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 11 日（週五）凌晨 3 點半，丹尼爾・莫雷諾 (Daniel Moreno-Gama) 在舊金山一棟 2,700 萬美元的豪宅門口投擲燃燒瓶，目標是 OpenAI 執行長奧特曼，根據他在 Discord、Instagram 和 Substack 上 22 個月的數位足跡，看到一個年輕人如何從反 AI 倡議者一步步邁向 以「殉道」為名的激進化終點。
Photo Credit:美國司法部
在檢警指控丹尼爾・莫雷諾加瑪（Daniel Moreno-Gama）前往加州企圖謀殺 OpenAI 執行長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的整整一年前，這名學生曾在德州孤星學院（Lone Star College）的英語課堂上繳交了一份報告，他在作業中引用格言，強調當老人願意種下自己注定無法乘涼的樹苗時社會就會邁向偉大，這段話在今年 2 月不僅被發布到他名下的 Substack 平台上，更成為他 Instagram 帳號的個人簡介，雖然當時的內容對人工智慧或 ChatGPT 開發商 OpenAI 隻字未提，但在這名 20 歲青年於 4 月 10 日（週五）落網前的 22 個月內，科技威脅早已成為他瘋狂撰寫的核心焦點。
自 2024 年 6 月起莫雷諾加瑪名下的 Instagram 與 Discord 以及 Substack 帳號貼文描繪出一個越來越關注人工智慧及其生存威脅的年輕人形象，他的被捕正值社會大眾對科技巨頭與美國企業界日益不滿甚至引發暴力行為的廣泛趨勢之中。
到了今年初這些帳號的貼文變得更加帶有宿命論色彩並開始探討殉道的概念，其中一篇寫著他個人認為沒有比殉道者更真實的愛。
舊金山檢警表示莫雷諾加瑪在上週朝奧特曼位於舊金山的住宅投擲點燃的汽油彈並威脅要攻擊附近的 OpenAI 總部，公設辯護人戴蒙德・沃德（Diamond Ward）在 4 月 14 日（週二）開庭指出莫雷諾加瑪有自閉症與精神疾病病史，強調當事人的行為似乎是受到急性精神健康危機的驅使。
這位法院指定的律師指責檢方利用一個脆弱年輕人的精神疾病將單純的破壞案件升級為可能面臨終身監禁的企圖謀殺案，只是為了獲得億萬富翁的支持。
舊金山地方檢察官布魯克・詹金斯（Brooke Jenkins）對此回應表示無論受害者是億萬富翁或執行長還是任何普通的舊金山市民檢方的處理態度都不會改變，。
丹尼爾・莫雷諾加瑪名下的 Substack 平台內容顯示他早年受到創立兩個西班牙語事工的父親啟發而非常虔誠，他在去年 4 月的作業貼文中提到自己出身於極度虔誠的家庭卻也因此深受死亡的恐懼所折磨，隨著年齡增長他逐漸拋棄原有的宗教信仰並從中找到了新的使命感，他意識到神沒有賦予人類神聖的目的不代表人生毫無意義，這只意味著人類必須自己創造生存的價值。
公開紀錄與社群媒體貼文顯示他在就讀公立學校後進入孤星學院上課，進入大學一週後首次在人工智慧安全倡議團體 PauseAI 的 Discord 頻道發文，他在 2024 年 6 月 11 日使用科幻小說《沙丘》中人類與人工智慧戰爭的典故作為化名，發文表示自己對這個議題充滿熱情並願意學習和盡一切必要手段提供協助。
PauseAI 在一份聲明中譴責了對奧特曼的攻擊事件並表示在得知他被捕的消息後已將他從公開的 Discord 網站中封鎖且其貼文也已遭刪除。
PauseAI 指出在接下來的一年半裡，丹尼爾・莫雷諾加瑪在該論壇上發布了 34 次貼文， Discord 貼文備份顯示他自稱是一個沒有科技背景的社區大學生但喜歡寫作，並詢問是否可以協助招募或參與社運活動，他在早期貼文中曾公開一封準備寄給德州聯邦眾議員丹・克倫肖（Dan Crenshaw）的草稿信，他在信中痛批少數利益集團成功欺瞞了政府與社會大眾，並呼籲克倫肖應針對此議題展開深入調查
他的 IG 帳號不僅綁定 Substack 且有幾位親友追蹤，版面上充滿了歐洲空蕩街道與教堂外觀的照片以及關於人工智慧威脅的新聞片段和圖表與報告，該帳號還收錄了被譽為人工智慧教父的傑弗里・辛頓（Geoffrey Hinton）強調技術安全重要性的新聞訪談片段，同時分享了標題為〈人工智慧可能為了自救而讓你死亡〉的專文，並推薦名為《只要有人打造大家都會死》的主題書籍。
從去年底到今年初他的文字顯得越來越急迫，他在去年 11 月的 Discord 上寫道我們欠所有前人與我們自己以及我們認識和愛過的人甚至未來可能存在的人一個交代，強調人類必須堅強起來，如果事態發展至此至少要戰鬥到死。
幾週後他發文表示那個所謂的未來正在逼近並宣稱是時候採取實際行動了，對此論壇管理員警告莫雷諾加瑪任何形式的鼓吹暴力行為都是被封鎖的理由，孤星學院證實莫雷諾加瑪在今年 1 月的新學期並沒有回到學校，律師表示他當時正在一家披薩店打工。
他經營的 Substack 帳號也開始發布越來越多關於殉道以及針對奧特曼等科技執行長的詳細長篇大論，今年 1 月他發表一篇人工智慧生存風險的貼文，寫道這些人幾乎跟一般人完全不同，他們很可能是反社會或心理變態者，該文更指稱奧特曼一直被報導是個病態的說謊者，他呼籲美國停止所有資料中心的建設並與中國達成協議以終結人工智慧競賽。
4 月 10 日（週五）的凌晨，監視器畫面拍到他站在奧特曼位於舊金山的豪宅前，聯邦調查人員指出投擲汽油彈並點燃了車道大門，莫雷諾加瑪隨後逃離現場並在大約一個半小時後抵達 OpenAI 總部，用椅子砸向大樓的玻璃門並威脅要燒毀大樓並殺死裡面的任何人。
舊金山警方從莫雷諾加瑪身上搜出一份反科技筆記，列有其他人工智慧企業執行長與董事會成員及投資人姓名和地址的目標名單，聯邦調查局官員表示名單上的人員已獲得警方警示。
莫雷諾加瑪涉嫌的攻擊行動並非社會對人工智慧的恐懼首次演變成肢體衝突，OpenAI 在去年就曾因收到一名曾參與反科技抗議團體人士的威脅而封鎖其舊金山辦公室，班特利大學（Bentley University）近期對 5,458 名美國人進行的一項民調發現高達 78% 的受訪者不信任企業會負責任地使用人工智慧技術。
奧特曼在攻擊事件發生當天中如此回應，「大家的擔憂來自對這項技術高度關切」，並說：「在我們辯論的過程中，應該降低言辭和行動的激烈程度，讓家裡少一點爆炸，不管是比喻意義上的還是字面意義上的。」
事發後，莫雷諾的 Instagram 帳號貼文下出現多名網友留言聲援，呼應了 UnitedHealthcare 執行長遭謀殺案被告路易吉・曼喬尼 (Luigi Mangione) 案中出現的同款網路氛圍，其中一則留言寫道：「你是個好人，你現在和路易吉站在一起了。」
◎本文經《Business Insider》US 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作者為Madeline Berg,Natalie Musumeci,Katherine Li,Charles Rollet。
本文初稿由《Business Insider》TW 使用 AI 協助翻譯，並經人工審校確認。
責任編輯：羅弘旭 / 核稿編輯：林筠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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