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京畿部长

俗话说得好，信心胜黄金，这句话尤其适用于股市和资本市场中，人们信心强弱决定了一个市场的繁荣与否，也决定了一个社会经济运行的平稳有序，很多时候为了能跨过经济不景气而采取的各种手段其目的就是提振市场信心，进而渡过危机。在金融危急时刻，市场需要大批投资者持有信心，即使有的人所持有信心的基础已经不存在了，但仍要坚持，因为只有大家都这样做的时候危机才能够得到遏制。

当然在金融市场光有信心也是不行的，还有着供交易者交易的金融产品种类，常见的有：股票、债券、货币、基金，这些都被大众熟悉；也有一些更具有复杂性和专业性的交易产品，比如各种各样的金融衍生产品：期权、期货、互换等等，这些金融产品能够造福人们，也能够为祸金融体系，工具和产品本身是人为设计的，它能起什么作用决定权完全在人们的手中。但金融产品是人设计出来的虚拟资产，所以对于其真实的价值就没办法准确衡量的，人们知道这些虚拟资产具有价值，但不清楚这个价值标准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它们有值得炒作的价值。

▲资料图  图源/Pexels

大家都知道，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的根源是银行放贷给了信用不好的人，而主要的罪魁祸首就是次贷市场流行和买卖的次级贷款打包证券资产，即CDO（债务担保证券）和CDS（信用违约交换）。在当时美国政府为了减少无家可归的人，要求贷款公司降低贷款标准，贷款公司为了实现盈利，不仅降低了贷款的标准还扩大了规模，于是产生了很多的次级贷款。次级贷款的信用评级都是很垃圾的，毕竟贷款的对象不同。为了能够提高其价值，贷款公司就把所有的次级贷款都打包成担保债务凭证，也就是CDO，人为地创造了高评级的资产，同时又购买了CDS，进一步扩大了潜在危机范围。

CDS是一种信用违约掉期（类似于保险）的产品，比如你购买了对方的产品，又怕违约，就能找第三方券商去买一个担保，如果你和别人的交易出现违约，那么第三方就要赔你钱，这是一种保险的作用，当然如果交易方不违约，那么你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第三方券商一定费用，这就是把大家绑在了一条船上，如果一方提供CDS产品的企业，因为别人的违约而不得不支付巨额的违约金时，谁也不能保证它会不会违约，如此一来，CDS就加剧了金融系统的风险。

为什么大家的违约会导致提供信用违约掉期产品的保险公司出现投资风险呢？要解释这个问题就得从债券和信用违约掉期产品之间的关系来说明。

CDO这种债券的特点是，它能提供给投资者的现金流确定性比较高，换句话说就是这笔贷款违约风险低，由于借款人会按照一定时期给你支付利息，有时候还包括一部分的本金，所以作为投资者比较容易预测到每个月，可以从这份债券投资中所获得的现金收入。CDO是一种组合债券，是投资银行从贷款机构获得的、拥有定期现金流的“小额”债券资产汇集在一起构成一个组合资产，这个组合资产会进行一些风险分类方面的处理，按照不同的风险级别再转卖给不同风险偏好的投资者。

在这里投行就像一个超市，货架上摆着不同收益和风险的债券，供投资者挑选，这些被合成证券包来自不同的背景和渠道。有公司债券也有国家债券，有银行的汽车贷款和房贷也有学生的贷款，这些都是金融原材料，在经过投行的加工制成金融产品向人们兜售。

除了CDO，还有传统的资产支持债券(ABS)。ABS的组成个体，可以延伸到信用卡应收账款、储蓄卡应收账款、租金等许多非实质债务范畴，比如大家所熟知的蚂蚁花呗和蚂蚁借呗，其资金来源就是来自ABS。但CDO的组成个体则只能是债务。在资产抵押综合类证券市场中，担保债务凭证已经成为成长最为迅速的债券产品品种。CDO的风险评估使得它快速定价成为可能。而后续美国次级房贷市场的崩盘问题就恰恰出现在了这个定价上面。毕竟纸面上的价值很难说到底符不符合，价值高涨的背后，既有投机者的盘算，也有韭菜们的狂热，虚高的价值泡沫总有一天会破灭，最后所有参与炒作的人都将为之买单。

因为高额的利润，担保债务凭证市场的发展曾一度很快，甚至成为投资银行甚至是商业银行最赚钱的经营领域。也正是由于参与者太多,当危机出现之后，倒霉的人就多了，很多人用极低的首付住上了大房子，却因为自己收入不足以支付后期资金，同时受政策影响美国房市大降温，房价雪崩，大量的房奴开始违约，金融海啸扑面而来，一些金融届的百年老店都应声而倒。

当时CDO的利润有多客观呢？曾有人做了这么一个计算，比如房货公司拿出2元的本金，然后到银行那儿借上98元，再加上从另外一个地方借上2.5元做流动资本一共就是102.5元。有了这笔钱，房贷公司就从房贷零售商那儿以100元的价格买入房贷按揭。然后房贷公司按照这种方式买到的成千上万个房贷按揭放在一起,打成个债权包(CDO)，再做一些必要的法律方面的包装和金融产品卖出所必要的评级和分类，比如打上AAA评级（比国债都安全）再转手以104的价码在资本市场销售，整个流程也就三十多天。

就在这三十多天时间里，一个2元的本金，就变成了102元的操作基金，其后就是104元的销售额，结果就是1.5元的毛利润，这么短的时间里，通过玩弄金融杠杆工具，贷款公司可以获得了73%的毛投资回报。这么高的利润，这不是挣钱，叫印钱。

只是，这么高的利润风险是很大的，那就是从购买、打包到销售任何一环都不能出错，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带来巨额亏损。虽然这个问题大家都有意识到，但面前的利润让无数人选择性屏蔽了危机，谁都想趁着现在大捞一把，结果当越来越多的债务违约出现的时候大家也才知道玩不下去了，很多人因为贷款按揭住上了大房子，却又因为无法履约被赶了出来，一切回到了原点；房贷公司以小博大，靠着房贷市场的狂热和流动性过剩成长为行业巨头，最终又在泡沫破裂中轰然倒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天使变为魔鬼，甜蜜的背面往往就是苦涩，但从现在的市场来看，人们好像并没有在当年留下什么教训，在面对可能收获的巨额利润面前，总是不回头，即使它会埋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