、罚款档位和总金额逐项累加,算盘、印章和红线标注出35.97亿元的结果,视觉上像一场精密清算,羊皮纸,钢笔彩色手绘的统一风格。

先看这35.97亿元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这个有零有整的数字,一定有算法。市场监管总局用的是“按店计罚”,也就是你到底有多少违规店铺,就按店数给你罚。每家违规店铺罚金多少,有不同档位标准:问题少就少罚,问题多就多罚,情节恶劣就按高档罚。

按店计罚的三个档位

  • 最重一档:拼多多适用这一档。
  • 中档:10万元一家,美团和饿了么在这个档位。
  • 从轻档:5万元一家,京东、淘宝天猫、抖音等在这一档。

拼多多走的是最重一档。它一共有9463家问题店铺,乘下来就是15亿左右的量级。需要注意的是,拼多多里有问题的店铺当然不止这些,但这次被拎出来的9463家,集中在一个很特别的品类:裱花蛋糕。也就是蛋糕上用奶油裱花的这类店铺。这些商家大量没有牌照,或者使用假牌照、假资质,还有一些涉及转单。

什么是“幽灵外卖”

手机外卖页面上展示着精致明亮的蛋糕店铺照片,画面另一侧却是阴暗杂乱的小作坊后厨,奶油、纸盒和无证操作台形成强烈反差,直观表现“幽灵外卖”,羊皮纸,钢笔彩色手绘的统一风格。

这里顺便解释一下,什么叫“幽灵外卖”。所谓幽灵外卖,就是平台上对外宣传的店铺看起来窗明几净、资质齐全,但实际供货的店铺却完全不是它,真正出餐的地方可能脏乱差、没有任何资质。这种就叫幽灵外卖。

这次拼多多被罚涉及的9463家,都是做裱花蛋糕的。这个数量之多,确实出乎很多人意料。

其他平台分别怎么罚

中档是10万元一家,美团和饿了么就在这个档位。它们属于累犯,2024年12月已经因同类问题被罚过一次,这次再犯,只能接着罚。这个逻辑也很简单,幽灵外卖本来就是这两家平台上常见的问题,不抓它们抓谁。

从轻档是5万元一家。这个档位里,京东的家数最多,有4.3万家。很多商家在京东只是挂个号,并不真正销售,所以家数虽然多,但真正发生交易的并不多,因此按从轻处理。淘宝天猫和抖音则属于初次被查。抖音其实有点“混过去”的意思,它的问题店铺数量并不少,而且因为平台自己握着流量,很多店铺销售额非常高,所以抖音实际罚得算轻,按5万元一件来算。

最后的结果是,拼多多罚15.22亿元,京东罚6.35亿元。京东这4.3万家里,真正发生交易的只有4858家,所以算是稍微放了一马。而拼多多是实打实的9463家,很多都真实发生了交易,涉案交易金额9708万元,接近卖了一个亿的蛋糕出去。

拼多多为什么罚得最狠

一间互联网公司会议室门口爆发冲突的紧张场面,执法人员被阻拦,文件散落,警方赶到控制局面,人物动作凝固在强烈戏剧瞬间,羊皮纸,钢笔彩色手绘的统一风格。

但拼多多这15.22亿元里,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加重因素,不在于店铺数量,而在于它面对调查时的态度。正常情况下,监管来查你,你老老实实配合,把材料交了,切割一些商家也就完了。但你居然敢抗法,这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监管上门调查时发生了什么

把时间往回翻。2025年12月3日,市场监管总局执法人员进入拼多多上海总部。当时要查的,其实主要是举报内容涉及虚假发货,并不是这次裱花蛋糕的事。但这笔账显然被记下来了。

当天,拼多多多名员工与市场执法人员发生了肢体接触,不是会议室里的语言冲突,而是真正的肢体冲突。现场报警后,上海长宁警方介入,最终多名员工因涉嫌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

后来在12月16日,接近拼多多的信源向财新透露,拼多多政府关系部门约30人全部被辞退。据说当时还有一位市场监管总局工作人员在关门时被夹伤,也就是说,现场是有人受伤的,这就更严重了。

事情发生后,这件事在中文互联网上被压下去了,很多人现在可能已经记不清了,但在Bloomberg、曼谷邮报以及多个海外中文媒体上,相关报道还在,藏不住。

处罚书里的关键词说明了什么

所以当你看到处罚书里写着“拒绝提交材料”“提供虚假材料”“暴力软对抗”这些词时,就知道为什么这次拼多多罚得最狠了。所谓“暴力”不用解释,已经发生了肢体冲突,甚至有人受伤;所谓“软对抗”,就是监管要材料时你不好好给。

另一个关键加重因素:转单系统

还有一个让拼多多被重罚的核心原因,是“转单系统”。

平台后台系统界面与多家虚拟店铺之间用箭头连接,消费者在手机上下单一家蛋糕店,订单却被自动分流到另一处隐蔽后厨,数据流和实物蛋糕同时转向,羊皮纸,钢笔彩色手绘的统一风格。

什么叫转单系统?简单说,就是消费者看到的是一家店、一个品牌下单,实际发货或者出餐的却是另外一家。这种事情在各个平台里都很常见。别人家做转单,往往是偷偷做,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但拼多多特别过分的地方在于,它专门给转单系统开了接口,相当于平台自己下场提供服务,帮助这个模式做大做强。

这个性质就比普通的默许更恶劣,所以必须重罚,直接拉到最高档。

为什么拼多多罚得最狠?核心不只是9463家问题店铺,而是抗法加上平台亲自为转单系统提供接口,使其性质明显加重。

现在图景就完整了。为什么拼多多罚得最狠?因为它在调查期间居然敢硬顶。执法人员上门,它拒绝提供材料,提供虚假材料,员工跟监管人员动手,甚至还有人员受伤。无论放在哪个国家,这种事都很难被容忍,更何况是在中国。

监管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执法的。你对抗,就等于你承认自己有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所以,对拼多多的这次重罚,抗法是决定性的重点。另一个重点,就是它对转单系统不只是默许,而是平台亲自配合,甚至开接口服务,这就更过分了。

其他平台各自的问题在哪里

四格对照式画面,美团与饿了么的密集餐饮店招、京东堆满空壳店铺名录的后台、抖音流量瀑布推高单店销量、淘宝系与饿了么业务交织的配送网络,各自问题一目了然,羊皮纸,钢笔彩色手绘的统一风格。

美团和饿了么:惯犯逻辑

美团和饿了么属于惯犯,2024年12月刚在北京因类似问题被罚过,这次再犯只能接着罚。原因很简单,成本压得太低了。

一个店铺如果自己搞得窗明几净、申请各种资质、亲自做饭、还要在美团上投放广告,成本是很高的。那怎么办?只能分工协作:有人专门负责拍照、包装门店形象、申请资质;另外一拨人负责提供便宜餐食。也正因为如此,这个问题在中国很难彻底禁止。

京东:占坑扩张,店多但成交少

京东则属于“占坑扩张”型,4.3万家店里大部分没有成交,性质相对轻一些。但这件事对刘强东来说,未必不闹心。

京东高调进军外卖,给骑手上社保,刘强东自己穿上外卖服送餐、请外卖小哥吃饭,下面的人自然要想办法快速把商家数量堆起来。结果一查,4万多家里只有4000多家是真的,剩下90%都是假的。无论有没有骗补贴,起码是把老板给糊弄了。后面京东内部大概率会有人因此倒霉。你说10%是假的,还能勉强接受;90%是假的,这就太夸张了。

抖音:店不算多,但流量伤害大

抖音的情况也很有意思。它的问题店铺其实不多,只有454家审核不严格的店铺。抖音对资质审核一直相对比较严,但它的成交量巨大,有些单店平均成交额高达83.5万元。算法流量一旦把违规店铺推起来,造成的伤害可能比传统平台10家店加起来还大。这就是抖音厉害的地方,它真有流量。所以它虽然违规店铺不多,但赚钱能力很强。

淘宝天猫、淘宝闪购:业务与饿了么关联较深

至于淘宝天猫、淘宝闪购,很多业务本身就是从饿了么那边转过来的。淘宝闪购基本就是原来的饿了么。淘宝天猫虽然也送一些东西,但量不算特别大,主要问题应该也是和拼多多类似,集中在裱花蛋糕等食品类目上。

这次处罚最特别的地方:双罚制

一张企业罚单与几张写着高管姓名的个人处罚通知并排摆放,金色算盘珠和工资卡放在旁边,突出“公司与个人一起被罚”的制度转向,羊皮纸,钢笔彩色手绘的统一风格。

这次处罚还有一个非常不一样的点,就是“双罚制”。以前更多是罚公司,很少系统性地去罚管理层个人。这一次,企业违法不光罚公司,还要罚个人。

依据是《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故意违法、性质恶劣、造成严重后果,满足其一,就可以罚个人上年收入的1到10倍。

所以这7家平台的法人代表、食品安全总监,全都被点名处罚了。拼多多的法人代表被罚693.7万元;美团是252.8万元;饿了么是122万元;抖音相关负责人被罚33万到64.7万元不等。具体是按1倍还是10倍罚,外界并不清楚,但监管的意思很明确:下次再犯,罚的不只是公司账上的钱,还有你们高管自己的工资卡。

而且,这在平台监管领域里,算是第一次系统性使用。以前的双罚制更多针对黑作坊、问题食品厂这种小企业,平台经济很少被这样对待。所以这个信号,平台高管们不可能看不懂。

特别是像拼多多这种美国上市公司,罚十几亿对它来说未必真伤筋动骨,但如果从高管个人身上把钱罚出来,那就真的疼了。因为那是税后个人收入,要自己掏出来。

从这个角度看,这一条大概率也是针对拼多多暴力抗法行为加上去的。

转单平台的双面性:问题与现实并存

老街角一家朴素蛋糕小店里,白发阿公阿婆在手工制作点心,另一侧是年轻运营人员帮他们拍照、上架、设计包装,传统手艺与互联网工具并置,羊皮纸,钢笔彩色手绘的统一风格。

再说一个很多人可能想不到的角度:转单平台其实是有双面性的。

很多人会说,转单平台就是坏人。但现实往往没这么简单。所谓转单平台,就是消费者在平台上下单一家蛋糕店,实际接单和制作的却是另外一个没有资质的小作坊,中间那个负责撮合和流转的,就叫转单平台。

听起来当然问题很大。消费者以为是连锁店出品,实际上是小作坊借壳卖货,出了食品安全问题,连人都找不着。但它为什么会存在?因为街边那些辛苦坚持了几十年的阿公阿婆小店,他们懂互联网吗?懂平台投放吗?懂品牌包装吗?懂标准化和连锁推广吗?大多都不懂。很多街角老店,味道很好,做了几十年,但可能连牌照都没有,更别说平台运营这些事。

在美团、抖音这样的平台上,要把东西卖好,你就一定得和其他人合作。过去这些老店只能守着一个街角档口,等老主顾上门。后来有了外卖平台,有了转单方式,它们做的蛋糕或者其他食品,就可以通过互联网卖到全城。对很多小店主来说,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触达这么多消费者。

所以,转单这件事并不是所有单子都特别差,有些其实也还可以。当然,这不是给转单平台洗白。资质审查还是应该做,食品安全也必须管。

但为什么会有转单平台这种现象?不只是因为街角档口的阿公阿婆不懂互联网,更深层的原因还是执法不够严格。

如果所有店家都必须有资质,而且监管标准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那么资质成本就被拉平了,大家都会去做。但现实往往是运动式执法:有些人有资质,有些人没有。没有资质的人,反而在竞争里占了巨大优势。原因很简单,他们省掉了申请资质、打扫卫生、规范管理等各种成本,所以可以把东西卖得更便宜,获得更多流量和交易机会。反而那些老老实实申请了资质的人,没有得到奖励,倒在价格战里吃了亏。

这才是现在真正的问题。转单平台就是在这个缝隙里,把这个生意盘活了,让消费者吃到更便宜的外卖。

所以未来,转单平台也未必应该被彻底干掉。资质当然首先要齐全,但转单平台以后更应该做什么?应该去帮助街角档口的阿公阿婆,把那些做了几十年的传统小吃规范化,帮他们做推广、做宣传,帮他们进行连锁化转换。这个才是真正互联网应该发挥力量的地方:把他们的故事讲好,把他们的产品和食物标准化,再卖到更多地方,让更多人吃到。

为什么没有一家平台公开提出复议或申诉

七家平台代表坐在长桌前沉默阅读处罚决定书,桌上没有申诉文件,只有“接受处罚、整改”的声明草稿,窗外是沉静的城市夜色,气氛克制而压抑,羊皮纸,钢笔彩色手绘的统一风格。

最后说一件这次处罚里最容易被忽视、也最值得玩味的事:7家平台合计被罚35.97亿元,到现在为止,没有一家公开提出行政复议或者申诉。

你可以说这说明平台认错了,法律上站不住脚了。但更可能的原因是,这次处罚本来就不只是为了罚钱,而是要“罚给你看”,看你服不服。现在大家都表示接受处罚、坚决整改,目的其实就达到了。要的就是你服。

至于食品安全,这一轮高压运动过去以后,未来会怎样,还得再看。但在当下的监管环境下,公开申请复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把“我要告政府”这件事摆上台面。一旦走到那一步,输赢都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你和监管的关系会彻底改变。等于你在打监管的脸。

前面拼多多已经打了监管的脸,这次就是要狠狠打回来。你如果还敢去复议,就说明你还不服,那后续的处罚可能还在等着你。

这7家公司,哪一家不是在中国监管环境下长大的?美团、阿里、京东、拼多多,谁没和监管部门打过交道?他们太清楚了,罚款只是账面损失,关系才是长期要维护的东西。一旦监管认定你不服,这35.97亿元就是给你看一看,不服的结果是什么。

所以我们看到的统一口径都是“接受处罚,坚决整改”。这不只是法律意义上的认错,更是一种政治表态。某种意义上说,这种表态本身,就是这次处罚真正想达到的目的。

结语:这是一场系统性的清剿

所以回到开头那句话,“青天大老爷”“老天开眼了”。这不只是一场针对幽灵外卖的执法行动,更是一场系统性的清剿。针对的是整个平台经济里,长期把食品安全当成增长成本中可压缩项的那套旧逻辑。当然,另一个核心就是:你得服

这次拼多多被单独打成典型,不仅仅因为9463家问题店铺,更因为它之前居然敢反抗。在这个游戏里,罚款从来都不是最大的代价。真正得不偿失的,是让监管把你当成对抗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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