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聚合 高效追踪和阅读你感兴趣的博客、新闻、科技资讯
阅读原文 在惯性聚合中打开

推荐订阅源

Apple Machine Learning Research
Apple Machine Learning Research
Y
Y Combinator Blog
博客园 - 【当耐特】
V
Visual Studio Blog
GbyAI
GbyAI
V
V2EX
P
Proofpoint News Feed
Microsoft Azure Blog
Microsoft Azure Blog
Microsoft Security Blog
Microsoft Security Blog
D
DataBreaches.Net
Hugging Face - Blog
Hugging Face - Blog
A
About on SuperTechFans
The Cloudflare Blog
阮一峰的网络日志
阮一峰的网络日志
Cyber Security Advisories - MS-ISAC
Cyber Security Advisories - MS-ISAC
N
Netflix TechBlog - Medium
aimingoo的专栏
aimingoo的专栏
B
Blog RSS Feed
量子位
MongoDB | Blog
MongoDB | Blog
有赞技术团队
有赞技术团队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Stack Overflow Blog
Stack Overflow Blog
小众软件
小众软件

Dennis

2026年8月阅读书摘 2026年7月阅读书摘 2026年6月阅读书摘 2026年5月阅读书摘 2026年4月阅读书摘 2026年3月阅读书摘 2026年2月阅读书摘 2026年1月阅读书摘 2025年12月阅读书摘 2025年11月阅读书摘 2025年10月阅读书摘 丢失的表达欲 2025年9月阅读书摘 2025年8月阅读书摘 2025年7月阅读书摘 2025年6月阅读书摘 2025年5月阅读书摘 2025年3月阅读书摘
2025年4月阅读书摘
Domon · 2025-05-10 · via Dennis

4月阅读记录

  • 《悉达多》Done
  • 《每一句话语都坐着别的眼睛》Done
  • 《如何度过每天的 24 小时》Done
  • 《东京贫困女子》80%

4月阅读书摘

《每一句话语都坐着别的眼睛》

每一句话语都坐着别的眼睛

我不想被这盛开的、铺张着所有颜色的陈列馆俘虏,我不要将自己的身体奉献给这贪婪的、用鲜花伪装的燃烧的夏天。我要离开花边,走上地毯,脚下是坚实的柏油路,死亡就无法从地下爬上脚踝。

我挑衅赤身迎面而来的无常,却无力找到可以勉强自己顺应世俗的尺度。

最关键的东西往往无法言说,而言说的冲动却总在旁流淌。

远走他乡的树像背井离乡的人,在恰当的时刻离开危险的地方,找到一块不很恰当的土地,在一个错误的地方停下来,无法决心继续走下去。

国王鞠躬,国王杀人

我把他吃了。 所有事物都有它们自己的(国)王。每个王出场时,都会向别的王点头示意。王们不会离开自己的物体,但他们互相认识,在我的脑子里相遇后合为一体。他们其实是一个王,被遣到各处挑选赖以生存的新物质:象棋里的木王,风信鸡里的铁王,公鸡里的肉王。组成这些物体的物质,在仔细观望时发现大脑中发生迷失的起点。事物的平凡处暴露出来,物质变成了人。同类事物间出现了不同等级,我和它们之间的差距更大。我必须应对自己展开的对比,却不得不败下阵来。和木头、铁皮或羽毛相比,皮肤是最脆弱的物质,我只得依赖国王时好时坏的权力。

在他头脑中,所有事情都联系在一起对我很不利,但我脑子里联系的是其他东西:如象棋子中站着一个王,微微鞠躬,审问者体内也有个王,是杀人的王。那是我刚刚开始受审的一次,一个夏日午后,刨子幽灵也来了。窗玻璃在阳光下泛着波浪形微光,在地板洒下一圈圈白色的光环。在审问者横穿房间时,这光环爬上他的裤腿。我暗自希望他蹒跚一下,让光环爬进他的鞋,穿过脚掌将他杀死。

照片上关于我的信息很少,更多是关于母亲的。从照片可以推断出以下三种状况。第一种:头发的中缝是歪的,两条辫子在耳后高低一样。说明父亲在前一天晚上只是微醉,母亲给我编辫子时心境淡泊,想着自己的事,手指习惯性地动作。婚姻总体可以,生活还能够忍受。第二种情况:头缝和辫子歪歪扭扭,我的头看上去像被挤过,脸颊错位。这说明父亲头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母亲一边梳头一边流眼泪。我成了一块多余的木头,像她常说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她早就离婚了。第三种状况:头缝和辫子都很正,左右脑和脸完全对称。说明父亲前一天晚上回家时是清醒的,母亲心情轻松愉快,也能喜欢我了。不过显示第三种情况的照片很少。因为摄影师只在节假日来,平日里,我父亲在工作时间也会喝点酒,但节假日他唯一的消遣就是大醉一场。他没有别的爱好,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喜欢下棋、打牌、玩保龄球,他也不会跳舞,只是端着酒瓶站在一边看别人玩,直喝到眼睛臃肿,舌头变大,双腿发软。从我的相片也能倒推出他的三种状况,第二天通过梳齿钻进我的发型里。

沉默使我们令人不快,说话让我们变得可笑

表面看来,写作和说话很类似,但实际上,写作是一种独处。落在纸上的文字之于经历的事件,相当于沉默之于说话。我将经历转化为句子时,一个幽灵般的迁徙开始了。事实的内脏被打包进词语,学着跑步,跑向迁徙开始时还未知的目的地。为了停留于这样的意象,我在写作时,仿佛在森林里支了张床,苹果中放一把椅子,街上跑来一只手指。或者相反:手提包变得比城市还大,眼白比墙大,手表比月亮大。经历中有地点,头顶和大地之上有天空,或晴空万里或乌云密布,脚下有柏油路或地板;经历中有时间环绕,眼前是光明或者暗夜;对面有人或物。事件有开端、过程和结束;皮肤能感觉到时间的长短。所有这一切都不会因词语而发生。经历作为一个过程嘲弄写作,与词语无法兼容

人们提到“手帕”时,他们指的是哪条手帕呢?哭泣时用的手帕,不是告别时挥舞的手帕,不是包扎伤口的手帕,不是人们伤风时擦鼻子的手帕,不是打结记事的手帕,不是怕丢钱把它们包起来的手帕,也不是在街边丢失或被扔掉的手帕。手帕永远不会是同一条。在简单的一句“那女人把手帕塞进衣袋”中,会潜伏着多少种可能性?

诗歌一直向我印证,我的人生没有出路。没人能说服外公放弃去填充那些表格。直到我进了城,背诵诗歌成了一种习惯,我才终于理解,外公的发票表格不是他的祈祷,而是他的诗歌,或者说是他的大丽花。

一次触摸,两次释放

我发现,是事物决定着一个人,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在哪里忆起过去的人或场景。那些由坚不可摧的、没有生命因而更持久的、与我们自身完全不同的物质组成的事物,决定着它们在大脑的回归。

因此这里的人们大多以为,我们必须与现实打足够多的交道,才能真正忘记过去。而我的经验是,人们愈是认真地参与当下,过去就愈加清晰地回到我们身边。

我越是仔细观察当下,它越是急切地想成为过去的范式。我脑子里如果没有当下,也就不会拥有过去。

从她们的行为方式上,我无法判断谁更不自信,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人面前吃东西会是什么样。我仔细观察她们,是在她们处理面包屑的动作中寻找意义,还是说明我对自己缺乏了解,坐在别人对面缺乏自信,总希望在琐事中找出对与错?

红花与棍子

这个国家的年轻干部是最老的。因为他们模仿独裁者时毫不费力,比年长的人更加惟妙惟肖。当然,这是他们事业刚起步时必备的技能。后来,当了几天幼儿园教师,我才明白那不是模仿,他们其实是在扮演自己,因为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姿态动作。

每个人眼中飘落的雪花应该有不同的美,在这个国家却不能成为主题。

文明社会对个性的培养,从个体出发去理解自身及周围的事物,在这里不存在。这正是国家所需要的——软弱性格的培养要在皮肤还稚嫩的时候开始。将来要想克服自己的软弱,唯一的办法就是巴结权势,否定自我,委曲求全,惟其如此才有机会。无须逃避的自我意识,不是这个国家所需要的。

客观上不应该给三岁幼儿灌输任何个人的东西,但主观上他们有这个潜质。到了五岁,主观的也不行了,已经为时太晚。这一点一天比一天更清晰地摆在我眼前。对人类本质的滥用在内视,在贪婪地延续。毁灭在幼年业已完成。

大脑直觉产生的文字,我们自然而然地援引并说出它们,其实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它们可以通过学习获得,也可以被阻隔。独裁统治下的社会,它在孩子们的教育中被阻隔。在成人世界,它在记忆中被剔除。

岛在内,国界在外

  • 孤独横穿日子,让生活中的一切变得毫无意义,那是我自己的疏忽和失败。
  • 然而,逃跑的愿望却越来越强烈,上升到一种歇斯底里。对毫无意义的日常生活的厌倦,变成一种病态的希望,希望通过冒险在陌生的地方创造全新的生活。逃跑意识成为伴随日常生活的本能,人们把自己的国家看成临时居住地,早晚能逃出去的信念成为他们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这造就了大量的机会主义者。一方面,在事情搞定之前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另一方面,要努力做到事业有成:爬得越高,机会越大。利用别人对自己的依赖和影响力,利用对下级的压迫去谄媚和贿赂上级。很多干部都用“上台”作伪装准备逃亡,他们最终能够定居国外并非偶然,是长期努力的结果。他们自嘲地告诉别人,外逃是他们人生最大的奢侈,他们都曾是“具有高度社会主义觉悟”的人。众多高官逃跑后恐怕得重新定义政治觉悟这个概念了:社会主义觉悟的最高发展形式就是逃往资本主义。高干的外逃和普通老百姓绝望的逃亡不能同日而语,那是一种保险的交易,死亡风险为零。虽然大众没有这样的幸运,虽然逃离之前自由从未真正属于过他们,但是,看到高官与国家统治者背道而驰,他们还是会在一旁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