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啊，在recation开始之前呢，先紧急宣布一条重大消息，昨天水哥联系我说，何敏的搜寻有了重大进展，呃，不是突破，是进展，谜题没有解开，反而更多了。
——直播间的小伙伴可能已经知道了吧，上个月友方平台独家上架的某待爆剧《凌……算了还是用代称吧，我怕男女主粉丝找过来。就是某剧，某剧啊，实惨，因为男女主演都变成劣迹艺人了，结果这部剧雪藏了两年，今年刚拿出来。
——按照惯例嘛，主演都进行了大换脸，你们也知道，换脸剧本来（看上去）就挺伪人的。然后这次用上了新的ai换脸技术，据说不但大大解放后期，而且贴合度也更高。（当初）说得那么好，结果就翻车了。
——（换脸）这种事本来就挺敏感的，新找来的脸部演员很可能会被原本的主演粉丝冲嘛，（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很多次了，然后制作方一直没公布新演员的身份，原主粉丝就不依不饶，情况挺紧张的，但是你瞒着也是没用的，剧开播了一看脸不就知道（新演员的身份）了嘛。结果开播后，原主粉丝发现，那两张脸不像任何已知的演员……
——但是那两张脸确实非常自然，就是，比一些滤镜修出来的脸，还自然。然后就有人怀疑嘛，这个脸是不是ai生成的，但是剧方不回应啊。后来就有吐槽区up主在我们平台发视频，说她看完这两张脸后一直做噩梦。
——她理所当然就被剧粉冲了嘛，这不怪剧粉啊，吐槽up找不到槽点还带用玄学尬黑的吗？不过根据我走访下来（来看），对这两张脸产生反感的肯定不止那个up，但是大up都说得很含蓄，我个人总结下来就是说，这两张脸越看越觉得怪，但你要认真去分析怪在哪里，那种怪的感觉又消失了。
——现在我把男女主角的脸贴出来，好在这种古偶有的是特写，找两张正脸太容易了……好了，现在大家把这张脸的两侧遮住，再把眼睛也遮住，只留下鼻梁，嘴跟下巴，然后跟何敏对比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关于这两张脸，最近我们都市传说v圈也吃到了流量，小羊采访了一个自称做噩梦的人，她描述说梦见自己走进一片墓园，所有墓碑上的照片都是各种婴儿，有睡着的，有哭的，有全身像，也有正面像，有黑白也有彩色。小羊问她梦里见没见到事件源头的那两张脸，对方承认，在梦中她想不起那两张脸（的存在）。最过分的是，小羊这段访谈一上线，评论区里简直像团建一样，一窝蜂的人留言说他们也做过类似的梦。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故事模板太老套了，随便你在平台上找一个故事区up，他都能给你讲上好几段类似的，关键是这种说法还没有证据可找，还没办法反驳，只能说（这种说法）没有价值。
——我跟水哥聊过，我认为不排除是本来那两位男女主的粉丝捏造出来报复剧方的，水哥说不太可能，那两位已经自身难保了，搞这么大的动静只能让自己死得更彻底。这件事目前还没有尘埃落定，我们听到最近的消息是当初参与（换脸）工作的后期团队有一个人离职了，他留下的素描簿上全是这两张脸。群里有小伙伴联系过这个人，他的母亲说，他一个人跑西藏找什么活佛去了，而且走得十分匆忙，简直像逃命。
——不过也多亏了换脸这件事，本来这种流水线古偶是翻不出什么水花的，但是这么一闹之后啊，数据越来越好了。大家都充会员进来想看看这两张脸（是什么样子），也算是黑流量吃到饱了。
——根据看过的人说，随着剧情的发展，男女主角的脸正在越来越僵硬，甚至连带着他们的动作都开始不协调了起来，甚至有可能会不合逻辑地哭哭笑笑，大喊大叫，以及忽然摆出让人无法理解的姿势和表情。
——还有人指出啊，这部剧只要男女主角没出场，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当男女主角一出场，灯光，天气，乃至背景路人全乱套了，仿佛是劣质ai生成的一样，以至于有人嘲笑这部剧成了“赛博能剧”。
——评论区有一个自称业内人士的小伙伴爆料说，（剧组）两年前拍摄的时候一切正常，拍出来的粗剪片也没有问题。他们也想不通怎么现在成了这种效果了。
——耐人寻味的是，剧方对此这类批评，一开始态度是非常强硬的，扬言遭到了黑客攻击，可是不久之后，忽然完全没回应了，事实上该剧官微在剧播出到一半之后就很少跟粉丝互动了，只是在有规律地放出早就准备好的物料。
——就在剧粉们纷纷指责官方装死不作为的时候，忽然有人发现，男主角这张脸，其实以前出现过。他拿出了一张年代久远的英语印刷品截图，上面那张脸很明显就是男主的脸，只是稍微偏西方化了一点，有点像是混血儿。听说有这么好的题材，于是都市传说圈的人再一次出动了。
——很快就有大佬根据截图上的英语查明，这张脸的主人叫做“Laozi”。“老子”，呃，这名字怎么说呢？挺难绷的。
——简单来说，这个“老子”并不是传统西方认识中的中国古代哲学家，事实上，这个“老子”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它其实源于60年代，那些嬉皮士在嗨完的精神恍惚中产生的共同幻觉。
——“老子”在老一辈嬉皮士中地位极高，他们认为，这个就是（中国的）老子，显然我们的道家创始人在他们的心中被二创成了独一救世主和嬉皮士精神的象征。
——“老子”最火热的时候，西欧出现过不止一个关于它的灵修组织，甚至可能引发过暴力事件。它的影响在嬉皮士运动结束前就迅速消退了，但这张脸后来却好几次返场过，比如ai刚起步那阵子，有个用户要ai生成十张鱼香肉丝的图片，结果有一张脸就夹在另外九张鱼香肉丝之中，如果单看下半边的话，这张脸确实跟“老子”很像啊……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70年代有一大群人潜意识里共同出现了一张脸，跟21世纪ai生成的一张脸有部分相似，ai生成的脸呢，又跟电视剧中用来替换真实人物的一张脸很相似，而电视剧中那张脸，又跟失传媒体中，一张旧照片中的脸有部分相似……考虑到这部剧是虎虎子失踪之后很久出现的，我认为ai里这张脸跟虎虎子无关，可能是“何敏”的某种模因进化体。
——呃，在这里我想引用水哥对此的评价：如果把人的五官，看作一种信息，那么这条信息，似乎正在一步一步从虚无走向真实。
——我个人认为水哥是对的，尤其是我看到了最后一个案例。两年前，一对结婚五年的美国夫妇发推特求助，说他们回顾婚礼照片时，看到了一个不属于男女双方亲戚的人，他们之所以没把那个人当作上门混吃混喝的骗子，是因为在每一张照片里，这个人都是正面对着镜头，很刻板地摆出了笑容。
——我也弄到了当时婚礼的照片，大家做好准备，我要贴出来了，害怕的人，现在就可以退出直播间了啊。
——我数三，二，一，就是这张，怎么样？大家有什么感想？是不是觉得这张脸，无论是“何敏”，“老子”，鱼香肉丝男，还是换脸人，这张脸，已经进入现实了？
——好了，题外话说够多了，下面是虎虎子的切片。一下子搞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切片）放完……
（屏幕中的虎虎子画面跳动了几下，不知为什么，人物色彩一度失真，不过很快就稳定下来了。）
【Hello，Hello，这里是虎虎子，虎虎子呐，联动歌会玩得很开心哦，谢谢大家参与！】
（风间声音乱入）
——风间也想参加联动歌会，没人愿意跟我联动……
【关于上一次直播提到的鉴宝节目，虎虎子这里要做一个收尾呐。就是，那个鉴宝主播草堂啊，他的更多资料被群友扒出来了——】
（画面再次失真，虎虎子的整个上半身几乎完全融化成一片马赛克，边缘处还有颜色介于红绿色之间的闪动线条。）
（风间乱入）
——这就是今天的虎虎子截断，我觉得这东西对光敏观众越来越不友好了。
【他过去说他是XX山XX观道士，其实并不是。他是在湖北省十堰市郊区的一个小道观出家的，一般的人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已经接近神农架林区了。有草堂的粉丝专门去实地探访过，还录了视频，大家现在也可以在平台上看到……】
（风间乱入）
——现在已经看不见了，要看的群里私我。
【简单来说那是个很小很小的道观，完全是门可罗雀的状态呐。网友是中午去的，一个人没见着。设施也很破旧，看上去就像那种山里面的庙。】
【但是不知为什么，这座小道观门前却修了一条四车道公路呐，你们去看那个视频，真的是平平坦坦，空空荡荡，崭崭新新，冷冷清清。】
（风间乱入）
——崭崭新新什么鬼……
【他们开了一个小时，公路上上都只有他们一辆车，也没见到加油站一类的配套设施。虎虎子不懂城市规划呐，但这条公路怎么看都修得不合理嘛，而且还有一点，虽然抵达小道观之后，公路又往前延伸了很短一段，最后消失在农田附近，但只要实地去看一眼都会觉得这条公路，就是为了道观修的呐。】 【网友在公路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当地人，据他所说，他就从来没有在这条路上同时看到过三辆车，他们当地人也很纳闷，要在这里建四车道干什么，这里要么是森林要么是山，农田都没多少，工业设施和旅游资源更是完全没有。】
（画面停止，风间开始补充）
——上个月有网友实地回访，发现小道观被拆了，原本是道观的地方新建了一个四十公分高的土地祠，但是里面又看不见土地，后来问了当地一个大婶，她说里面本来是有一尊小神像的，一个月前来了三个外地人把它偷走了。那三个人来时开着一辆很旧的桑塔纳，估摸着那尊神像还不够他们油钱。
——网友特地拿出了“洪门观音”的照片给大婶看，问大婶，土地祠里的小神像是不是这个，大婶看了半天说，（祠里）那尊神像又小又脏，当时她也没留意看，所以没法给出答案。不过照片上这个（画像）她也见过，很久以前在道观附近的马路边捡到一张劣质印刷页，上面就印着它。
——大婶也说不清楚道观是什么时候拆的，这个地方时常能看见野兽下山，她想不通什么人会把“庙”建在这里。网友问她看没看见过道士，她说只有一次她看见道观里有人，是个穿着t恤的50多岁男人，大婶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一直怀疑他是个通缉犯。
——接下来的内容就有点惊悚了，网友问道观是什么年代修的，她说至少在80年代那里还是一片坟地，她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时候（道观）建起来的，不过自从道观拆掉之后，这条路上连续发生了好几起鬼打墙，有司机说他本来是要去重庆的，也不知怎么开到这里来了。
——其实本来这条路在当地人口中名声就不好，经常有拾荒人员和来路不明的人延着公路走到这儿，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公路两边还经常能看到纸人，不是纸扎铺里那种，比那个要小一点，穿着象征性的喜装，当地人都在传，这是这条路娶的媳妇，嗯，这么多媳妇，这条路身体倒是不错，另外有人说，秋天夜里，这条路上方的星空会扭动……好了我们继续看下去。
（恢复播放）
【网友回来的路上，又察觉到一件怪事呐。那条公路的里程牌下面，全都挂着一些空空的铁笼子，比装猫的笼子稍微大一点，看上去都锈了，就挂在牌子下面晃，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呐。】
（画面停止，风间开始补充）
——虎虎子说得不全面，除了笼子，那边还有些（里程牌）下面挂着扎成一捆的草药，看上去像是端午节挂门上的艾草。很多玄学up解读为一种对司机下的巫术，可能跟过去某起严重车祸有关。
（恢复播放）
【接下来说说那段视频，哎，本来我是想放给家人们看的，可惜草堂相关的内容大部分都被平台无理由下架了，现在只能听虎虎子口播了。】
【从视频后半段开始，可以明显感觉这个网友的精神开始恍惚呐，回来后就变本加厉了，他跟朋友抱怨说，他脑子里总是在想那段公路的事，后来有一天，他忽然在平台动态里留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音讯全无了，那句话是：我知道河伯是什么了。】
【哎？怎么又是河伯？没想到我们节目还有callback环节呐！上次虎虎子还开了个脑洞，是不是古人的河殉诞生了河伯，河伯的恶念附着在河流上永不消逝。后来虎虎子专门去找了这方面论文看了看，结果大大改善了虎虎子的睡眠质量呐，钱没白花，钱没白花。】
（风间乱入）
——毕竟论文到手了，自看不亏，自看不亏。
【刚才是开玩笑，其实虎虎子在啃了一篇论文后，还真的有收获，原来虎虎子对于河伯的看法还是太肤浅了。河伯信仰是我们民族重要文化传承之一，以前虎虎子只是从电视上看到有人这么说，没什么概念，结果搜了论文库才发现，相关研究的数量真是……真是……汗牛充公呐！】
（风间乱入）
——充栋。
【总之河伯一直都是官方文化界重要的显学之一，跟民间那个什么“白衫郎案”，待遇天差地别呐！】
【然后，虎虎子看的那篇论文……呃，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影响力的论文，第一作者只是个普通研究生，那个……没办法呐，就这篇虎虎子啃得动嘛。】
（风间乱入）
——连虎虎子都要去啃论文，群友们看看你们已经把都市传说赛道卷成什么地狱了！
【这篇论文的视角……呃，满独特的。它讲的是河伯形象对西藏文化，尤其是藏传佛教的影响。根据一些不太重要的田野调查，在冲巴涌曲、康如普曲、孜惹曲的某些河段，都曾经出现过类似的河伯祭祀，在当地还有些特有神明，很可能是河伯变种。我们现在延着年楚河的几条支流进入日喀则地区，还能在河边看到许多木牌，当地人说都有一百年以上的历史。】
（画面停止，风间开始补充）
——这里的说法不严谨，其实藏民在水边竖木牌的原因很复杂，里面涉及好几层的信仰代偿现象，现在我们看到的木牌，许多都是最近几十年竖的，与河伯没有关系。
（恢复播放）
【不过显然，河伯在西藏神通不够广大呐，它的信仰一直被藏传五大宗打压，清末已经基本上绝迹了呐。有可能是因为西藏并不存在像华夏黄河这么……个性鲜明的河流，所以藏族兄弟对河流的依赖与恐惧都没有汉族同胞这么强烈吧？】
【因为藏传佛教对于河伯原因不明的排斥，所以河伯的变种神明一直没能融进藏密中，论文作者粗略估算了一下，仅明清两朝，五大宗对于“河巫”的围剿就不下十次。】
【另外呐，作者还专门提到了一个特殊案例，他找到09年圣诞节时候，网上的一篇博客，博客作者的署名是央颉仁波切，其中有这么一段，虎虎子来给大家念一下啊，先酝酿一下感情……】
【“啊！河是什么？河是捕捉世界的网。带来繁荣，也带来命运。河伯是什么？河伯是河死去后留下的灵魂。你是谁？我是等河的人，我在等着喜乐与恐惧流经这里。五十五年前，山上的城，看到大河奔涌而来。”咳咳，就是这样了，好吧，我承认开头那个“啊”是我自己加的。】
（风间乱入）
——什么九十年代电视相声梗？
【我们现在仍然不知道这个央颉仁波切的具体身份呐，不过感觉这位大师的汉语言造诣十分了得，让人钦佩呐！】
（画面停止，风间开始补充）
——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这位大师汉语言造诣如此了得，因为他就是汉族人！这个切片发布没多久就有网友扒出来，央颉仁波切本人是一名985大学的高能物理系教授，他人生的大半辈子都在朝阳区度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高精尖人才晚年忽然皈依藏密了，而且还收了好几个徒弟。其实在虎虎子直播的时候，他已经去世了，生命的最后一年里他一直深居简出，基本上切断了与徒弟的联系，也很少与家人见面，你们也别奇怪哈，理工男一旦陷入形而上的思考，很容易就变成这样。
——关于那首诗，他后来也没有解释过，其实他晚年写了很多诗都是这种风格，只能说……他品味独特吧，我们至今弄不清他修的究竟是哪一宗，不过可以肯定，他确实坐过床，资格很有可能是来自藏地一个规模很小，但历史很悠久的派别。
——接下来，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他真传承自一个古老的藏密流派，那他是否也一并传承下来了对河伯的憎恨呢？从那首诗的字里行间，我们似乎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他对河伯，对“河”的警惕与排斥，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奔涌而来”，有没有感觉到里面透着一种浩浩汤汤的悲哀之情？好了，下面我们把这个切片看完。
（恢复播放）
【最后来说一下草堂吧，鉴宝节目停办好几个月后，有粉丝在广州看到了草堂的中之人，他已经找了个班上，精神面貌跟过去完全不同了，也不能说呆板，就是……完全没有营业感了呐。中之人小哥不愿提及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对其它问题也是躲躲闪闪。粉丝就跟生气嘛。毕竟也是打过米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敷衍呐？】
【两个人就这样争执起来了，其实主要是粉丝在闹啦。争执了两句后呢，中之人小哥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根据粉丝的说法，中之人小哥当即吓得面无血色，那个表情啊，粉丝差点以为是他精神病复发了。然后小哥接通手机，趁粉丝不注意撒腿就跑，飞也似地逃进了人群中。】
【粉丝就很郁闷嘛，就在平台挂了他，但不知为什么，挂人的动态被秒删了。然后他就发现，所有关于草堂的消息，只要发出来就被秒删，而平台上草堂本来的切片，大部分也被下架了。】
【虎虎子也私底下采访了那名粉丝，接下来的内容绝对是虎虎子的独家呐。】
【粉丝说，就在他动态被删的差不多十分钟后，他忽然接到了（嗯嗯）的电话，电话内容虎虎子就不说啦，怕水表遭不住。反正自那之后，粉丝就再也不关注草堂了呐。渐渐地草堂就被遗忘了，估计现在，他还在广州某家厂里打着螺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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