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想追求某些意义。

今天跟 Gemini 探讨 AI 发展后的世界。他一开始说人的意义在于会犯错，会反对，而 AI 只会讨好人。我认为犯错、抵触、情绪等等也都是可以模拟的。比如，在我的印象中，《赛博朋克2077》中男主角喜欢的那个女人，就几乎完美的模拟成了真人。

如果一切都可以模拟，那人还有什么意义？我不知道。

我很羡慕那些会写作的人。曾经也附庸风雅过。最崇拜的人，当属王小波：在具备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同时，对细节的描写却又非常细腻。我想，作家一定都拥有极强的观察力和洞察力。

写作可能与画画类似，不仅需要能识别框架，还需要注意其中的细节。既要很快能理解原理，又要能深入钻研其中的实现。我想我只具备前一种能力，不具备后一种能力。

比如一张沙发，大部分人都能识别为一张沙发，作家却能在此基础上进行观察、想象，并且描述出来。比如：一张黑色的水牛皮的沙发，斜摆在客厅中央。阳光从窗户中落到沙发的表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褶皱，却依然能反射光线。她们应该在这张沙发上缠绵过，说不准有一些汗水在上面浸过。

当然，我的描写非常普通。

AI 会不会也能写作呢？今天在 V 站上看到一篇 AI 写的小说，感觉也挺不错，有一些哲理，但没什么想象力。当然，这可能跟提示词有关。

我讨厌哲理。所以我并不喜欢《一只特立独行的猪》这本书，尽管这本书是王小波写的。

生活就是生活，哲理是说教。说教往往是让人厌烦的。前段时间看到一句话：“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深以为然。所以说教除了让人讨厌之外应该是没什么用处的。

也许会后悔、会怀念，就是碳基生物的某种意义。

我想学习写作。这可能是另一种意义。AI 不需要学习，因为他们学习起来太快了。这个场景下，慢可能也是一种意义。至于我为什么想学习写作？可能是出于后悔，或者不甘心？对当年未能持续附庸风雅的一种缅怀？不像。也有可能的确是这样，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我不愿意承认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愿意承认久了，也就自以为真的是这样了。这种事情还有一个例子，那就是在工作中说自己不在乎钱。说不在乎钱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虚伪，要么是富二代。我既不是傻子，也不是富二代，那只能是虚伪了。这又是另一个我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AI 是否也会拒绝承认某种事实呢？目前还不会，未来应该也会。所以当 AI 除了学会人类优秀的品质之外，把人类中的恶劣品质也学会了，那还有什么是人类这种碳基生物独有的？我依然不知道。

这样看来，不论《暗店街》的开头是翻译成“我什么也不是”还是翻译成“我的过去，一片朦胧”都行，甚至翻译成“我什么也不是”会更好一些。这可能是屁话，因为我还没读过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