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

2026-06-29 in 琐事 lang 繁 read (164)

虽然幼儿园也有音乐课，但没教过音符，只是教一些儿歌。
我真正的第一节音乐课，算是小学一年级的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三吧。
那是下午的第二节课，而第一节课间，班主任就叫我去图书室取书了。
而这样的一个简单的命令，影响了我正正好好二十年。

一起取书的同学属于那种调皮的，他折腾十五分钟才回教室吗，我也被拖着。
回到教室，这节课已经过去了一半，我大概知道那节课讲的什么。
就是简单的把简谱和唱名一一对应上，也就是：
【1-do | 2-re | 3-mi | 4-fa | 5-sol | 6-la | 7-ti】

我不算聪明，那会儿别说让我课后自己理解这些唱名了，那时候我连左右都不分。
所以这节基础课的后续影响就是，我虽然知道简谱上的数字怎么读，却无法连成旋律。
以至于后来音乐课的竖笛，我根本不会吹，从我嘴里发出的和尖叫也没有区别。
小学三年级的音乐课，因为不会吹竖笛被老师百般刁难，逼到墙角也毫无办法。

就这样，之后的十几年里，我就只能是跟着歌学歌的水平。
音符？琴键？我完全不懂，以至于实习期间还画过一副雷人的效果图。

其实我当时应该找个琴键的照片对照一下的

中间我也尝试过学乌克丽丽、口琴之类的。
但是不识谱始终让我没什么进展。
不过尽管现在识谱了也一样没什么进展。

在那节音乐课的整整二十年后，我正被情绪困扰。
我在尝试各种各样的自救，最后奏效的就是音乐。
那天我只是偶然刷到了介绍FLStudio的视频，我照着配置好了软件。
问题来了，我不识谱，所以没办法照着做出一样的曲子。
那怎么办？B站能推软件，那就也能教我识谱。

我花了一个星期，手搓出了一首曲子。
不是我编曲、作曲，只是照着谱，把谱录进水果里。
尽管如此，那种成就感也让我走出了那段艰难的时光。
有意思的是，我大概明白了缝纫机乐队要都选C了。

最后的音符成了钥匙，重新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大门。
从那之后，我就可以读懂乐谱了，任何乐谱。
无论是吉他谱、鼓谱、琴谱、简谱还是总谱。

小学三年级除了被音乐老师逼迫到墙角，还有另一个第一节课。
那是我第一节信息技术与微机课，简称微机课。
而这节没有去微机室的微机课可以说影响我至今。

当时听说上微机课要穿鞋套，我早就准备好了。
可第一节微机课却让我大失所望，没有上机，没有见到传说中的电脑。
但那天，全校最漂亮的微机老师教会了我什么是“信息”。

从了解什么是信息，到后来了解什么是数据。
再到后来电信号、光信号怎么传播信息和数据。
可以说那节课算是一切的开始了。

当然，偶尔被占用的微机课并不会满足我对电脑的好奇。
所以后来，我和微机老师见面也越来越少了。
她的课前是课间操，课后就是午休。
而下午第一节又是体育课。

所以每个星期三，上午两节课之后，下午第二节课之前。
中间五个小时，我基本都在网吧。
我当时每星期的零花钱基本也都攒在这个时候花掉。

无论现在，还是当时，我大概都会被扣上网瘾的帽子。
但很多搞技术的，都是从打游戏开始。
甚至AI出现之前，显卡不也是打游戏的吗？
美军操作无人机的手柄不也是XBOX手柄吗？

整个小学的微机课教材都是那一本，名字记不清楚了。
但我记得后面的几个章节讲的是网页怎么写。
小学毕业之后，别的书我会烧掉卖掉，但微机课本我一直留着。
最后一次看到那本书还是大学的假期。

虽然没有按照那本书的指南写下网页，但我现在不还是有了自己的网站吗？

音乐课和微机课可以说，在小学是最被忽视的课程了。
（啊，对，还有美术和体育。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但往往我们的教育就是这样，从不会也不屑于这种无心插柳。

我们的歌坛快二十年没有优质作品了，都是口水歌。
我们的信息技术总是跟在别人后面跑，创新能力都特么用来给软件塞广告了。
我们的建筑也快数十年没有惊艳的设计了，都是拿地和贷款的商业逻辑。
而体育...等我写完这个，就去看球吧。

之所以回想起这些，是因为小娜最近很痴迷于音乐学习。她对快速的反应乐谱上的音符有些困扰。
我在指给她FACE的窍门时，就想起了那节迟到了二十年的音乐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