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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活人吗？）”我走过归复宁静的黑夜，一人高的火焰吞食宿营地的荒草，火下的血液反光叫我心里毛毛的，有些传说就是以火焰点燃血液而起兴。
“（有人吗？）”
传来我的回音。
“（有！）”，有年轻男人压低了声音低声呼唤我，一条更高大的黑影将它拖回黑暗的洞穴深处，保留“（——救命！）”
我假装没看到，继续走动，穿军大衣的尸体铺就的地面以上，有具尸体侧躺不自然，我摸摸脖颈，肩部有个大出血创口，到后面拖腿将其移动九十度，踢它的臀部，这不就自然了吗。
我走到了外圈的MBT阵地，两个哨兵是死的，这台MBT车首朝公路，除了车体迷彩有丝破片刮蹭，简直崭新，我打开舱盖往里面看。
里面居然没人，油箱全满，传动室隔板以内一眼看去齿轮应该保养很好电辅助很好，炮室干净，电动储备低声叫唤，我按找到的密码本打开炮塔辅助面板，开机时我翻了翻身后置物架⋯⋯
我关好舱盖往回走，那个少女的叫声是怎么一回事呢？
靠着火焰，坐着电台的地平线对我道：［33，你快去吧，我技术不好。］
我看你是不想弄脏衣服。
［哪有？］
一辆IFV底盘的工程车停在倒地的士兵士官尸体之间，再外边有些卡车，我举枪，目光扫了一圈，感觉地上的都是死人，各车上下都没人。
我的枪探入车体正后打开一半的后舱门，只是一个趴伏着遍体出血的人，我抬起头踏上车接近，发现其额角上正好有个红肿的空心血块。
嗯，死了。驾驶座位以前以下应该也没人。车后方一人高，三人长的后车厢独有血流，再是车厢壁上的大型帆布包，有炸药味，我绕开的一只无人机标识的军械箱。
清空之后它们俩堆成一张方型长桌，车顶四只照明灯雪亮，一个小妮子躺在桌上，轻轻喘气，单手遮盖肚子上的羞处，小腿落至桌外，它刚才被拖进来时就被扒掉了外衣、内衣，想要抵抗可是又不敢，毕竟桌子长边与车厢之间跪着抚摸其腹部的人另一只手里有刀，墙边有枪。
只能见到我呼叫：“救命！”
就让主刀大夫11看看怎么救你。
11头也不抬便说：“你33姐来了。”
［你不会以为我会手术吧。］我钻到对面，左手抓住11的持刀手指，右手追上摘脱左手袖管处的刀具。
“我也不会。”
我们两个人一人一手提起废铁想盖住患处的手腕和手肘，我却看到废铁腹部从膀胱往上到肺部肋骨尖以下，宽四十公分的皮肤缺口。
废铁的伤情先是肠子流干净顺带把大小脏器牵扯出来休克，然后失血休克，然后是肺功能停止⋯⋯33专家分析道，以上都是有先例的病症，对应一项一项统筹兼顾，能好。
但你这没死就是问题根源啊！
感染的菌株病毒株还没落地全被淋巴吃掉了，根本就是在喝西北风获得饱腹感跟水分，肺呼吸也省了，伪装人类的其他脏器也省了，还有血，我们的血是特殊的溶剂、压力液、催化剂、营养物\兼性燃料，配合个人意愿在不同的条件下可展现截然相反的理化性质。
看废铁还以为我们一筹莫展，傻呵呵地笑。
我们两个铆足劲，血溅到11脸上，11脸上唯一发白的眼睛看我说：“你不要留情。”
废铁吃痛忽然抱住11的脖子喊：“11姐是坏人。”
随着我们四只手一把刀扎入凝胶层颤动状态下有如牛舌的表面，像坏疽产生的腐肉肉冻的弹力愈来愈大。
就是这些凝胶体吸收了爆炸冲击波、硝化尘和大部分的炮弹碎片，今天下午三点，凝胶层愈合，两层人类皮肤长好，转瞬破裂出血，长好，又破裂出血⋯⋯不可能等待弹片金属消化，手术，必须执行。
作为桌子的帆布包热的发烫，至于产生人形凹陷，废铁的手抓住嘴巴，膝盖弹起。快点，33，安慰废铁，想点话来说，废铁最想听的话。
“废铁，你的设计故事，”
虽然废铁咬着舌头，但是我知道它一定在听。
“设计局的人说，”一阵电流穿过我身体，“因为你设计原则是单手使用，因为违背现有枪支，而被骂道是块废铁能有什么用。都知道你在银河城表现完美。”
白噪声的海洋里，我听到了废铁开口说：“说，22姐姐，是工程学奇迹，我，是个量产品⋯⋯”
11叫我找东西让废铁咬住。
废铁张开血盆大口说：“不要。”
“我⋯⋯我要咬，33姐姐的内裤。”
霎时我羞愤交加，手指间竟然往下深了半公分。
“⋯⋯22姐姐⋯⋯”
11听见更是摁住我的手倾身血如泉涌，把车顶变成一个血浆魔窟。
帆布包往下沉，无人机箱子受压迸折。主刀大夫11用一双血手将我推出，顺便关上了门。车门里的废铁裂开嘴，眼球翻白，呼吸停止。
如果废铁彻底丧失意识，闭锁意愿，三十吨的质量将逐渐显现。可重了。
手扶着铁锹的地平线给了我一只开口剩一半的水壶：“还有一半，我喝过了。”
我爽喝一通，剩下一口有我们两个口水的就交给11喝吧。
“嫌弃你碍手碍脚了？”
我差点被呛到，一字不差。
我们挟枪站在车的门后边，地平线跟我说：“你看天空。”
又黑又蓝，月亮冒尖。
天空好圆。
“他们氢弹，万吨，一万米。”
“嗯，真是好计策。”我社交账号头像就是我的侧脸配背景核爆冲击体，我喝了一口水，说道：“要是22在就好了，听说22有起死回生的魔法。”
我们又聊了一会，火外地平线新挖就的坑中，逐渐多了我外衣内外口袋的杂物：空弹匣、小饰品、六米长的军用数据线；里面穿的保暖衣裤，我捡起来的刀鞘盒，折叠铲。我吃饭用的宝贝，一双铁木短筷子，几千块干净两种纸币，几本不同的军官证——地平线说不要。扔进火里烧了。
11喊我:［二十分钟了，33你把巡逻队引开。］
真是的，又喊我。
我奔行至营地边爬进MBT，点火，再爬上炮台开电脑终端，跳过自检，关掉“（NEMP*警告）”，接入一个33编写的自动化炮塔升级，同轴机枪退膛无弹，装填一发EMP子弹，接上普通弹箱。再坐回驾驶舱打开舱盖。
/NEMP : 核爆电磁脉冲/
11站在坑边扔进带血的一卷衣服和金属壳体，独自往里头铲土，它听到粗重的气缸转动，撩起头发说：［活着回来。］
营地四百米外，单独一支突击步枪摩擦树干，一棵大松树顶也有电磁波动：［西奈母狮。］
11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我举起拳头回应道：［斯芬克狮！］合上舱盖。
炮塔终端自动使雷达打开，自动防御系统关闭，红外打开，夜视打开，潜望系统上线，炮塔大灯打开。炮膛进入一发HE。
辅助驾驶系统更新完成，左右扫雷声呐打开，关闭自动挡。敌我识别器已经打开，升起通讯天线。
我转换手动档。
panzer*。
/panzer : 口号，无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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