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们这帮凡夫俗子根本不明白我的成果有多伟大，那是可以不受物理规律束缚机器，使用的是可以欺瞒上帝的技巧，我这成果可是完全秒杀新四大发明的存在！”
一名中年男子在派出所的大厅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但周围了人早已见怪不怪，男人已经在这里站了40分钟，其中10分钟在阴阳怪气，剩下半个钟头都在大喊大叫。
接待的女警显得很无奈，录音转成的文字数目已经突破了一万，但是除了男人在科技公司上班还有跟同事关系很差两点之外她还没有获得任何有意义的信息。
“所以说新四大发明又是什么？”女警机械性地进行着对话，短短的一句话语气中充满了疲惫。
“人造超对称粒子，物质分解机，光速3D打印，还有第七代量子计算机。”女警身旁摆弄着游戏掌机的少女突然接过话茬，“理论上其他几个都是吃了新一代计算机算力的红利，不应该放在一起比较，但是你也知道，咱们这边的人对‘四大发明’这个词多多少少都有点执念。”
“小鬼你能不能别在这打岔！”暴躁的男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孩，转头跟女警继续说道：“警察同志，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是说我现在有生命危险！在如此伟大的发明面前没有人可以保持理智，我需要有人来保护我！公司八点半打卡，我的那两个废物同僚却约我今天8点在公司碰头，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他们一定是想独吞成果！”
“但是现在已经9点了先生，如果你想要一个保镖的话你应该去安保公司，这里是派出所，如果你不配合我提供更多细节证明你真的有生命危险，我真的没有权力动用公共资源去解决你的私人问题。”
“该死！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套我的研究成果！在专利证书申请下来之前我不会多说一个字！”男人的脸涨的通红，放弃纠缠转身向着派出所门口走去，边走边咒骂着警察的无能。女警叹了一口气，但出于职业操守还是叫住了男人。
“先生，请您记录一下我们派出所专用的报警电话，我已经记录了您的电话号码和公司地址，如果您感觉即将发生危险请使用这个电话号报警，我们将在第一时间赶到保证您的安全。”
2
男人走后派出所安静了不少，女警如释重负，开始跟少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所以说那个光速3D打印机跟普通的3D打印机有什么区别，就仅仅是快吗？”
“那是把基本粒子当作素材打印物体的打印机，光速是说粒子的运动速度，理论上只要有详细的建模数据，任何东西都可以被瞬间打印出来。”少女继续把玩着游戏机，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现如今女警是少女的临时监护人，一周之前少女独自一人来到了派出所，说自己与父亲一起旅行至此地却不幸走散，父亲的手机无法打通，自己毫无办法，只能来此求助人民警察，希望可以通过公安部门的数据系统帮自己寻找父亲。所长当即表示义不容辞，一定会帮女孩找到父亲，而在那之前，女孩的饮食起居等麻烦问题将由女警全权负责。
女警虽然刚开始有些抗拒，但好在少女实际照顾起来并不麻烦，给台游戏机就能低头玩上一天，而且小丫头的脑袋十分灵光，这几天坐在派出所前台凭借一己之力解决了不少民事纠纷，甚至还破了两起刑事案件，用所长的话来说，这14岁的小丫头比她这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有用得多。
“这么厉害的东西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因为现如今还停留在研究阶段，这种打印消耗的电力和算力都及其庞大，而且可供打印的模型数据少之又少，根本无法日常应用。还是物质分解机来的实在，简单粗暴的把所有东西都分解成基本粒子，彻底解决了垃圾分类问题。”
“那确实是分解机要伟大一点。”女警看着少女说得头头是道，心里不得不承认，虽然所长的话听上去有些伤人，却也是个客观事实。
闲聊间报警来电突然然响起，女警立刻认出了那正是暴躁男人的电话号码。
然而接起电话后，听筒传来的却是一阵痛苦的闷哼声，紧接着则是漫长的沉默。
“那个嘴臭男可能出问题了，我带人去看一看，你好好看家，等我电话。”
非常敷衍得安顿好少女之后，女警迅速推门离去。
3
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内，女警与一男一女两位研究员在房间两侧默默对峙着。女警无法轻举妄动，她只能拖延时间等待上级的下一步指示，漫长的沉默中对面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则率先开口：
“警察同志，我再说一次，这个房间是本公司最为机密的实验室，如果没有搜查令请你立刻离开。”
“贵公司的一名员工今早向我报案说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并在10分钟前再次拨通了报警电话，安保室的视频监控显示报案人15分钟前穿过了门外的走廊并且没有返程，而二位所在的实验室是唯一与走廊相连的房间，我只能认为报案者在15分钟前确实来到了此地。”
“但是你也看到了，这里除了我俩没有其他人，除了两台实验用的机器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我不知道你究竟在纠缠什么？”
“所以基于以上状况，”女警快速扫了一眼手机上刚接到的信息，眼神变得犀利而坚定，“此次事件被定性为人员失踪的刑事案件，两位被认为是案件的直接相关人员，希望二位可以协助警方调查。”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还行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男人轻轻按住。“如果警方得到了公司上层的许可，且能对我们实验室的研究内容保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十分感谢，鉴于该实验室存在机理复杂的仪器设备，我们警方也会派遣技术顾问协助调查，在技术顾问到来之前，希望二位可以在房间内稍等片刻。”
说罢，女警推开房门来到走廊拨通了少女的手机号码，然后轻声问道：
“丫头，你会破密室杀人案吗?”
4
“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吗警察同志，这就是你们的技术顾问？”女性研究员看着推门而入的14岁少女，火气瞬间又被点了起来，开始对女警高声呵斥。而女警不置可否，只是默默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路过监控室的时候我稍微做了一下调查，两个月前你们公司高层为了装点门面购入了一批最新款的高清摄像头，却没考虑高清视频文件占用服务器存储空间的问题，导致需要频繁删除监控录像，而删除的方式确是及其不合理的在每周一上午八点半格式化硬盘，而编写这段格式化程序的，正是我面前这位小哥，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么编写代码的理由吗。”少女没有理会女研究员的冷嘲热讽，只是刷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向她身旁的男性抛出了疑问。
“我不是专业的安保人员，我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合理，这么做是领导的决定，我只是听从安排编写代码。”与被少女气势压制发愣的女研究员不同，男人倒是显得不卑不亢，神情十分自然。
“更为合理的做法是末端覆盖，保持随时都有一个星期的视频监控内容。那么下一个问题，恰好在监控录像格式化的当天叫报案者八点钟在公司碰头，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我们公司一个项目的deadline将至，大家基本上每天都是提早来公司工作，只有他是例外，今天希望他能破例稍微提前一点，也只是因为3D打印机出了些问题，而这个问题只有他能解决。”男人指了指房间角落，两台机器并排而立，其中一台是男人口中的打印机，而另一台少女稍加辨认，猜测是一台物质分解机。
“稍后可以给我们看一下3D打印机的工作日志吗？”女警插了一句话，当她得知机器通途的一瞬间，立刻想到了将尸体分解再打印这种可能性。
“很抱歉，由于机器的负责人一直都没有出现，我以为他又翘了班，就擅自维修了一下，没想到机器启动后直接烧毁了主板。”
此乃谎言，女警仔细检查过监控录像，报案人9点15分就穿过了走廊，而那之后他只可能来到这个房间。
“警察同志，我知道您在怀疑什么，使用3D打印技术就可以造成让人消失的假象，看到实验室的打印机之后，任谁都会出现这个念头，虽然为了研究内容保密这个房间没有安装摄像头，但是我有确实证据证明我们二人的清白。”男人稍微停了一停，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物质守恒定律。”
5
物质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能由一种物质转换成另一种物质。
女警瞬间明白了男人的意思，监控中显示自从八点半开始没有任何人和物体穿过走廊离开过实验室，而这狭小房间内仅有的物件，哪怕算上二人的衣物以及机器的外壳，也根本不够合成一个成年男性。将尸体分解后合成为密度极大的物质吞入体内也不现实，那样做与自杀无异。
“但是3D打印的产物也不一定是固体吧，既然是基于基本粒子重构的话不是也可以打印成液体或者气体吗？”
“不，那样也行不通。”这次泼女警冷水的不是两位研究员，反而是自己身旁的14岁女孩，“这个房间没有排水口，流体不可能不留下痕迹，而若是生成气体，房间内气压瞬间增大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平安无事。”说罢，少女的视线终于离开了手机屏幕，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两位研究员。
“刚刚我稍微在上网浏览一下二位发表过的学术论文，虽然大多数文章都只是看了一下摘要，但是对你们的研究方向也有了大概的了解，接下来能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在这间实验室的工作内容吗？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通俗一些，尽可能让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也能听懂。”少女望向了对面的女性，示意从她先开始。
女研究员稍微怔了一怔，她理解了少女的言外之意，请不要在她面前撒谎，这毫无意义。
“额，嗯，好的，为了说明我的工作内容我可能需要先简述一下物质分解机的工作原理，简单来说就是用微观粒子构成的探针来破坏物体的微观结构。
虽然在微观视角下人类无法观测探针的具体运动轨迹，但是为了方便理解，你可以把它当成逐行扫描一般的运动方式，为了避免与微观粒子相撞，探针会在微观粒子的间隙中不断穿梭，并将所经之处的粒子间作用力尽数切断，将物体打散成基本粒子。
而我的工作则是设法记录探针所经之处微观粒子的位置，以及粒子间作用力的种类强弱角度等数据，这样一来整个过程就将不再是单纯的破坏，每次分解都将得到一份细致入微的物体扫描数据。我们实验室内部将这种升级版本的物质分解机，称为物质结构扫描仪。”
“可是你刚刚说微观视角下人类无法观测探针的具体运动轨迹。”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打断了说明，提出了质疑。
“是用超对称粒子，将一端与探针绑定并使用另一端进行记录，虽然过程很复杂但是并非无法办到。”
“接着说明一下我的工作内容。”男性研究员打断了同伴的讲述，接过了话头继续说道：“我的工作内容是关于3D打印的部分，其原理基本就是扫描仪的逆过程，读取建模数据，在特定的位置放置基本粒子，然后生成作用力，这不是什么新技术，我的主要目标是优化效率减少能耗。顺便一提，你们所谓报案人的工作内容是编写机器间的通信协议，他是我们公司硬件部分的总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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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机器就是报案人所说的跟新四大发明比肩的重大成果？”女警十分不解，听完两名研究员的解说，她只觉得这机器不过是现有技术杂交出来的一个普通发明。
“可能你的学历没法让你明白这机器伟大之处。”女研究员表现得十分不悦，“有了这个系统，无论是多么复杂结构的物品，只要分解一次，就可以毫无次品率的进行量产，假以时日，这装置将取代全世界的流水线！”
“无论多么复杂都可以，也就是说，用这套装置打印一个人类也不是没有可能？”女警觉得自己抓住了要点，监控录像的开始时间是八点半，谁也无法证明八点半之前实验室内有两个活人。
“警察同志，她说得只是理论上的推论，工程上打印复杂的物体根本无法实现，且暂不说人体扫描能不能成功，会不会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尝试把自己转化成数据，打印出来的人类还能不能存活，单说扫面得出的庞大数据如何存储就是一个无法解决问题。为了保证打印过程不出任何差错，任何数据压缩算法都是不能使用的，如此一来不用其他部分，单就是人脑的数据就可以塞满这座城市所有的存储空间，而我们公司的服务器，甚至装不下一个礼拜的监控录像。”
男人说罢，进行了盖棺定论的总结，对警察与技术顾问下达了逐客令。
“与其在这进行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换一个更为现实的方向，我们之所以不在这个房间安装摄像头，就是因为现如今的黑客技术黑入监控系统易如反掌，我想警方可以沿着这个思路调查一下，试着查一查监控录像造假的可能性，大可不必跟物理规律过不去，说到底让一个大活人消失在房间里根本不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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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并非不可能。”
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呈现在面前，现在必须立刻得到结论，如果让两个嫌疑人走出房间，足以定罪的证据就有可能被清除。
少女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思考着所有可能性。
她想起了报案人清晨在派出所的大嚷大叫：“你们根本不明白我的成果有多伟大，那是可以不受物理规律束缚机器，使用的是可以欺瞒上帝的技巧，这成果可是完全秒杀新四大发明的存在！”
不受物理规律束缚的机器？
这世间不可能存在不受物理规律束缚的物体。
欺瞒上帝的技巧？
说到底不过是制造了某种足以乱真的假象。
新四大发明。
量子计算机，物质分解机，超对称粒子，光速3D打印，还有由这些东西杂交出的伟大存在。
少女思考着，然后她理解了手法，知晓了真相。
没想到的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女警跟她一齐说出了那个答案。
“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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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推开实验室的门，将门外的走廊展现在了众人面前，然后解释道：
“我们四人都心知肚明，有一个成年男人消失在了这个房间，既然房间内所有物体的物质总量都不够合成一个成年男性，监控显示又没有任何物体离开了走廊，那么唯一的答案就确定了。
这中间的差值只能是连接着房间和走廊的这扇门。
我不知道你们是将实验室的门拆下来与尸体重新组合成一扇更厚的门还是将门换成了密度成大的材质，但只要找到建筑的装修记录一切都将水落石出，而物质守恒定律就是报案者消失在这个房间最直接的证据。”
说罢，女警观察着二人的反应，但与期待的不同，面前的男女没有产生丝毫的动摇。
“警察小姐，脑洞很大的猜测，但很遗憾，这不是侦探电影。这扇门一开始就在这里，并且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如果需要我可以让后勤部门找找建筑施工图纸，然后你就会发现这门的体积和材质自从装修结束后就从未改变过。”将目光看向少女，男人继续说道：“还有这位小小姐，‘门’这个答案也被证明是错误的了，可以结束你们荒唐的指控了吗？”
“只是她的回合结束了，我的回合还没开始呢。”
女孩合上了实验室的门，使四人所在之处又形成了一个密闭空间。
“你们让报案人在这个房间消失的手法，确实是用了‘门’，但却不是我们面前这扇，我们前台小妹最开始的思考方向没错，将组成一个人的物质重构而不显得突兀，最好的方式就是重构成另外一个人。”
“可是我也解释过了，这里的存储容量根本不够。”男人打断道。
“那就不用存储，3D打印必须要从数据库中读取打印物体的详细数据，这也是思维定式，其实只要方法得当，完全可以让物体扫描和打印的过程同步进行，而繁琐的中间通信过程，交给超对称粒子就可以了。
如果我没想错，墙边机器是一台打印机的同时，也是一扇‘门’。
接下来是我的猜测，在这个建筑的某个地方，还有一台与这个房间打印机串联的具有扫描功能的分解机，也就是你们说的扫描仪，二者共同组成了一个单向的‘传送门’，而你们两个，一开始其实是分别在门的两侧，也就是说，报案人进入这个房间之前，屋子里只有一个人。
在报案人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打印机侧的人杀害了报案人，并将尸体转化成了打印素材，而扫描仪侧的人则将自己分解，通过‘传送门’然后在这个房间被打印了出来，而至于打印素材的误差，随便用身上携带里的小物件就可以糊弄过去。所以基于这个猜测，与报案人身材相近的小哥，你更有可能是扫描仪侧的那个人。
至于事实如何，只要我们叫人来搜遍建筑，找到折扇‘门’另一侧的扫描仪，通过读取工作日志和计量分解出的物质总量，就可以很自然的知道你们二人哪个是凶手，哪个是帮凶。
对于我的推测，二位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苦笑，而他身旁的女性，已经面如死灰。
9
“所以审讯结果如何？”
少女早早回到了公寓，但却没有休息，为了等女警回家坚持熬到了深夜。
“女的是凶手男的是帮凶，被你猜着了，为了避免留下血迹是用绳索绞勒受害者的脖子让其窒息而死的，凶器自然跟受害者尸体一起被分解了。”
女警显得很疲惫，瘫倒在床上，想想自己上一次这么疲惫，还是今天早上。
“至于动机，二人是情侣，上班时间亲热不小心被受害者录了个小视频，然后二人因此被勒索要求让受害人独享专利，否则就将视频发到互联网上，于是俩人就动了杀心，挑了个重置监控录像的时间段想杀人灭口，但是受害者晚来了一个钟头，情侣二人本来已经放弃了杀人，但是受害者嘴巴太臭，姑娘忍无可忍一时间就上头下了杀手。”
女警虽然嘴上没说，但从她的神情中看得出来，她对凶手的行为表示理解。
“至于制作密室的方案，是男方想出来的，具体过程跟你推测的一模一样。”
“话说我作为一个未成年人你跟我讲这段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含蓄一点。”
“哪段对你来说太刺激了？上班亲热那段还是激情杀人那段？”
“上班亲热那段。”
女警说了一句下次注意，然后开始回顾自己这糟糕的一天，身旁的女孩则躺在枕头上渐渐合上了双眼。
发现女孩睡着后，女警注视了一会女孩的睡颜，然后丝毫没有犹豫的将女孩摇醒。
“我还有个事请没想明白，早上那男人说他的发明是可以不受物理规律束缚机器，使用的是可以欺瞒上帝的技巧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少女揉了揉双眼，给了前台小妹一个鄙视的眼神，“想想，一个‘传送门’，一端固定，另一端放在一个三十万千米以外的地方，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女警脱口而出，少女知道她根本连想都没想。
“超光速移动！量子纠缠是可以实现超光速通信的！虽然只是假象，但是那‘传送门’可以让移动不再受光速的限制，只要打印素材足够多，准备周期足够长，人类就可以瞬间把任何东西送到宇宙间的任何位置！”
女警恍然大悟。
“这么想想，这机器是挺伟大的呢。”
女孩没有搭话，只是转了个身，然后再次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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