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学期，儿子说在学校睡不好。室友半夜睡觉会踢腿，经常把他惊醒。刚开学才一周，大半时间都是我们接他回家。后来他下定决心，申请退宿，还跟我聊起过去一年住校，为了睡眠这件事扛下的种种难处。

其实我心底原本是希望他继续住校的。毕竟到了大学，终究还是要集体住宿，总要学着适应。但我没有劝他，选择尊重他的决定。

高中宿舍条件不差，和我们当年读书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四人间，上床下桌，配有空调，甚至比我当年大学宿舍还要好。想来大概是孩子学业压力大，睡眠本身很浅，一点点动静就容易醒。

学校离家不到 5 公里。我骑电驴接送，仪表盘一趟来回 9 公里，距离并不算远。换作是我，天晴的时候骑单车过去，也算顺便健身。现在每天早上 7:40 出门送，晚上九点五十不到就要守在校门口等他下晚自习。校门口不能长时间停车，交警一直在疏导，学校划定的临时停车点最近也将近 1 公里，车位还很紧张。看着别的同学下晚自习自己骑单车、小电驴离校，心里有点羡慕，也跟儿子提议过，让他试试自己骑车往返。但他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路上车流复杂，确实有风险，放心不下。

原本的健身计划只能搁置，重新调整节奏。之前我工作地点离老家很近，一周有三天住在老家，回公司顺畅的话五分钟就能到。接下来要每天往返接送儿子，单程 35 公里，公司到家一趟油费大概 50 元。路况加上红绿灯、堵车，全程要五十分钟左右。接送是半顺路，送过去二十分钟，再接回来二十分钟，算上等待，整体要耗掉近 3 小时。时间和经济成本确实不低，但能多回家陪陪孩子，也算值得。

现在我的作息被重新排满：一般 5:00 就醒了，起床准备早饭；6:25 叫儿子起床，吃完早饭 6:40 出发，大约 7 点送到学校，之后直接赶去上班，8 点左右到公司。

晚上下班回家，吃过晚饭陪女儿写作业，核对答案，遇到难题再给她讲解；之后陪她下楼跳绳、跑步或者散步。等老婆带着女儿洗漱，我 21:20 出门去接儿子，21:40 抵达校门口，21:50 接到孩子返程，22:10 到家。之后收拾、洗衣晾衣，忙完差不多 23:10，躺到床上刷会儿手机，23:30 睡觉。

这样连轴转了两个星期，身体感觉很累，但好处是，能拥有更多和孩子们相处的时光。以前总想着要规划工作、健身、个人的时间，如今生活重心悄然偏移。取舍之间谈不上好坏，只是在少年这段辛苦的高中时光里，能多守在他身边一程。日子匆忙，也自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