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期回顾：

审判日到来，《往日之影》的故事也来到了终局。两位关键人物的命运在这时走向了分岔口，V的选择将成就两段完全不同的历程。

但在这个赛博朋克的世界里，在这个谍战泥潭中，真的有人能善终吗？故事中的每个人内心真正渴望什么？又对什么充满悔恨？

末尾有我对于这次《往日之影》人物、剧情的主观随笔，后劲过去之后某些感想更清晰。同时期盼各位在评论区多多交流，听听大家的想法。

So,Let‘s begin~~

拍摄工具：Xbox Series X 平台，游戏内置拍摄模式

后期处理：Adobe Lightroom（新版）

惯例预警：

终局来临，3位队友都到了袒露真情的时刻。

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前，百灵鸟发来通讯，让V在篮球场附近的一个小角落等她。此时是百灵鸟激发V同情心的最佳时刻，她终于能对V说出心里话了。

这个角落代表了百灵鸟对以前布鲁克林小窝的美好回忆，谈起那时她能描述出一幅详细画面：

艾力克斯也想找你聊聊。

按她的想法，她希望能找一个“熟悉的局外人”，能让她暂时从残酷且阴沉的特工工作中脱离出来。

到了李德这，氛围变得严肃得多。

在做好其他准备工作后，李德会让V来到一家从未听过的义体诊所。对上暗号后，V将装上换脸所需的义体设备。

李德在这时现身了。为了同时兼顾国家理想和对百灵鸟的责任，李德想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可行的折中方案：让V装上一个联情局提供的破冰程序，在百灵鸟拿到解药的同时对她使用；之后李德亲自向百灵鸟问清实情，再决定是否帮她逃脱。

但此时的百灵鸟已经决定和间谍生活一刀两断，李德的方案成了一厢情愿。对国家的忠诚和对伙伴的忠诚，此刻已变得水火不容。

经历一番劫车风波后，李德、艾力克斯和V成功劫持了两位即将与汉森上校交易的黑客兄妹，并获取了小北斗设备（解药）的访问码。可在过程中，李德和艾力克斯毫不犹豫地处死了黑客兄妹。

很实用，但也很残忍的间谍风格。

挺过汉森上校话里藏刀的言语“交锋”后，假扮黑客兄妹的V跟随百灵鸟来到了解药面前。

审判日到来。

选择帮助百灵鸟，背叛李德：

艾力克斯存活，毫不留情地解决了汉森上校。百灵鸟则因穿越黑墙而身体虚弱，难以独撑。

选择帮助李德，背叛百灵鸟：

百灵鸟通知汉森，汉森解决了艾力克斯。之后V将亲自面对这位怒火冲天的汉森上校。（很有《神秘海域2》里反派——拉札雷维奇的那股凶相和狠劲）

（得配上这首《往日之影》最佳战斗配乐）

如果血量削减刚刚好，或者使用非致命手段击倒汉森，他会跪地不起。

若打出这种状态并且不处决汉森上校，中间人汉兹先生会在之后短信告知V：汉森上校在医院死亡。（不会对李德线走向有影响）

宋昭美的逃脱计划是潜入轨道航空位于夜之城的空港，搭上一艘升往月球的火箭，去黑诊所使用解药救命。

这条线涉及了夜之城一个此前未开放的新区域，包含了很多与轨道航空公司有关的信息。前期空港大厅的潜入部分也学了一套沉浸模拟游戏的多线路地图构建方式，藏了很多细节。

咨询台前的文档介绍了水晶宫和月球城市第谷的相关信息。很有赛博朋克特色的是，每查看下一条信息要收费，最后每条都看完共计花费600欧元。

在第谷航站楼里折腾一番后，V到了屋顶，临时需要给宋昭美找一条能攀爬的“绳子”。爬上来之后，如果V开玩笑说句“你太重了”，宋昭美会不好意思地说声道歉。

走入了楼顶停机坪，宋昭美突然收到新美国武装部队的消息，于是躲进了一旁的通风管道。在这里，迈尔斯给李德当面下达了追回百灵鸟的命令：

一番激烈的战斗，逃命鸳鸯组退无可退，只得用V作为代理搭桥，让百灵鸟释放黑墙的力量，逃进列车到达发射台。

列车形式中途，宋昭美选择不再保留，说出了藏在心底的实话：

强尼这时忍不住跳了出来：

发射站台：

李德正在这里等着逃命鸳鸯组，试图劝服二人……

此时V可以让李德带走百灵鸟，换取新美国的治疗：

也可以不顾一切，送百灵鸟上月球：

倒回到审判日，V如果启用破冰程序，虽会被百灵鸟停用一段时间，但仍会重启生效，百灵鸟因此再次穿越黑墙，逃离体育场，且之后无法被治愈。

逃出体育场后，V和李德在高处看到百灵鸟被放入狗镇的暴恐机动队收监，只得想办法另找黑客破解暴恐机动队的数据要塞，寻找收监车队的行踪，并伺机埋伏车队，救出百灵鸟。

如果是以前完整通关过本体的主线支线委托，那么这时V除了出钱让汉兹先生找黑客，还可以联系4位黑客：桑德拉·多塞特、南昌勋、卡罗尔（阿德卡多）、尼克斯（来生）。根据之前的交情，每个人对这项委托有不同的反应。

埋伏计划初步成功，但本体里从来没跟暴恐机动队正面干架的V，要在这次直接1打4，心里还是要犯怵的。

击败暴恐机动队后，百灵鸟直接将押送车开走了。此时V才意识到，百灵鸟是故意引诱暴恐机动队收监，以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押送车一路横冲直撞，驶向了狗镇一处外部建筑的外墙，撞开一个大洞。V前往检查，车内的暴恐机动队黑客已死亡，而百灵鸟不知所踪，只留下了V能看见的黑墙痕迹能够追索。

来到一间控制室发现，这里是小北斗计划研究基地，军用科技当年的秘密研究地点。百灵鸟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解药，黑客兄妹手握的访问码，百灵鸟得以通过Relic与V取得联系……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这里有紧密联系。

内容因剧透、敏感不适等原因被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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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一部斜道货梯，V来到了小北斗基地深藏的地下主体。这里，百灵鸟体内的黑墙AI将V的通讯直接切断，无法和李德、银手联系，寻路地图也无法使用。基地内空无一人，似乎成了一座赛博鬼屋，时常发出诡异响声。

中途，百灵鸟的部分记忆也渗透进了V的脑内，V在这时成了百灵鸟记忆的见证人。

经历一番波折（鬼屋躲鬼+解谜），V来到了控制室，想打开基地核心找百灵鸟，可“赛博鬼”埋伏已久。眼看要被击杀，但百灵鸟凭借自身意志，将V的意识带到了一座记忆之屋。

这是百灵鸟再也无法回去的布鲁克林公寓屋，满藏着她在成为特工前与朋友的快乐过往，和她为何成为特工的回忆碎片。

无论V的决定如何……无论百灵鸟生与死……她都会被带到边境……

可能因本体恶魔结局做的太好而对坏结局充满了好奇……可能我对于浓烈悲剧的喜爱太过强烈……可能在李德身上照了面镜子……那个最为惨淡、悲剧的结局，是我当时凭直觉选出来的第一结局。

当看到李德落寞的背影不断远去，当片尾007式的主题MV播完时，我都不太想听强尼说什么了，只有一个感觉：心口堵得慌。

恰好这时，强尼点起了烟，眼中泛起了泪光，说起他在李德身上看到的自己：一个固执的理想主义者的悲哀……

其实李德对于我来说一直有种很强的吸引力，或者更准确地说，我对他有一种崇敬感。

我在上一篇游记的中段谈到了李德的塑造。CDPR其实提取了三大商业谍战片系列主角的设定，捏合在李德身上，让人有一种熟识已久的感觉：

在这个冷酷自私的夜之城里，李德可以说是大放异彩。

李德在特工能力上是专业且细致的。安排总统安全撤出、根据蓝图规划潜入宝石青的路线、劫取黑客兄妹租的车，以及打劫暴恐机动队……每个行动他都能根据队友提供的信息做出可靠的判断，提出靠谱的落地计划。

李德也愿意为了保全队友牺牲自己。宝石青流程的末尾，哪怕自己被幽冥犬的部队抓住殴打（那时有被处决的可能性），也一声不吭地忍下去，不干扰V和艾力克斯完成任务。

对刚被拖进谍战风云的V，李德也是坦诚相待，并不藏着掖着：对V的问题没有什么官话套话，也不顾忌V是不是临时特工，谍战中的黑色部分他都会明白无误地讲出来。

毫无疑问李德那深沉的眼神、诚恳的态度，以及以上提过的其它特质，都能让李德这个人物拉近他和V、和玩家，特别是与我之间的距离：

他是一位内心深邃的人，有着光辉的理想主义魅力，也从不否认现实世界的丑恶一面，还有可靠的落地规划和执行能力。

但那次换脸手术前，在义体诊所的谈话，一下子拉远了我与李德的内心距离。

开头，他似乎很理解百灵鸟的处境，并且责怪自己没能对她负责到底。

然后，李德提出了自己的行动目的：

可自从明白百灵鸟是总统飞机失事的罪魁祸首之一，李德就不再完全信任百灵鸟。

谈到最后，他又对百灵鸟使出近乎绝决的手段，拼命想把百灵鸟带回华盛顿，而并非他口中所说的“只要能得到我一直在寻找的答案，我会亲自帮她消失。”

这位固执的理想主义者，仍希望对7年前的队友负责到底，自己能弥补7年前的过错。

但百灵鸟对自由不计代价的追求使李德困惑不已，他的内心因此混乱不堪：如果让百灵鸟就这么逃走，自己的爱国理想被她践踏；如果坚守自己的爱国理想，等于抛弃了她，背弃了当初对她的承诺……

李德这时想要兼容内心互相打架的理想原则：既要保持爱国忠诚，又要保全队友的生命，并另寻他法帮助她。

但事实上，李德这次提出的计划变成先把她逼到死角，控制住她，再试图将她引向自己所认同的世界。

7年前的往日之影可能没有影响他的爱国理想，但他也因此脱离了对现实的掌控，与队友渐行渐远。

百灵鸟早已不是当初19岁懵懵懂懂被拉入谍战的新兵蛋子。在迈尔斯身边呆了7年，她早已明白伴君如伴虎，身心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损伤。呆在华盛顿只会摧毁她，而不会拯救她。至于李德的理想，百灵鸟恐怕从一开始就不认同。

艾力克斯更是如此，她当初也是误打误撞进入特工行业，只是想借此摆脱贫民窟的生活。没想到7年前的变故，她又在贫民窟里呆了7年。

经历了7年前的惨痛“弃子”经历，李德的两位队友不顾一切地想从谍战泥潭中脱身。而李德成了孤身一人飞向太阳的伊卡洛斯，理想之光曾在他身上绽放，可离理想越近，现实的地心引力就将他摔得越狠。

之后，现实开始慢慢烧断他的双翼。无论审判日V的选择是什么，李德要么为虚无的理想而献身，要么回兰利当他觉得屈辱的新兵教官。只有到了百灵鸟死亡、任务失败的境地，李德才会在篮球场不情愿地“感谢”V；只有曾经的理想支柱崩塌，重重地将他砸向地面，他才能重新看到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

他和强尼也成了一笔互文：一人为了爱国理想拼得头破血流，但国家并不感谢他；一人为了反抗公司压迫炸毁了荒坂塔，但他也有了“恐怖分子”的名号，夜之城也经历了一段辐射“红”时代。最终，俩人从理想主义引发出的“黑暗之心”灼烧了身边的人，他们都满心伤痕。

一曲赛博朋克的理想主义者悲歌，夜之城吃人不吐骨头的又一例证。

什么都没改变，时间长河照样流淌，社会照常自顾自地往前走。

本体《赛博朋克2077》和DLC《往日之影》里，无论主线支线，大都在渲染这样一种情绪：无力感。

在科技高速发展，但阶层也高度固化的赛博朋克世界里，普通人对自己的生活大多没有支配权。

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想要实现的梦想，但大人物一伸手指，小人物们便成为炮灰。命好的成为弃子，在活着的日子里自寻他路。

狗镇其实就是一个“弃子”聚集地：汉森、李德、艾力克斯，都是2070年统一战争新美国与荒坂议和时的弃子；汉兹先生则是当年沛卓石化高层震荡下的弃子，逃脱追杀后改名换姓才得以存活；狗镇的绝大部分居民也是，与支线中的许多人聊天能谈起他们之前在夜之城是做什么的，街头巷尾中也有路人求幽冥犬部队放他们进来逃离追捕……

狗镇的弃子们都在求生存之道，他们都明白自己的生存空间狭小且根基不稳。但事情是否如自己所愿，并不完全由自己决定，中间的变数难以预料。

汉森利用自己的武装部队和夜之城的特殊地缘环境，将狗镇慢慢经营了起来，还学会了做左右逢源的生意人。可李德的团队还是能出乎他的意料将他消灭，手下还能在外部势力的“帮衬”下继续经营狗镇。汉森似乎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李德、艾力克斯蛰伏7年，意外等到了空天一号的危机，从而获得了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希望能借此机会离开夜之城，寻找自己的理想生活。李德没认清自己的弃子地位，仍梦想回到华盛顿发光发热，却总落得一场空。艾力克斯是否能脱离贫民窟，依靠的却不单是自己在这次任务中的努力，还要看V最终是否选择帮百灵鸟上月球。

V的后续经历也伴随着这种巨大的无力感。

命不久矣的V其实能找到不少求生之道。荒坂、新美国、阿德卡多、罗格、奥特、强尼，或者像百灵鸟那样，不再回头，只相信自己往前闯。

但力量强大的势力不把你当回事，只将你当作可利用的弃子；弱小的势力则愿意拼出一条活路，却势必要为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最终的最终，V的身体还是排斥了她自己的意识，要么回到自己的躯壳想法度过6个月余生，要么将身体交给强尼。

新的最终结局无力感更为强劲。在相信新美国能治愈自己的情况下，V同意以删掉强尼为代价，去一处秘密机构接受欧洲专家会诊，但没想到更大的代价在等着V：昏迷两年，身体无法再安装战斗义体；身边好友因V两年的缺席各奔东西，对V的态度也随之改变。

回到夜之城，老友维克多为生计加入泽塔科技，以前的体贴照料受到公司规章再三限制，他再也无力帮V，帮助身边的人。米斯蒂穿上了杰克的夹克，却也不再开店，即将前往波兰森林隐居。以前叱诧风云的V则成了街头混混们都能欺负的底层人物，在夜之城的人流中难觅其踪。

这世界就喜欢这么捉弄人：它用现实践踏你的梦想，剪短你的伊卡洛斯之翼，塞一堆你不想要的烂牌让你上桌……它有自己的一套隐形规则，你如果没能摸清，它会给你致命的惩罚。（很有《冰与火之歌》的味道）

但也就是这种充满无力感的底色，让V（你）遇到的那些温情时刻变得弥足珍贵：

你在拉古纳湾剧毒的水中与朱迪追寻她小时候的记忆，脑中响起她那稚嫩的幼声，与她建立了奇妙的感情连接……

你在瑞弗家里帮他搅拌什锦饭，和孩子们在AR游戏里打靶玩耍；然后你和瑞弗爬上水塔，看着夜之城的景色，说着没羞没臊的可爱情话……

漫天黄沙中，你和帕南都喝了有如汽油般的陈年烈酒，“敬哈大波！”……隔天醒来，帕南在朝阳下的身姿颇为美丽……

克里带你上了艘游艇，弹着舒缓的新曲子，突然把吉他一砸，开始毁船；你意识到这是他最痛恨的经纪人的船，兴高采烈地加入进来……

……

你能依靠的，只有这些身边的好友。你不知道怎么和他们打上交道，也不知道如何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但到了关键时刻，你投桃，他们报李；你有难，八方来援……

这些生活中的温情时刻，这些美好瞬间，是百灵鸟和艾力克斯梦寐以求的正常生活，也应是激励夜之城里的每个人不断逐梦的情感基底。

珍惜身边值得信赖的人。

珍惜生活的美好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