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我膝盖破了!好疼!”
“怎么弄的?流这么多血——”
“我在公园玩滑梯,头朝下飞下来的,膝盖蹭地面了。”
“竟干些没用的傻事,她爸,赶紧拿碘伏消消毒,别感染了!”
“我前几次飞下来的时候同伴都说我厉害了!”
“腿摔折,看你还得瑟!”
“来了来了,消消毒上点药,这点小伤,别慌。”
“爸~你身上有伤吗?”
“有啊。”
我把脚从拖鞋里抽出,脚趾上有一小块烧伤——那是儿时玩砸炮枪留下的,至于怎么弄的,就别问了;
又伸出拇指,指腹上一道细长的白印,这是少年时玩蝴蝶刀切伤的,差点没了半个手指;
再撩起裤腿,大腿侧面一大片褪色的伤痕,这是年轻时骑摩托摔的,当时沙石都嵌肉里了。
“爸,那你以前也没少淘气吧~”
孩子妈在旁边接话:“你爸身上这么多伤,年轻的时候可能不是什么好人,没事竟干傻事~哈哈”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接话。
唉……怎么说呢。
一盒烟,不过二三十块钱;一筐土豆,也差不多这个价。
可当你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心乱如麻时,你能靠啃土豆平静下来吗?
不能。
你需要做的,或许只是找一个没人的角落,点上一支烟。让那些说不出口的疲惫和烦躁,随着火光和烟雾,短暂地飘散在风里。那一刻你得到的不是尼古丁,而是几分钟的放空,是让那颗快要炸裂的心,有悄悄平复的余地。
一瓶白酒的钱,兴许可以买十斤大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天。
可当夜深人静,只有你醒着,心里揣着那些不能与外人道的难处时,一碗大米饭能填饱你的胃,却怎么也填不满心底那个洞。
于是你倒上一杯酒,把那些委屈、不甘、孤独,一口一口咽下去。微醺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哪怕这松弛是暂时的。卸下身上的铠甲,给自己片刻脆弱的借口。
过生日时买的那个蛋糕,浓厚的奶油巧克力和精致的水果,买它的钱够买一百个白面馒头,够你吃上一段时间。
可你真的能在生日这天,守着一堆馒头,啃出快乐来吗?
不能。
当你点燃蜡烛,微弱的烛光映在脸上,听着身边的人为你唱起生日歌,那一瞬间的甜,是你对自己这一年辛苦奔波的犒赏,是平淡甚至略带苦涩的日子里,必须存在的一点光。那个蛋糕不是食物,而是一种仪式,是在告诉自己:我值得被爱,值得拥有这一刻。
我觉得人这一辈子,总得干点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事。
读一本没用的书,听一首老掉牙的歌,爱一个没有结果的偶像,发一整晚的呆,对,甚至还有头朝下玩滑梯的冲动。
或许有人说这是浪费时间,是犯傻,是自作自受,可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这是经历,是人生,是与众不同的回忆,还可能是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在小辈面前吹嘘我年轻时的骄傲。
我们活得都太较真儿了。做什么都要衡量对错。可是,如果一辈子都像一把尺子那样,活得笔直而冰冷,该有多辛苦。
偶尔,你也得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哪怕它不被理解,哪怕它在旁人眼中毫无意义。因为在某些时刻,对错并没有那么重要。
快乐,反而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你觉得你做这件事之后,从中可以得到快乐和自我充实,那就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