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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镜 归档 | 莫比乌斯

咖啡厅的信息接收器 35岁,我打败了年龄焦虑 | 莫比乌斯 迫使他人对内攻击的实操技巧 幸福的代价论 | 莫比乌斯 身处热闹且嫌热闹不够大 所谓少年感,或许是他“死”在了那一刻 承认平庸 城市文化底蕴——自嗨的伪命题 人是人的药 血脉凌迟
污染源 | 莫比乌斯
ONO · 2026-08-11 · via 棱镜 归档 | 莫比乌斯

我从小得到老师最多的评价,是一句被我视为“褒奖”的话:十处打锣九处都有你。

倒不是我这个人好热闹,而是很多事情都是我挑唆和参与的,以至于每次班上有事儿发生的时候,老师都得疑罪从有地先向我确认。

我其实也怕被请家长,但直到初中班主任真的对我的父母抱怨和批评之后,他们反而被迫接受我的另一面:他俩享受着我成为别人家的“别人家的孩子”带来的红利的同时,也必须接受我原来在学校里是另一副模样。自打他们接受之后,我就彻底自我放飞到了此刻。

每次和朋友聊起童年经历时,我都承认自己的童年相对幸福。幸福的部分,是因为我其实从小都被“散养”。无论是因为父母以为我是个在家就会主动做作业、做清洁的听话懂事、甚至有些少年老成的孩子,所以疏于对我的严格管控;还是当他们得知我的本性,不得不散养我。

先聊这么多闲白儿的部分,是为了先说出一个结论——我就是因为在这种散养的过程中,成为了一个“污染源”。


前几天,@孤斗 在 TG 上跟我聊了聊他对自己的蒸馏。看了他的博客,我才知道他是第一时间找到我聊这件事;而且在他蒸馏的过程中,也出现了我的影子。于是他就顺理成章地“评价”了我一番:

ONO 有一种挺特别的能力。他自己把它自嘲成「底线低」,但我觉得更准确一点说,是他可以很快进入一些不太被主流道德和目常社交允许的话题,真的能从内子宫聊到外太空。这和大多数现实朋友不太一样。现实里的关系往往需要经历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要熟悉到一定程度,建立足够多信任之后,一些真正深的、怪的、甚至不太体面的话题才有机会被打开。但和他不用。

但同样,我跟@碎言 在邮件里聊过很多次,在他开发的游戏里,我甚至还作为一个“符号”参与其中。为了回应这种抬举,我在邮件里对他构建的“老莫”这个人提供了一些真实的“弱点”。但他会觉得我是“另一种”人:

我没有主动回应去添加微信的原因有很多,例如,在我眼中,他算是偶像级别的吧,我觉得我直接面对他有压力,我几乎没想过加微信,但是之前我想通过TG或频道与他沟通,但是无奈没有TG暂时就放弃了。另外,别看我写博文能写出点东西,直接和老莫聊天,我感觉有压力,他那个拆解能力我挺害怕的,我怕他把我“肢解”了。另外,我一直觉得微信是亲情朋友同事的圈子,这也是顾虑的一个原因。所以我还是默默的选择当个“一般人”好了。

我很喜欢伪装成自己会抽烟,然后等着一群二极管认为只要抽烟就是错的而攻击我

我跟@Solazy,我们在 TG 会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从吃什么,到博客创作,到我们为什么共同讨厌一个人。很妙的是,大概是因为他也是一个 INTJ,所以我们都很享受这种非即时通信的乐趣,可能很久不说一句话,但又会有一个同样有兴趣的话题聊上好几句。而且每一次我们在需要“结束”话题时,也试着用最没有压力的方式——给对方的最后一句话“点赞”,就像是将聊天时掐灭烟头一样,彼此拍拍屁股,点点头结束对话——还顺便把咖啡厅座上留下的垃圾扔进垃圾桶,并将椅子归位进了桌子下面。

至于博客建立之初,就认识的@非理勿试 前两天他还在微信跟我闲扯,先是发了一个“已经有论文了,被狗内射有76%的几率得狂犬病,大家一定要小心”的群聊天截图,然后问我:“你没有一点危机感吗,已经有人抢占你的研究领域了。”

我回复他:“你来做实验品可以。”


有人可能会说了,哎哟哟还专门写篇文章来证明自己朋友多吗,装什么逼——对啊,这不就是我一直坚持的写博客的收获吗?通过公开文章,获得关注,并认识各式各样有趣的人。

当然,我不能腆着个逼脸逢人就说,我有多大的影响力,但这就是我从小有的“十处打锣九处都有我”的能力——我是一个很称职污染源。

我是一个很好的“污染源”,无论是精神污染或者是行为污染。就像一个人明明每天都走同一条路,生活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我出现了,告诉他要不要试试另一条路,结果他真的去试了,发现另一条路有很多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以至于他一时半会不知道是原来的路“错”了,还是现在的路“对”了,但我一开始就没说对错的问题。

所以每当有人在博客聊起“写博客其实是为了让更多人看见”时,我都会忍不住像是看着老师,一步步走进我的陷阱,而按捺不住地笑出声来——我不是故意的,但我也是故意的,因为这就是我在透过精神污染更多人,承认自己其实都是渴望被关注的。

我常常半开玩笑地说自己“道德水平低”,是因为真的很低……但另一方面,也是我努力的希望自己不要被过度“神圣化”。一旦我被期待了本不应该被期待的神圣性时,我原本习以为常的世俗部分,就会被人无端猜疑、恶评、甚至禁止。所以我必须时常在 TG 频道、或是在博客用“傻逼”这个文章标签,来真实地释放我对自我或他人的恶意。

因为这就是我啊,喜欢用哲学理解世界,但同时又接受屎尿屁是对于这个世界最好的解构……

我不是不在乎他人对我的评价,而是他们都是镜子,虽然折射的并不是完整的我,甚至更像是对我的“提喻法”,但就是这些各个角度的碎片,才得以让我像是万花筒里的一片碎纸,在棱镜之中,被折射成不同的模样。有人喜欢,就必然有人讨厌——只是我比较擅长把这种讨厌的能量,变成他人对自我的攻击罢了。


这篇文章我还不知道该被归类在什么分类之中,大概是写博客第五年以来的一个阶段性思考;也可能是继续那个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棱镜”系列;也可能是更加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30 岁”,终于活成了年轻那会儿我最讨厌的自己——狡猾、理中客、开始接受香菜、试图通过“晒太阳”的方式收敛攻击性和表达“无害”……

它甚至可能是一则影评,因为我是在看完诺兰导演的《奥德赛》之后,再一次对诺兰这个混蛋产生了羡慕与嫉妒。我评价这部电影一定会是一部好坏极端评价的作品,但这就是诺兰存在的意义:他让我有了目标感,但也让我对这个目标产生了巨大的恐惧与自我怀疑……

所以污染从来都不是单向传播。我成为了自己的污染源,开始污染自己接下来的思考与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