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20日，坚果R2手机在北京发布。2021年3月，我在京东下单了一台二手的坚果R2白色款，之后一直作为主力机使用。直到上个月，这台只被我磕碰过一次屏幕的手机因为主板问题变砖，目前仍在送修。原本以为这台手机可以一直使用到发布五周年，结果在只差一个月的时候损坏了，有些可惜，但好在仍然有办法维修，里面的数据和资料大概率可以留存。

坚果R2不是我使用的第一台出自锤子科技的手机，不如说是使用的最后一台出自锤子科技的手机，因为在此之后没有新款手机发布，隐约记得硬件团队在这款手机发布不久后就解散了。手机本身的质量已经很好了，作为当年的旗舰机，时隔五年，在软件需求逐渐增加的当下，16G内存的白色款在日常使用时仍然很流畅，只感到电池容量有些损耗，如果这次主板没有出故障，整体使用一如既往。

作为从2014年就从苹果手机转为锤子手机的老用户，我从最初的Smartisan T1一路用到最后的坚果R2。当时的最新的苹果手机是iPhone6，我在考虑之后决定从iPhone4s转用Smartisan T1。在这十一年里，确实考虑过换成其他品牌的手机，因为锤子科技的发展一直很坎坷，但因为一些软件方面的个人偏好和路径依赖，最终这十一年都保持了同一手机品牌。

【个人偏好】

当时最触动我的特点，是锤子手机的九宫格桌面。在不同灰度的格子的衬托下，每个软件图标都呈现更多细节。后来随着手机尺寸越来越大，九宫格变成十六宫格再变成二十宫格，但图标仍然被凸显其美感。另外，我选择隐藏软件名称，使得手机屏幕只有少数几个美观图标，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当时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最重度使用的手机功能，竟然是锤子科技专属的名为「闪念胶囊」的功能。闪念胶囊作为一项系统级的底层功能，可以在任何软件上方被呼出，在屏幕右侧排列出一个备忘录清单，用户可以选择五种颜色标记，还支持所有胶囊内容的全局搜索和批量导出。我使用闪念胶囊记录各种碎片信息，摘录阅读内容，后来演变成随时记录灵感。坚果R2的左侧按钮，可以设置为呼出闪念胶囊，这意味着它的启动成本极低，甚至比打开备忘录还低，并且长按左侧按钮可以切换为录音模式，不仅记录语音本身，还会同步转化为文字，我曾经一度使用这个功能在半梦半醒时描述梦境。

另一个高频使用的手机功能，是锤子科技专属的名为「大爆炸」的功能。大爆炸作为另一项系统级的底层功能，允许用户在任何屏幕上使用大面积的拇指按压并抓取屏幕上的文字、声音或录屏。我最常使用的是文字提取功能，在一些没有内置文字选择的情况下尤其好用，比如图片形式的文本和精细选择文本比较繁琐的场景。文字提取后，复制到剪切板，通常我会调出闪念胶囊存储，或者直接发送消息。

【路径依赖】

经过十多年的激烈竞争，幸存下来的手机品牌，大多数形成了自己独有的技术风格和设计品味，互相之间即使有趋同性，但也会保留用于识别的独特性。反过来说，长期使用同一品牌的用户，会对该品牌的风格和设计更熟悉，在心理层面提高了切换成本。在手机使用过程中，这本是无关紧要的审美细节，但正因为哪种风格都不耽误手机的使用，才构成改变风格的阻力，也就是用户需要回答「为什么要换成自己不熟悉的风格」。如果是实际影响手机使用的原因，反而没什么反复考虑的，因为用户首先需要一台能够正常使用的手机。

云服务随着智能手机的发展而日益完善，用户在手机上登录本品牌的云服务，可以随时同步通讯录、短信、日历、备忘录等各种系统级软件的数据，既避免了丢失手机等于丢失数据的情况，又方便拥有多台同品牌手机的用户迅速同步数据。欢喜云是锤子手机提供的云服务，迄今为止，它帮我同步了约9000项日历事件、约800条备忘录以及约3500条闪念胶囊，除了手机本机里和欢喜云，这些数据没有备份到其他地方，所以在手动备份之前，对云服务的依赖会继续存在。

如果考虑更换手机品牌，除了功能欠缺和使用习惯，最大的成本是数据迁移。第三方软件的数据迁移是相对容易的，因为只要在新手机下载软件并登录相同账户，就可以通过软件本身的云服务获得数据同步。即使是公认的臃肿软件微信，近年来也改善了数据备份和迁移的功能，方便用户把历史数据从手机备份到电脑，或者在手机之间高速传输。数据迁移的主要阻碍，是不同品牌的云服务之间的壁垒，不仅因为各品牌的数据存储格式不同，而且可能也有数据安全方面的考虑。因此，决定更换手机品牌意味着手动导出并导入云服务的数据，除非决定舍弃这些数据。

【结尾】

坚果R2发布五周年了，我使用坚果R2四年半了，使用锤子科技的手机十一年了。在曾经日新月异的智能手机领域，我对单一品牌的执着让不少朋友都感到惊讶，尤其是在锤子科技不再做手机后，我仍然使用它们团队发布的末代手机好几年。

一方面是我对手机的需求日渐明确，所以经过评估，认为继续使用几年前的手机是可行的。另一方面是智能手机的硬件改进越来越微小，相机方面的卖点又不是我在意的内容，所以更换新手机缺少强力的外部驱动。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随着手机硬件的性能提升，软件的性能需求也在提升，这就产生了有时候感到手机系统越更新越卡，或者软件越更新越卡的情况，可能是硬件提升速率不如软件复杂度的提升速率，也可能是软件本身变得越来越臃肿，性能优化的难度越来越高，这是复杂度增加后难以避免的情况，详见《文明终将崩塌》。如果更换手机难以获得明显的流畅度方面的提升，那么更换新手机的动力又降低了一些。

虽然用了四年半的坚果R2送去维修了，但是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另外买了两台二手坚果R2作为备用机，所以在手机变砖的第一时间，我拿出其中一台备用的坚果R2同步了数据，避免了无手机可用或数据难以同步的窘境。如上所说，第三方软件的数据全都可以重新同步，微信数据也从电脑端顺利导入，欢喜云相关的数据也全部恢复。因此，困在损坏的手机里的数据并不多，即使没有修好，损失也控制在了最低程度。

不过，即使这次度过了手机损坏的危机，坚果R2仍然面临损坏风险，毕竟是五年前的手机，而且随着软件的性能提升，曾经旗舰机的硬件配置也会逐渐过时，体现为使用的卡顿甚至过热或重启。因此，更换手机品牌仍然是必要的，只不过不是现在，但肯定会发生在未来。在这必将到来的未来之前，我很好奇，坚果R2还能继续作为主力机使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