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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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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说 NO.13 禅宗三重境
Ludwig Wang · 2026-01-12 · via 太隐

本栏目《隐说》由原《棱镜通讯》分离而来,《隐说》主要聚焦于我近期读的一些好书、好文章、好的付费栏目、日常思考等等,其中有摘录、点评、扩展。

1、禅宗三重境

上堂:老僧三十年前未参禅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及至后来,亲见知识,有个入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而今得个休歇处,依前见山只是山,见水只是水。大众!这三般见解,是同是别?有人缁素得出,许汝亲见老僧。

这段出自《五灯会元》第十七卷,讲的便是禅宗的三重境界,也就是从迷到悟的过程。先说第一重境界,即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这代表未参禅时的“迷”状态。此时人以世俗眼光看待世界,执着于表象(也就是说看山是山、水是水),缺乏对本质的洞察。这是一种天真、未觉醒的阶段,如同婴儿般直接但无知。深入思考,来到第二重境界,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这代表参禅后“悟”的阶段。通过提升认知,人开始质疑表象,认识到万物无常、空性(如山非山、水非水)。这便是禅宗的“破执”过程,即打破对世俗概念的执着,进入对真理的探索。最后来到第三重境界,即见山只是山,见水只是水。这代表悟后“归真”的阶段。在“休歇处”(即证悟后的安顿),人超越了二元对立,回归本真。此时山仍是山、水仍是水,但已无执着,体现了“不二”的境界,既见表象,又悟本质。所以,参禅的过程中,是需要经历怀疑的,最后才能超越,不再被概念所束缚,达到“无住”状态。值得注意的是,三重境与禅宗的破三观在体性上是相同的,但侧重点不同。

2、因势利导 | 《菜根谭》

解斗者助之以威,则怒气自平;惩贪者济之以欲,则利心反淡。所谓因其势而利导之,亦救时应变一权宜法也。

菜根谭这句话讲的是驭人之术,即“以火救火,以水救水”,也就是顺势而破,利用人性的弱点(恐惧与贪婪)来操纵局面。

3、《伦理学原理》批注 | 毛泽东

大凡英雄豪杰之行其自己也,确立伟志,发其动力,奋发踔厉,摧陷廓清,一往无前。其强如大风发于长合,如好色者朱之性欲发动而寻其情人,决无有能阻回之者,亦决不可有阻者。尚阻回之,则势力消失矣。吾尝观大来勇将之在战阵,有万夫莫当之慨,发横之人,其力至猛,谚所谓一人舍死,百人难当者,皆由其一无顾忌,其动力为直线之进行,无阻回无消失,所以至刚至强也。众生心性本同,豪杰之精神与圣贤之精神亦然。泡尔生所谓大人君子非能以义务感情实现,由活泼之地感情之冲动而陶铸之,岂不然哉,岂不然哉!

这段话是 毛泽东 24 岁时读保罗·恩斯特《伦理学原理》时写的批注,这个时候能够看出来毛泽东的独特个性气质,有些理想人格的影子。日本学者金井睦认为,《伦理学原理》的这些批注“表明这一时期毛泽东已经接受部分西方哲学思想,并且对毛泽东日后哲学思想的形成有很大的影响”。

4、发现了一套好书 | “学苑英华”

最近发现了一套好书,是上海文艺出版社大概在 1996 年出的一套书,叫“学苑英华”系列,我这里买到了几本书,有庞朴先生的《蓟门散思》、金克木先生的《文化卮言》,应该还有两本是李亦园的《人类的视野》、饶宗颐的《澄心论萃》(这两本我没买),不过就我手头上庞朴先生和金克木先生这两本书,内容还是很丰富的,里面不乏有些对传统文化的“大胆”言论,很不错,这种批判性的思考,的确在现在的著作里很难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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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段永平把一切都说了 | 雪球

这篇文章里,段永平聊了很多方面,其中段永平说,保持理性是很难的事情。的确如此,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尽量保持一种克制,做减法,把那些诱人的、热闹的、但看不懂的东西全扔掉。

6、 巴赫热背后的文化反思 | 《读书》月刊 2025 年第 6 期

现在很多人在抬高巴赫时,都要引用贝多芬的话:“巴赫(德文Bach意》 小溪)不是小溪,而是大海。”然而这句对于巴赫给予高度评价的话, 出现在约翰•福克尔巴赫传记的《序言》中,却没有注明来源出处。当然,贝多芬对巴赫是肯定的,尤其是对他的《平均律键盘曲集》。与巴赫相比,贝多芬显然更为推崇亨德尔。据作曲家路易斯•施波尔一八一二年的日记记载:“贝多芬激烈批评现代音乐家,却对亨德尔表现出近乎宗教的崇敬,称其音乐具有旧约先知般的震撼力。”贝多芬在一八二四年致伦敦爱乐协会的信中说:“在你们伟大的英国同胞亨德尔面前,我永远甘愿俯首。若我能掌握他的对位法艺术,我将别无所求。”据贝多芬的弟子车尔尼回忆,贝多芬曾感叹说:“亨德尔懂得用最简单的手法达到最宏伟的效果,这是神圣的天才。”

......

第三点更重要,巴赫的音乐作品具有超时代的意义,而这一点却是为很多人忽视的。为什么巴赫在生前死后的相当长时间里影响远不如亨德尔,甚至连他从事音乐事业的儿子都背离了他?很多人在巴赫热中只是跟着起哄而不明就里,并不明白巴赫何以伟大,他们甚至认为巴赫是巴洛克时代的音乐代表。其实如果听了巴赫一半以上的作品之后就会发现,巴赫的作品虽然打上了巴洛克时代的印记,然而在巴洛克音乐中却是最没有代表性的。巴洛克艺术最大的风格特征,就是突破了文艺复兴的理性与均衡,追求豪华宏大与动态华丽,就此而言亨德尔显然比巴赫更能代表巴洛克艺术的风格,这也是亨德尔独领风骚很多年而巴赫备受冷落的原因。可以说,巴赫音乐的主导倾向背离了巴洛克艺术的风格,具有明显的理性与均衡特征。美国著名文艺批评家白璧德站在古典主义的艺术立场,认为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是一丘之貉,它们都是近代工业革命与科技发展的结果或反动。而巴赫的音乐让人联想到数学,马慧元的《一点五维的巴赫》一书就涉及巴赫与数学的关系。尤其是巴赫在前人基础上集大成的平均律,更让人想到数学与科学。这就是为什么在巴洛克与维也纳古典乐派退出历史舞台而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登上文艺舞台的时代之后,巴赫才备受推崇,并且也解开了巴赫的沉浮之谜。

高质量文章,现在很多人在评价巴赫的时候,都会拿贝多芬来抬位,马慧元老师有理有据的纠正了这个错误。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读读马慧元老师的书—— 《一点五维的巴赫:音乐、科学和历史》。

7、喜剧是小人物的武器

喜剧是⼩⼈物的武器,是⼩⼈物定义⽣活的权⼒。

8、历史的眼光

像历史学家一样看待这个世界,是我所知道的拒绝投降的最好方式。

9、标签是一种固化 | 纳瓦尔播客

像悲观者、乐观者、愤世嫉俗者、内向者、外向者这样的标签都是非常自我限制的。 人类是非常动态的,有时候你会想要内向,有时候你会想要外向,在某些情况下,你会感到悲观,在某些情况下,你会感到乐观。 不要在意那些标签,只是关注眼前的问题,看待现实的方式,尽量在某种程度上把自己从方程式中抽离。

纳瓦尔在播客上聊到的这段话很好,标签本质上是一种认知的偷懒行为,如同最后一句那样,要把“我”从方程式里抽离出来,不要做名词,要做动词。

10、自愿的囚徒

游戏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它将社会约束和自发行为结合,形成了一套经验。—— 米哈里·奇克森米哈伊

游戏就像一个镣铐,不过我们是自愿戴上来束缚自己。相比较现实中潜规则和随机性,游戏这种讲道理的规则更能打动很多人。换句话说,人或许并不是讨厌束缚,还是讨厌没有选择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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