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欢本人文字的读者
>>> 欢迎选购本站电子书 <<<
二〇二六年瑞典散记
(2026.08.22 - 2026.08.22)
最近几年游欧洲上了瘾, 每年夏天我都会安排一次全家赴欧洲的旅行, 今年的目的地是瑞典——主要是斯德哥尔摩 (Stockholm) 及周边。 跟之前的一系列 “散记” 一样, 本文是在旅游期间所发的 “微博” 基础之上, 合并、 修订、 扩充、 配图而成的。
|
| 肯尼迪国际机场的七号航站楼 (世界杯主题的装饰尚未换掉) |
今天起全家赴瑞典旅游。 照例乘长岛火车转 AirTrain, 前往肯尼迪国际机场 (John F. Kennedy International Airport)。 此次的航班是冰岛航空公司 (Icelandair) 的, 在七号航站楼候机。 这是肯尼迪国际机场里最小的航站楼, 且今年有可能是这座航站楼的最后一年——因隔壁的六号航站楼正在重建, 并将于今年完成一期工程, 届时七号航站楼将被拆掉, 为六号航站楼的后续工程腾出空间。
每次乘飞机, 最感轻松惬意的是通过安检之后的候机时间, 可在机场闲逛 (我是比较喜欢逛大型公共设施的)。 不过这七号航站楼实在是太小了, 没什么可逛的——好在人也不多, 因此起码不拥挤, 倒是也许因此而有几分类似数十年前乘飞机还是少数人的选择时的机场模样。
********
登机后也有件事情值得一记: 家里那位跟小朋友们用中文说过会儿可以问一下飞机上是否有毯子, 结果旁边一位冰岛空乘居然用中文接口道: 我们有的, 我替你们拿。 后来一问, 原来他的中文有四级水平。:-)
【整理注: 冰岛航空公司的机票很便宜 (起码此次我们买到的机票很便宜), 但托运任何行李都要额外收费 (或购买更贵的机票), 而且机上除水、 茶和咖啡之外的一切都不免费。 在我迄今乘坐过的所有航空公司中, 这是唯一在远程航班上不提供任何免费餐点的 (我曾在 “二〇二一年加州散记” 中记叙过远程航班不提供免费正餐的情形, 当时还很诧异——因疫情前从未遇见过此种情形, 但那个航班起码还提供免费点心)。 不过除去这点, 冰岛航空公司的其他方面——比如礼貌程度、 整洁程度等等——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甚至还免费向乘客提供观看日全食的眼镜 (参阅下文)。】
|
| 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里的日全食宣传 |
飞行六个来小时后, 于当地时间清晨在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 (Reykjavík) 的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 (Keflavík International Airport) 转机。 抵达前从机上的广播得知雷克雅未克今天傍晚有日全食——是数百年来之首次, 空乘人员在机上免费派发观看日食的专用眼镜 (我们只是转机, 不会有机会观看, 自然也就没拿)。
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不算大, 但很有风情 (事实上, 跟在美国不同, 我在欧洲尚未见过毫无风情的机场, 欧洲在很多方面跟美国的差别有如精致美食之于美式快餐)。 日全食在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似乎也是一个热点, 不仅有许多宣传屏, 甚至连一些圆形窗户周围都巧妙地配上了太阳的磁力线、 日冕等, 看上去像一幅日全食景象。 不过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的食物贵得离谱, 我们本打算买一小块匹萨外加两个三明治, 一看价格居然要 80 美元左右, 遂作罢。 【整理注: 所提到的日全食在雷克雅未克的偏食始于 16:47 分, 全食始于 17:48 分, 全食持续时间约 1 分钟, 是雷克雅未克自 1433 年以来的首次日全食。】
从雷克雅未克到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 (Stockholm) 又飞了将近三小时, 于当地时间下午一时左右抵达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 (Stockholm Arlanda Airport)。 此行在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丝毫没有入境手续, 看来在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转机时被海关简单询问了几句就算进入了申根区 (Schengen Area)。 出阿兰达机场时途经的部分比较拥挤, 不知是时段使然、 局部现象, 还是机场规模不够大。
取了行李, 吃了些点心, 稍事休息后乘大巴抵达旅馆已是下午三点左右, 正好是办理入住的 “窗口” 开始之时。
在旅馆吃完自助早餐, 便启程赴斯德哥尔摩市中心。
旅馆离市中心不算远 (车程约 10 公里), 加之全家有四个人, 就选择了打车前往。 斯德哥尔摩有 Uber, 也有一个类似 Uber 的欧洲本地公司 Bolt (除欧洲外, Bolt 在非洲、 亚洲及拉丁美洲也有服务, 但在美国没有), 于是我用前者, 女儿下载了后者, 打车前相互比个价。 我们此次所选的打车目的地是 Centralstation ——这直接就是英文, 系两个英文词合而为, 即中央车站, 比价的结果则是 Uber 更便宜。
在 Centralstation 简单参观了一下, 略有些意外地没见到自动售票机, 看来除网上购票外, 唯一的选项就是人工窗口 (那里已排了十几个人的队伍)。 Centralstation 顾名思义地位于市中心, 我们从那里开始闲逛。 经过的地点包括了 Sergels Torg (赛格尔广场)、 Armémuseum (军事博物馆——这也几乎就是两个英文词合而为一)、 Berzelii Park (Berzelii 公园)、 Blasieholmen (这地名维基百科上没有中译名, 是斯德哥尔摩市中心的一个很小的半岛) 等, 然后穿过 Nobelparken (诺贝尔公园——同样几乎是两个英文词合而为一), 一路走到 Djurgårdsbrunn (这地名维基百科上只有瑞典文, 是一片包含大量绿地的城区)。
|
| 圣灵岛上的一座雕塑 还以为是展示 “圣灵” 的玄幻雕塑 其实是纪念 1921 年进入瑞典议会的五位女议员 |
在 Djurgårdsbrunn 逛得有些累了, 便打车回到了 Berzelii park 一带 (这回是 Bolt 更便宜), 然后逛了逛当地正在举行的文化节 (Kulturfestival) 的一些表演 (以音乐、 体育居多), 并到圣灵岛 (Helgeandsholmen) 上走了走。
圣灵岛是一个河心小岛, 可粗分为东西两侧, 东侧叫作 Strömparterren (中译名为 “水流花坛” ——其实远不只是花坛, 而是也有很多餐饮), 西侧的一座古老城堡据维基百科介绍, 是中世纪斯德哥尔摩博物馆 (Stockholms medeltidsmuseum), 但并无开放迹象, 不知是否是我们到得晚了 (当时已过了下午五点), 与之相连的最西侧建筑则是 (瑞典) 议会大厦 (Parliament House)。 【整理注: 稍稍查了一下, 发现中世纪斯德哥尔摩博物馆已于 2023 年底关闭 (迁往了另一处地点), 此处的空间让给了议会大厦。】
斯德哥尔摩市中心一带被河道割出了很多岛, 我们打算以之作为未来一部分行程的自然划分, 故除这个圣灵岛外, 今天刻意不到其他岛上。 时间一晃就到傍晚, 等我们打车回到旅馆已是晚上七点多钟 (这回也是 Bolt 更便宜——今天这三次打车, 每次都在 10-15 美元之间, 总计约 40 美元, 作为四个人的交通费, 算是相当微不足道)。 但我们的今天尚未结束, 又用旅馆的免费自行车, 骑到十来分钟外的一个购物中心吃晚饭并逛了一下, 买了些水果, 至晚上九点半多才重又回到旅馆。
|
| Djurgården 岛上的北欧博物馆 |
如昨天所说, 我们打算以斯德哥尔摩市中心一带被河道割出的岛作为一部分行程的自然划分。 作为这一打算的具体实践, 今天选的是 Djurgården 岛——在昨天所逛区域的南侧, 维基百科上的中译名是动物园岛, 据说是皇家动物园的一部分。 我们脚力有限, 基本只在景点相对密集的西半部逛, 造访了 Nordiska museet (北欧博物馆)、 Prins Eugens Waldemarsudde (尤金王子美术馆) 等, 以及有可能隶属于海事博物馆 (Sjöhistoriska) 的几艘可以免费参观的舰船 (之所以说 “有可能隶属于”, 是因为入口处标着海事博物馆, 但在谷歌地图上查海事博物馆查出的地点却是在河道的另一侧, 而不在 Djurgården 岛上, 不知是不是临时在此处展览几艘舰船)。 Djurgården 岛的一大特点是雕塑众多 (这很大程度上也是整个斯德哥尔摩的特点), 简直星罗棋布, 除此之外则很多区域颇像长岛的公园——但 Djurgården 岛上有包括轻轨电车在内的各种公交, 显示其为市中心的一部分, 闹中取静的感觉十分鲜明。 今天的两次打车 (分别是前往 Djurgården 岛和返回旅馆) 都是 Uber 更便宜。
|
| 火车停在 Uppsala 车站 |
今天是周六, 估摸着斯德哥尔摩市中心也许会人太多, 决定转而赴北侧小城 Uppsala (乌普萨拉)。
Uppsala 的人口只有 20 万左右, 历史却颇为悠久。 据一位三十多年前在 Uppsala 大学 (Uppsala University) 读博的友人介绍, Uppsala 是瑞典王国最早的首都, 建于 1477 年的 Uppsala 大学则是北欧第一所大学。 我用手机软件 Omio 订了前往 Uppsala 的往返票, 四人总计约 80 美元, 单程行车时间四五十分钟, 费用及行车时间皆跟我在纽约通勤时乘坐的长岛火车相近。 所不同的是, 途中测得的火车最高速度约为每小时 160 公里, 比长岛火车的约每小时 130 公里来得快。 以之推测,Uppsala 与斯德哥尔摩的距离跟一个离纽约不太远的长岛小镇与纽约的距离差不多。 不过斯德哥尔摩是一个经济辐射能力比纽约小得多的城市, 因此纽约的都会区可以涵盖整个长岛, Uppsala 却并不属于斯德哥尔摩的都会区。 当然, 都会区概念并没有太大的严密性, 通勤于两地的人只要多到一定程度, 无论名义上是否属于都会区, 实质关系都会相似。 【整理注: Uppsala 作为瑞典王国最早的首都, 其含义跟今天的瑞典首都有所不同, 因为那时既不存在跟今天的瑞典范围一致的国家, 也并不存在符合今天首都概念的城市, 不过 Uppsala 曾是瑞典这个国家所在之地区的政治和宗教中心, 从这个意义上讲, 可称为瑞典王国的首都——并且是最早的。 另外值得指出的是, 我虽随口将 Uppsala 称为小城, 但在全国人口仅 1,000 万左右的瑞典, Uppsala 乃是其第四大城市。】
|
| 菲里斯河畔的餐饮店家 |
我们于上午十点左右抵达 Uppsala, 首先在火车站附近逛了逛。 Uppsala 的火车站同时也是一个线路颇多的巴士枢纽, 相对于 20 万左右的人口规模而言, 这样的铁路公路联合枢纽是颇为气派的——而且也很漂亮, 不仅车站本身不错, 周边还有一些很有现代气息的新建筑。 Uppsala 的游览地点则主要分布在车站以西——那里也是城区的主体所在, 有一些非常雅致的街道。 我最喜欢的是 Kungsängsgatan (一条步行商业街), 以及菲里斯河 (Fyris) 畔鳞次栉比的餐饮店家。 当然, Uppsala 更有名的是 Uppsala 大学和 Uppsala 大教堂 (Uppsala Cathedral), 前者如前所述是北欧第一所大学, 后者则不仅规模恢宏 (不亚于很多名城大都里的大教堂), 而且有着很独特的三尖顶造型, 使得起初只看到几个特定侧面的我一度纳闷于建筑结构的不对称, 直到入内参观时看到一座模型, 才哑然失笑于自己的盲人摸象。 此外, 地势颇高的 Uppsala 城堡 (Uppsala Castle, 内有一座城堡博物馆) 也很值得一看——不仅本身可看, 还可眺望周边, 尤其是与之毗邻的富含几何构型的 Uppsala 大学的植物园 (Botanical Garden of Uppsala University)。
我们于傍晚五点半左右离开 Uppsala ——不是因为已无处可逛, 而是腿脚累了, 不得不 “悬崖勒马”。
起得比较早, 利用等家里人起床的时间写一些跟具体游览地点无关的观感。
|
| 桥上的花篮 (摄于 Uppsala) |
1. 这个夏天欧洲酷热, 斯德哥尔摩这种北欧城市自然不在其列, 温度极其舒适。 奇怪的是, 相对于其他欧洲国家, 纽约赴此地的机票却反而特别便宜。 我们并非为了避暑来到此地, 而是在比较了飞往尚未游览过的欧洲国家的机票之后, 因机票便宜作出的选择 (反正我们对欧洲国家有一种近乎平等的喜欢, 乐得选机票便宜的) ——当然, 订票是入夏之前的事, 酷热和山火尚未发生, 但北地的夏天更舒适乃是常识, 照说仍应反映在机票价格里。
2. 瑞典属寒冷之地, 花的种类和绽放季节想必相对有限, 但也许正因为如此, 一到花季, 用花妆点城市做得更为尽心。 路边和桥上到处是花坛和花篮, 美不胜收。
3. 所住旅馆的边上有一条高速公路, 打开窗帘即可眺望 (斯德哥尔摩的纬度接近 60, 夏天日照时间很长, 窗帘是保障睡眠之必需)。 我一般是早晨 7:30 打开窗帘, 在工作日, 那时的高速公路已是车流如织, 昨天和今天是周末, 则视野范围内只有稀稀拉拉几辆车, 反差十分明显。
4. 在斯德哥尔摩和 Uppsala 都没看到太多华人, 不过瑞典的移民比例似乎并不低——不仅可从人的肤色分布上看出, 更明显的是, 戴着头巾的穆斯林的比例似乎比纽约还高得多。
********
今天是周日, 按昨天的逻辑, 也该避开斯德哥尔摩市中心, 而去一个周边小城。 不过今天是前面提到过的文化节的最后一天, 大家一致觉得看一些文化节的表演也不错, 遂决定 “明知山有虎, 偏向虎山行”。 当然, 我们也没打算全天追随文化节, 而想先去城区以北的一个 Japanska Dammen (日本湖) 看看, 奈何死活打不到车, 只得放弃, 改为步行到旅馆附近的 Ulriksdal 火车站, 然后乘火车赴市中心。 原本打算在中央车站下车, 实际提前一站在其北部的 Odenplan 就下了车——反正市中心对我们这种初来乍到而又没有特定打卡目标的人来说无处不是景, 信步闲游也无妨。
今天闲游的一段插曲是下雨——事先就从预报中知道会有雨, 但雨量微不足道, 遂未理会 (未理会的另一个原因是此次旅行本就没有带伞)。 岂料雨量虽小, 却像如今 “流行” 的动辄造成 flash flood 的暴雨一样, 在极短的时间内落下, 以至于仍不得不避雨。 好在很幸运地, 雨起时旁边就是一家图书馆, 正好避入。 说到此次避雨, 有件事值得顺便提一下, 那就是这家图书馆的厕所, 及前几天路过的一些公园内的厕所, 都不像纽约的同类厕所那样免费, 而是要收取若干克朗的费用 (通常相当于 50 美分或 1 美元)。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十几分钟就停了, 我们于是继续闲游。
|
| Observatorielunden 公园 |
闲游途中路过的一个公园也值得一记。 这公园名为 Observatorielunden, 是始建于 1753 年的斯德哥尔摩天文台的遗址。 由于天文台选址倾向于高地, 因此能被天文台看中的这公园有一些地势较高之处, 透过林木可勉强眺望斯德哥尔摩市中心的若干部分 (之所以 “勉强”, 是因为那高地只相当于五六层楼的高度, 并不比斯德哥尔摩市中心的多数建筑更高, 眺望的感觉不显著)。 不过除此之外, 这公园并无太多亮点, 反倒很令我诧异地在路上看到了散落于地的食物残渣 (这可能只是一人之过), 高处护栏外的土坡上更是垃圾遍布 (这就远不止一人之过了), 连素有脏乱之名的纽约都要瞠乎其后。
今天午饭吃了牛肉面——是这几天所吃的唯一中餐 (这几天在瑞典见到的中餐馆甚少, 日、 泰、 印等餐馆倒是很多)。 最终, 当我们走到文化节表演较为集中的地段 (主要是在河畔) 时, 有些意外地并未见到什么实质动静——虽是文化节的最后一天外加周末, 人却没有预想的多。
我们在几天前到过的圣灵岛上吃了些风味小点作为晚餐。
在连续三天的奔波观景之后, 今天我们结束得较早, 吃罢晚餐就打车回了旅馆 (这回是 Bolt 更便宜)。 晚上在旅馆大堂喝了杯爱尔兰咖啡——很多年前通过蔡智恒那篇《爱尔兰咖啡》知道并喜欢上了爱尔兰咖啡, 真要谢谢他 (网络小说被很多严肃之徒视为不登大雅之堂, 我才不管那一套, 蔡智恒有好几部小说是我百读不厌的, 在我眼里就是好作品)。
|
| 远足途中即景 |
女儿喜欢远足, 发了一串适合 hiking 的线路给我。 我挑了其中号称 “most popular hiking route” (最有人气远足线路) 的一条, 作为今天游览之首站。 这线路位于城区西侧 Lovön 岛上的一片荒凉山林——荒凉到无法在谷歌地图上找到其入口, 只得选了离入口足有数百米的 Hogsta Ridsport AB (好像是一家提供马匹的公司—— “AB” 在瑞典文里是 “有限公司” 的缩写, 如同英文里的 “Ltd”) 作为打车目的地。 但不巧的是, 目的地附近的一段道路恰好在封路施工。 见司机面对路障露出无计可施状, 我只得亲自出马, 用英文向封路人员解释我们要去哪里, 请其提供变通路径 (路径则让司机去听), 结果无非是退到之前某个路口, 换个方向绕行。
远足本身花了近两个小时, 且号称 “最有人气”, 实则沿途只遇见了两组人, 每组皆两人一狗, 总计四个人外加两条狗。 此等偏僻地带, 由山林重返人间, 并回到先前下车的地方后, 自然仍需打车离开。 估摸着司机会重蹈我们来时之覆辙, 我特意发短信让他留意目的地附近的封路施工, 结果烂泥扶不上墙——他仍开错, 且跟先前的司机一样, 也 (通过短信) 露出无计可施状, 我只得让手机打字比我娴熟的女儿将详细路径转告他, 才算拯救了我们自己于水火。 这两次打车都是 Uber 更便宜 (瑞典不流行小费, 但考虑到这两次的司机都为我们绕过路, 我都给了小费)。
********
|
| 从花园一角远望 Drottningholms Slott |
今天所选的 Lovön 岛也是 “以斯德哥尔摩市中心一带被河道割出的岛作为一部分行程的自然划分” 这一打算的具体实践。 Lovön 岛上最著名的景点是 Drottningholms Slott (卓宁霍姆宫) ——那是瑞典王室的私人宫殿, 建筑算不上太恢宏, 占地却着实不小 (面积约有 1.6 平方公里), 其中的花园部分尤为广阔 (灌木和草坪修整得极富几何之美, 但倒是没有太多的花)。
在 Drottningholms Slott 徜徉数小时 (包括在一家餐馆吃了此行第一顿瑞典风味的午餐) 后, 本拟打车回 “家”, 却恰好有一条观景游轮停泊过来, 于是我们临时 “变卦”, 改为先乘观景游轮回到斯德哥尔摩市中心, 然后再打车回 “家” (该次打车是 Bolt 更便宜)。 这观景游轮原本有许多停靠点, 可随意上下, 不过我们乘的是已最后一班,不再有随意上下之便利 (当然, 我们的气力此时也已所剩无几, 本就没打算随意上下)。 斯德哥尔摩这段时间的气温好得不能再好, 白天穿衬衣即可, 早晨和晚间亦只需一件单外套 (我们各自都带了薄毛衣备用, 但估计是用不上了), 本以为船开起来会因风大而觉得冷, 结果不然, 所有人都轻松地坐在甲板上, 舱内空无一人。 沿途的河道景观颇为优美, 让我在拍录像还是拍相片, 拍左侧还是拍右侧之间不断纠结, 最终是一会儿拍录像一会儿拍相片, 一会儿拍左侧一会儿拍右侧, 希望是相得益彰而非顾此失彼。:-)
|
| Nynäshamn 的海湾 |
今天选了斯德哥尔摩以南一座人口不到两万的沿海小城 Nynäshamn 游览。 从旅馆出发, 坐了约一小时十分钟的火车 (在斯德哥尔摩中央车站转了一次车, 转车所费的十几分钟未算在内)。 斯德哥尔摩周边的这些火车跟长岛火车比起来, 车速更快, 行驶却更平稳, 噪音也更小, 堪称全面碾压。 另外, 这几天乘坐火车从未遇到检票, 其中进站时原本要扫描车票, 但 Omio 上的车票不带二维码, 于是我每次都出示给入口处的工作人员, 而对方总是看都不看见就让我们全部进站。 无独有偶, 我们所住的旅馆也基本什么都不查: 入住时用我递过去的护照查到我订的两个房间 (孩子们大了, 一个房间太挤, 如今全家旅行我们已一律订两个房间), 直接就给了房卡 (印象中去年在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入住时, 每人的护照都被细细核验, 还被复印了一下), 吃自助早餐及借用旅馆的自行车时也完全无需提供房卡。
Nynäshamn 很小, 值得一逛的主要是海湾一带, 不过我们也到她那很小的城区走了走, 在一家泰餐馆吃了午饭——是此行迄今吃到的最物美价廉的午餐, 人均才花了 10 美元左右, 味道却很正宗 (当然, 凭我们对泰餐的有限了解, 是否有资格鉴定正宗是大可存疑的)。
********
|
| 从 Skinnarviksberget 眺望斯德哥尔摩城区 |
逛罢 Nynäshamn 才三点来钟, 乘火车返回时在斯德哥尔摩中央车站以南的 Stockholms södra 站提前下了车, 以便用剩余时间在该站附近逛一逛。 Stockholms södra 站位于城区的 Södermalm 岛上, 而 Södermalm 岛正好是我们尚未逛过的。 由于时间有限, 这个岛只能择重点而逛, 于是在谷歌地图上查了查, 立刻就被一个名叫 Skinnarviksberget 的地方吸引了——那里有一片最高海拔约 53 米的石丘, 可眺望很大一部分斯德哥尔摩城区及河道 (或曰湖湾、 海湾——这些跟海直接联通的曲里拐弯的水体究竟该叫什么, 我其实不太清楚)。 我们登上石丘已是傍晚五点多钟, 那里聚集了一些市民与游客 (但并不拥挤, 也不妨碍拍照)。 古朴雅致的斯德哥尔摩城区在斜阳下熠熠生辉, 景色令人陶醉。
可惜北地的日落实在太晚, 否则真该待到日落。
离开 Skinnarviksberget 后本可回到 Stockholms södra 站, 用手头那四张全天有效的往返火车票乘坐余下路段, 但那时已有些累了, 懒得走回车站, 于是选择了就地打车 (该次打车是 Bolt 更便宜)。
今天跟一位《数学文化》编委会的友人在斯德哥尔摩聚首, 并承她引导, 在市中心做了一番深度游览。 友人在瑞典居住已近四十年, 对这里的文化、 历史, 乃至建筑、 雕塑等等都有如数家珍般的了解, 且写过许多富有文化和历史气息的游记及跟瑞典科学史有关的精彩文章。 我的旅行往往采取轻松随性的方式, 即便事先做些功课, 也只作为大致了解及大略参考, 而绝无地毯式的缜密, 亦非对每天日程之详细编排。 今天造访的某些地方若不是友人引导, 多半会被我漏掉——当然, 在同等的时间内, 失之东隅, 收之桑榆, 得失或许未可一概而论,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就是在友人的介绍下, 许多建筑和雕塑如同被历史的聚光灯照到, 变得鲜活生动起来, 哪怕是已经到过的地方, 也因此而有了全新了解。 比如我们赴市中心的第一天曾经路过 Sergels Torg, 当时无非是作为一个普通街心广场, 拍了几张相片以示 “到此一游”, 今天经友人介绍, 才知道那广场的轮廓是一种比椭圆更接近矩形的所谓超椭圆 (superellipse)。 这种超椭圆是法国数学家拉梅 (Gabriel Lamé) 提出的, 也称为拉梅曲线 (Lamé curve), 其函数形式是将椭圆方程里的指数 2 换成一般值 (具体到 Sergels Torg, 作为其轮廓的超椭圆的指数是 2.5)。
这样一来, “到此一游” 就变成了数学文化, 亦不枉了两位《数学文化》编委在斯德哥尔摩的聚首。:-)
|
| 诺贝尔奖博物馆 |
今天跟友人在斯德哥尔摩市中心的深度游览主要是以之前未曾造访的 Gamla Stan 岛为中心, 但也兼及了周边的若干街区。 Gamla Stan 岛是斯德哥尔摩的老城 (其实 “Gamla Stan” 的瑞典文词义就是 “老城”, 未必真是岛的名称), 面积不大, 景点分布却极为密集, 游人数量也是迄今所见最多的, 首次称得上是熙熙攘攘, 也首次给拍照带来了莫大困难。
今天造访的具体景点包括了斯德哥尔摩的王宫 (Kungliga slottet)、 骑士岛教堂 (Riddarholmskyrkan)、 诺贝尔奖博物馆 (Nobel Prize Museum)、 兼作诺贝尔颁奖典礼举办地的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Konserthuset Stockholm ——该音乐厅正在纪念其落成百年, 可免费入内, 可惜诺贝尔颁奖大厅并未开放参观) 等等, 以及斯德哥尔摩最小的雕塑──高仅 15 厘米的小男孩铁像 (不过小雕塑我其实见过不少, 比如纽约的 8 大道 14 街地铁站里的 “Life Underground” 就是一系列小雕塑), 最窄的巷子——宽仅 0.9 米的特罗茨巷, 还有许多店铺云集充满古典风情的小街。 此外, 今天还见到了著名哲学家兼数学家笛卡尔 (René Descartes) 在其中去世的建筑, 以及他的一块墓志铭——后者被收藏在 Adolf Fredriks 教堂里。 【整理注: 查了一下维基百科, “Gamla Stan” 确实一个岛的名称, 而是包含了若干个岛, 但其中最大的那个——也就是我以为名叫 “Gamla Stan” 的那个岛——是其主体, 那个岛名叫 “Stadsholmen”, 正是 “斯德哥尔摩” 本身——因斯德哥尔摩早先的范围主要就是那个岛 (那个岛因此才成为 “老城”)。 另外, 如今用 “Gamla Stan” 直接称呼那个岛也是可以的——因斯德哥尔摩的范围已大为扩展, 很少再用来称呼那个岛了。】
|
| 瑞典自然历史博物馆的侧面 |
今天首先打车前往了瑞典皇家科学院 (Kungliga Vetenskapsakademien), 但不幸那里正在翻修, 主体建筑被脚手架五花大绑着。 好在一路之隔便是斯德哥尔摩大学 (Stockholms universitet) 及瑞典的自然历史博物馆 (Naturhistoriska Riksmuseet), 于是转而在那两处逛了逛。 时值暑假, 斯德哥尔摩大学的校园十分清静, 正合吾意。 前文说过, 斯德哥尔摩雕塑众多, 可惜其中的人物雕像我大都不识, 估计是政治、 工商、 音乐、 艺术等门类的人物居多, 我相对熟悉的科学类人物则偏少 (事实上, 这几天逛下来, 连诺贝尔的雕像都不曾见到过——比如在诺贝尔公园内和在诺贝尔奖博物馆的门前, 居然都不曾见到诺贝尔的雕像)。 不过在斯德哥尔摩大学倒是难得地见到了一座雕像, 其人物是我知道的: 化学家阿累尼乌斯 (Svante Arrhenius)。 瑞典的自然历史博物馆紧邻斯德哥尔摩大学, 规模很大, 虽然我们没时间进去逛, 但她的正面和侧面都很气派, 单是拍照就耗去了不少时间。
拍罢自然历史博物馆, 我们又打车前往旅馆附近的 Solna 火车站 (BTW, 昨天和今天的打车都是 Uber 更便宜, 其中今天这两次打车居然遇到了同一位司机——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有句名言叫作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那句名言有自己的语境, 但两次坐上同一位司机的出租车倒是无需特定语境就实属罕见, 却居然被我们遇到了), 然后乘火车转巴士, 前往斯德哥尔摩西北方向的小城 Sigtuna。
********
|
| Sigtuna 的建筑风格据说近于中世纪的小街 |
Sigtuna 是一座人口仅一万左右的小城, 但历史有千年之久。 据我粗略翻查, 这座城市在最初两三百年曾是瑞典的中心城市, 后来衰落了, 且一发不可收拾地衰落为人口仅 600 左右的瑞典最小城市, 直到 20 世纪 60 年代, 才随着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在离她仅十来公里的地方建成, 而重新吸聚人口。 Sigtuna 近旁有一片水域看上去像湖 (实际则跟斯德哥尔摩一带的其他水域一样, 有可能是跟海直接相通的), 从毗邻城区的岸边某些角度看去, 景致居然有几分像杭州西湖: 岸边的垂柳、 湖中的小岛, 乃至岸线的局部轮廓和远处山峦的远近感觉都有几分相像 (会在未来的图片贴里展示一二)。 昔日蒋委员长见到台湾一处景观酷似故乡溪口, 就不仅将自己陵寢选在那里, 还将之改名为 “慈湖” 以纪念母亲。 假如他的故乡是杭州, 流亡处的湖泊近于此处,则 “慈湖” 之待遇大约会落于此处吧。 除湖畔外, Sigtuna 最美的景观是一条建筑风格据说近于中世纪的小街, 是否真的近于中世纪我不确定, 但她作为一条精致优雅的购物小街, 作为 Sigtuna 千年历史的沉淀与象征, 倒是没什么疑议的。 我们在其中一家花园式的饮品店里点了茶和咖啡, 就着斜阳休憩了一阵才离开。
今天也起得比较早, 继续写一些跟具体游览地点无关的观感。
5. 从我们迄今大约二十来次打车的 “样本” 来看, 斯德哥尔摩的出租车司机绝大多数是移民, 仅有的例外似乎是昨天那位两次遇见的司机, 他同时似乎也是唯一一位基本不会说英文的司机。 这或许恰好提示了移民当司机的一项优势, 即英文——因移民的语言准备往往首先是英文, 然后才是落户国的特定语言 (若后者不同于英文的话), 而英文对于在任何国际化的都市里开出租车都是一项优势。 【整理注: 我们打车过程中总共遇见过两位比较健谈——因而让我们知道了一些额外信息——的司机, 分别来自柬埔寨和索马里。 美国当然也有来自这两个国家的移民, 不过在我碰巧知晓其来源的移民之中, 实际还从未遇见过。】
6. 斯德哥尔摩出租车的另一个特点是一多半车子的前窗玻璃有裂痕。 初见时还以为碰巧, 见多了之后觉得应该有某种系统原因。 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 我猜测是跟气候有关 (但如今的玻璃似乎不应该经不住北地的寒冷或气温的变化), 友人的猜测则是冬天化雪用的盐粒等弹到前窗所致 (但玻璃上并无任何点状的撞击痕迹)。
7. 瑞典的交通信号由红转绿居然会先经过黄灯。 我小时候就纳闷过为什么交通信号会有一种由绿转红先经过黄灯, 由红转绿却不经过黄灯的不对称, 想到的理由是由绿转红须先提供减速信号 (即黄灯), 否则任何足够接近停车线的行驶中的车子都几乎必然会闯红灯, 由红转绿则无此必要, 因车子起动时的加速与绿灯并不冲突。 这理由如今我依然觉得成立, 因此不明白瑞典的交通信号由红转绿有何必要先经过黄灯。
********
|
| 斯德哥尔摩的地铁站即景 |
今天的游览是从地铁站开始的。 早就听说过斯德哥尔摩的地铁站有如一条条艺术长廊, 今日游览了友人推荐的若干车站后, 觉得确实名不虚传。 那些车站的艺术既丰富又立体: 每座车站有一个主题, 展示手段则不仅包含了文字、 图画之类的平面元素, 其中一些还陈列着跟主题相关的实物, 甚至连墙面和天花板也建得如同浮雕一般, 让人大开眼界。 除艺术性外, 斯德哥尔摩地铁的站台之整洁, 行驶之平稳也都可圈可点。 而且斯德哥尔摩地铁的很多车站建得很深, 不知是不是出于城防之需, 或为了利用地下深处的温度恒定 (无论是与不是——甚至哪怕全都不是, 这两种好处应该是已然兼得了)。 斯德哥尔摩地铁还有一个特点值得一提, 那就是在 75 分钟之内可任意转乘, 甚至可以转乘郊区铁路、 巴士和公交船。 斯德哥尔摩的地铁、 郊区铁路、 巴士和公交船都不是点缀, 而是各自都有颇具规模的网络, 合在一起构成的公交系统是我造访过的城市里最好的之一。 这一系统的单张票价约为 5 美元, 虽比纽约地铁与巴士的 3 美元左右来得贵, 但氛围之赏心悦目则远非纽约地铁可比。
********
逛完了几个有代表性的地铁站, 我们又乘坐双层巴士前往 Vaxholm ——那是一座隶属于斯德哥尔摩都会区的人口仅数千的群岛小城。 由于既非周末亦非上下班高峰, 加之 Vaxholm 地处斯德哥尔摩的远郊, 巴士上人不多, 我们轻易就坐到了最适合观景的上层前窗位置。 但可惜今天偏偏是此次在斯德哥尔摩所遇雨水最多的一天, 乘坐巴士的全过程都在下雨, 雨势虽不大, 却足以让前窗外侧布满水珠, 后来更是在内侧也叠加上了一层乘客呼吸造成的薄薄水雾, 总之是只可用眼睛观景, 却不适合拍摄视频或相片。
|
| 斯德哥尔摩的水域和城市景观 |
巴士将我们送到的是 Vaxholm 主岛东端的码头一带——那也是我们在该城踏足的唯一岛屿。 此时雨已停歇, 我们先在一家瑞典本地风味的餐馆吃了午饭, 然后照例是四处闲逛, 观景拍照。 一两个小时后, 雨又重新落下, 我们避入了一家跟昨天在 Sigtuna 休憩过一阵的饮品店可以媲美的点心店里, 吃了些点心, 喝了茶和咖啡, 直至雨停。
离开 Vaxholm 乘坐的是公交船, 沿途跟若干艘大型游轮 “擦身而过” (有一艘甚至大得如同远洋游轮, 大到了超出相机视野)。 此次的公交船航程是由东往西返回市中心, 与几天前乘坐观景游轮的自西向东返回市中心都历时一个来小时 (但此次的票价便宜多了), 两者合在一起, 算是饱览了斯德哥尔摩市中心以南一个带状范围内的水域和群岛风光, 也从水上欣赏了斯德哥尔摩的城市天际线。 船抵市中心后先吃了晚饭, 然后打车回旅馆 (此次打车是 Bolt 更便宜)。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我们的瑞典之行于今天结束, 将乘飞机返回纽约。 今天没什么特别安排, 在这里继续写一些跟具体游览地点无关的观感。
|
| The Winery Hotel 的顶楼天台 |
8. 我们此次在斯德哥尔摩所住的旅馆名曰 The Winery Hotel, 是一家以酒为主题的旅馆, 其布置最大限度地利用了酒元素: 酒桶、 酒架, 乃至酒瓶、 瓶塞都巧妙地用作了装饰。 此外, 这旅馆有制酒流程展示, 自行车可免费借用, 顶楼天台则有很漂亮的暖水泳池及观景酒吧。 只可惜我们除借过几次自行车及游过一次泳外, 并未参与其他 (这几乎是旅游的一个永恒悖论: 好的旅游旅馆自然不能差, 但好的旅游往往是每天玩到天黑才疲惫地回到旅馆, 除了睡觉没什么精力享受旅馆里的其他)。
9. 北欧的物价据说是比较昂贵的, 但瑞典的物价在我们眼里总体跟纽约相差不多: 公交——如前所述——比纽约的地铁与巴士贵 (当然, 若算上纽约都会区的其他轨道交通, 则反而是纽约贵得多, 但那样的纽约轨道交通规模也大得多, 没什么可比性); 打车则比纽约便宜——我们这些天的绝大多数打车都在 10-15 美元之间, 同等距离或行车时间在纽约是很难打到这么便宜的车的; 至于餐饮, 菜单上的价格比纽约贵, 但 “所见即所付”, 不像纽约还要外加消费税和小费, 因此实际不算更贵。 听友人说最近瑞典克朗相对于美元有所贬值, 可能因此拉低了瑞典物价在我们眼里的昂贵程度。
10. 斯德哥尔摩城区内没什么太显著的高地 (前几天到过的最高海拔约 53 米的 Skinnarviksberget 就算著名高地了), 但地势的小起伏不少, 骑车可能不太轻松 (此地自行车很流行, 但比哥本哈根则差得远, 且电动的比例较大, 可能跟地势的小起伏不无关系), 城市景观倒是因此增加了一种层次感, 偶尔甚至有一条街的左右两侧建筑地处不同高度的有趣景观。
|
| Westfield Mall of Scandinavia 的内部即景 |
11. 前文提到过的购物中心 (虽只提到过一次, 实际却几乎每天都去) 名曰 Westfield Mall of Scandinavia, 毗邻 Solna 火车站, 是整个斯堪迪纳维亚最大的购物中心之一, 很新很漂亮 (那一带的其他建筑也大都很新, 或许是连片新建的), 我们很喜欢。 我们在纽约周边逛过的购物中心之中, 除 American Dream 外, 感觉都不如她大。 从这个购物中心到我们所住的 The Winery Hotel 只需步行十几分钟, 这几天我们每日旅程的一种比较经常的结束方式就是傍晚时分从市中心直接打车到这个购物中心, 吃完晚饭顺便买上些水果 (小朋友们则是吃一些甜点——这几天他们的甜点肯定是超量了, 但旅行期间就放纵一二吧), 然后散步回旅馆。 我们在这里吃过日、 印、 意大利、 波斯等风味的晚餐, 都很可口。 【整理注: 查了下数据, 我们在纽约周边逛过的购物中心其实有好几家比 Westfield Mall of Scandinavia 更大, 之所以产生不如后者大的印象, 除陌生的地方往往显得更大外, 或许还因为前者往往不是 “单连通” 的, 合在一起虽更大, 每个单连通部分则未必更大。】
12. 在瑞典, 人们不像美国人那样会在别人拍照时适度避让, 我们就屡次遇到过毫不犹豫走入我们镜头的路人 (都发生在毫不拥挤, 别人能轻易从我们背后绕行的地方——我们自己的礼貌使我们通常只挑这种时候拍照), 是在欧洲难得见到比号称礼貌较差的纽约更差的礼貌。
13. 瑞典的涂鸦也不少——当然, 大都是在比较荒僻的地方, 比如废弃的建筑, 或郊区铁路的隔音墙上, 不妨碍任何主要景观。 说到涂鸦, 我一直好奇于两件事: 一是涂鸦如此普遍, 却似乎永远是过去式——我从未见过有人正在涂鸦, 不知何以如此; 二是涂鸦貌似无规, 实则世界各地的涂鸦在风格上存在巨大共性, 哪怕同一所学校教出来的艺术类学生都恐难相似到如此程度, 亦不知何以如此。
14. 瑞典是一个看上去很平和的国家 (多数不太大或人口不太多的欧洲国家都看上去比较平和), 政治广告却有铺天盖地之势 (不知是不是我们碰巧遇上了选战激烈之时), 甚至连大学校园内都贴着大量政治广告 (这种景象在政治纷争越来越白热化的美国都是不大见得到的——尤其在校园, 我印象中美国对校园内的政治广告有很强的限制)。 不仅如此, 瑞典历史上的政治刺杀也不少 (友人向我们介绍过不少, 还带我们看过一位名叫帕尔梅 (Olof Palme) 的首相的遇刺地点), 真可谓国不可貌相。
********
|
| 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的内部即景 |
返回纽约的航班是傍晚起飞, 因此退房后先到 Westfield Mall of Scandinavia 吃了午饭, 然后才赴机场。 这已是我们第三次来到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 (前两次分别为 “二〇二四年哥本哈根散记” 里提到的返回纽约时的途经, 及此次旅行时的抵达), 但今天登机前的候机时间是首次有时间四处看看。 我们的登机口号称在五号航站楼, 实际是在与之连通的四号航站楼, 这彼此连通的候机楼的总规模不算小, 观感却比较杂——因为既有很现代化的漂亮区域, 也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水准的老旧部分。 这候机楼的一个显著缺点是步行距离太长: 安检之后要穿越一片很长的商店区才能抵达哪怕离得较近的登机口, 较远的登机口——像我们不幸被分派到的第四航站楼的登机口——更要远上一两倍。
返程的航班跟来时一样, 要在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的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转机, 只不过返程时的运气更差, 飞机没停在登机口, 乘客要通过所谓远端停机位 (remote stand) 走下飞机, 然后坐摆渡车前往候机楼。 我们抵达时雷克雅未克正下着雨, 几座孤零零的远端停机位在苍茫的暮色和雨雾里透着一种荒凉的美感。
********
抵达纽约的肯尼迪国际机场已是晚上十来点钟, 因飞机不大 (印象中是 “波音 737”), 虽满座总人数却不多, 入境基本没有排队, “手续” 则跟去年从西班牙返回时相类似, 扫了下脸就完事。 事实上, 此次旅行的所有出入境都还算快, 相对较慢的是在雷克雅未克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的转机 (大约是因为要在那里进入或离开申根区), 但也只排了二十来分钟队。 此次旅行前我恰好更换了护照 (顺便说一下, 那是我首次通过在家中和网上操作就完成了的护照更换, 终于摆脱了到特定的店里拍护照专用相片, 然后到特定的邮局排队申请的麻烦), 回家后看了看护照, 居然空空如也——其中签证本就是互免的, 自然不会有, 本以为会有的出入境章居然也没有, 看来护照再不能作为旅行历史的纪念了。
2026 年 8 月 25 日整理
2026 年 8 月 26 日发布
https://www.changhai.org/
相关链接
站长往年同日 (8 月 26 日) 发表的作品
站长近期发表的作品
本文的讨论期限为 16 天, 目前距讨论期满尚有 16 天, 欢迎您
>> 参与讨论 <<
此内容由惯性聚合(RSS阅读器)自动聚合整理,仅供阅读参考。 原文来自 —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