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母親月燒 23萬 住養老院、被醫療通膨榨乾，杜比茨基看透美國醫療保險體制黑洞，考慮提早移居西班牙，規劃老後生活。
杜比茨基（Rob Dubitsky）正考慮移居西班牙，以降低自己未來的長期照護成本。｜Photo Credit: Rob Dubitsky
這篇口述紀實是根據與 62 歲金融科技新創創辦人杜比茨基（Rod Dubitsky）的訪談整理而成。杜比茨基現居紐約市，他的母親目前住在每個月費用高達 7,000 美元（折合新台幣約 23 萬元）以上的養老社區中。杜比茨基表示，他正考慮移居西班牙，因為當地的長期照護自付費用將比美國更低。本篇訪談內容經過編輯以求精簡清晰。
我職業生涯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從事與華爾街相關的金融業。
在金融海嘯期間，我負責評估次級房貸業務，也涉及汽車貸款、信用卡和學生貸款等業務。後來，我創立一家名為「人民經濟學家」（The People's Economist）的金融科技新創公司，旨在協助大眾解決從編列預算、債務管理到投資組合規劃等各種個人理財問題。我也投入大量精力研究私募股權和私募信貸保險公司，這與我關注的消費者議題息息相關，因為這些機構正深深影響著許多養老社區與護理之家。
我在家中排行老二，還有兩個姊妹，她們住得離我母親很近，每天通勤就能到達。我已離婚，育有一個正在讀大學的兒子。我的父母過去都是政府機關的藍領基層員工，母親曾是郵局的信件分揀員，父親則曾任海關檢查員。
我那 88 歲的母親曾有很長一段時間非常獨立，還能自己開車。後來，她因為糖尿病相關症狀進了幾次醫院，大多是短期住院，但這也暴露出她有時會忘記吃藥的問題。
後來到了某個時間點，我們認定她開車已經不安全，便決定不再讓她駕駛。她曾有一次在開車時突然昏厥，差點傷到自己或別人。自從那次意外發生後，她基本上就足不出戶了。雖然她自己不太介意，畢竟家裡有隻狗和電視作伴，但她每週固定的麻將牌局，以及和朋友的每週早餐聚會，也就此畫下了句點。
我們開始透過應用程式來監測她的血糖，這對有短期記憶障礙的她來說，無疑是一大救星。過去，我們每天得打無數通電話，提醒她吃藥，這也促使我們開始尋找合適的養老社區。我們也曾考慮過居家照服員，但這些方案都不太可行，因為就算照服員一天來 4 個小時，到了晚上母親要注射胰島素時，身邊依然空無一人。
在幫母親尋找合適的機構時，我會鼓勵她去了解背後的經營者是誰，因為這可能會影響到照護品質與收費。當時幾乎沒有幾家機構會公開費用明細，而且一旦發生緊急狀況，往往會冒出許多巧立名目的加價項目，讓人很難進行通盤比較。最終，我們選擇了一家非營利機構。
這家養老社區後來告知，我母親必須加購一項「藥物管理」的附加服務。這讓原本每月 5,800 美元的基礎費用，直接外加 1,500 美元的照護方案價。但如果讓她繼續留在只能自理的獨立生活社區，花費其實也差不多，而且還享受不到任何照護福利。在便宜等級的獨立生活社區中，每個月要 4,000 美元（還不含餐點）；如果是稍微像樣、包餐點又含藥物管理的機構，每個月的花費更是直接上看 8,000 美元。
我母親目前還能自理生活。我們暫時還沒考慮過失智症專責照護，因為那每個月會再增加幾千美元的開銷。另外，機構在指定半徑範圍內有提供免費的就醫接送服務，這對她來說很方便，但如果以後她必須跨區去看保險網絡外的醫生，可能就會產生問題。
母親每個月的帳單中，除了其中的 2,000 美元外，其餘全由她的退休金支付。剩下的差額則由存款填補，不過等她的公寓完成過戶並順利售出後，這筆售屋款應該足夠支應她好幾年的開銷。
2009 年時，母親幸運地取得了平價住宅的購買資格，這比直接在市面上買一般公寓要便宜得多。當時正值金融海嘯剛結束，所以我們談到了一個極划算的價格。時至今日，我們正準備賣掉那間公寓，卻發現它的增值幅度遠低於一般市場行情的公寓，否則原本可以為她多籌措一大筆養老社區的費用。粗估來看，如果當年買的是一般市場化公寓，現在房價可能早就翻倍了。不過，若重新來過，我不確定我們當時是否會做出不同的抉擇。
當然，醫療費用通膨的飆升幅度遠遠超過了消費者物價指數。當年做出保守、謹慎的決定，換來的卻是如今能用來支付醫療費用的資金變少了。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過度保守的投資：15年前做出的穩健抉擇，意味著現在手頭上的資金大打折扣。
儘管這本質上屬於醫療保健的一部分，但養老社區的費用卻無法獲得她的醫療保險給付，而她最後甚至還要為自己的收入繳納 9,000 美元的稅金。令人無奈的是，我母親依然得面臨課稅問題，即便她在機構裡的開銷——至少在藥物管理項目上——屬於醫療保健支出，理應可以抵稅。當一位長者在財務上已經入不敷出，卻還得把稅務支出納入考量，這無疑暴露了我們稅務體系中僵化且失靈的一面。
由於我不符合西班牙國家醫療保險的加入資格，因此必須自行購買當地的商業私人醫療保險。然而，我在紐約支付兩個月的保費，就足以應付在西班牙一整年的私人醫療保險保費用。更不用說在沒有保險的情況下，西班牙當地的自費醫療成本也遠比美國要低得多。
雖然我短期內沒有移居西班牙的計畫，但考慮到美國的發展趨勢，以及通膨與醫療保險費用的成本，政府似乎根本沒有任何解決方案。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我在西班牙可能需要繳納較高的稅金，長遠來看，反而能省下更多錢。
任何考慮入住養老社區的人，都應該思考下一個階段以及整個照護生態網，例如失智症專責照護、專業護理之家和物理治療等。提前思考，一旦未來需要更進階的照護時該如何應對。因為如果只鎖定在眼前的需求，等到狀況發生時，你就必須被迫重新經歷一次尋找新機構的痛苦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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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 Business Insider US 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作者為 Noah Sheid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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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雅莉 / 核稿編輯：林筠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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