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虚空，V位于在虚空内某一点，坐标已无法标明，数据的气息从无维度的面向远处不断延展，一秒后无数数据从虚空亮起，顺便点亮了V所在的那一片，他知道the wave要来了。

The wave刚来的时候，数据会以粒的形式碾动，继而是弹动，就像火车要从隧道穿过，枕木上的砂砾震动起来，最激烈的时候粒子将连接起来变为驻波，被the wave穿过，也只有变为驻波的时候粒子才能被穿过，然后混乱如期而至，V尽量压缩自己，等待着这次the wave带来的杂陈信息洪流冲击，不，其实V也不能称作V，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状态，因为他失去了名字而没有失去自我感，除此之外他又什么都不记得，好在V本来就是代称，为了文本方便理解，这里仍旧称呼他【祂】<牠>为V。

大概凡事皆是如此，先是几颗最易感的微粒出现跳动，接着所有粒暴动，在数据接壤的所有空间，从无穷上垂挂下来，事态已避无可避，一些早早获得自由的粒在另一个维度颤动，由顺序时间的V感触到，变为他感受中的连通无穷的驻波，无数的驻波逐渐又结合成为一个巨面，the wave到来了——印刷的标准是258×6的立方；市政环卫建设今冬提上日程；这孩子哭了；CHOOH2的开发利用将在下一世纪达到无法增长的尽头……

警方注意到，该名嫌犯……是导致心情抑郁的重要原因;胡萝卜作为增色原料……这他妈是军用科技的公司狗；模仿芯片让您过上梦想的生活；我的义体短路了……

他要突破了，快跑……沛卓石化宣布对该事件负责，歧路司……合成光照可用于多应用场景；生物科技付我们270/间，要求给所有房间安装自动贩卖机，但记得要收自动贩卖机管理费；哥们拜托，只要一晚上……

路面抢修工作正在进行……美丽的公司大厦，想让您的孩子进入荒坂学校就读吗？……妈的那个婊子养的整整欠了4w；荒坂赖宣于今日到达绀碧大厦……快要不行了，8单位红细胞……百分之七十的真肉！歧路司今日跌停……网络监察提醒您：警惕流窜ai……

2062年，废水在拉古纳湾排放……厄休拉不会放弃……轨道航空就是骗子！

洋葱作为增色原料……

烧酒作为增色原料……

咖啡作为增色原料……

XXL卷饼作为增色原料……

铯作为增色原料……

HOHO作为增铯原料……

Пыö作为增色圆料……

œœœœ作为曾铯原……

00000000000000001作喂增010001100000000000000

For the world’s more full of weeping than you can understand……

啊！V从泥沼般的思绪里惊醒，the wave最后的一次激发刚刚略过，虚空到处都被点亮，类似红巨星的氦闪期间，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的，只有身处其中才能察觉到无处不在高频地闪烁，接着它们一个个依序变暗，空间正在步入沉寂时期，V自我检测，发现那些纷杂的信息已经流过了，他又一次保持住了自体，并没有因为the wave的经过留下被动记录，然后一条数据的触手碰到V，一小段数据从他中间穿过，这是the wave经过之后的机体自检程序，再然后，触手把他从mixed中提取出来，他的数据串犹如钓离深海的鱼在光下闪闪发亮。

V从沉思中睁开眼睛。

V从沉思中睁开the eyes。

V从沉思中睁开眼睛。

V从沉思中睁开了眼睛。天空和大地在他面前铺开，奥特垂立在天空和大地之间，正向他走来，初见时她的形体还那么庞杂，然而来到V的面前时，她已经变作跟他差不多的大小，显然经过多次转译编码压缩，她显现出来的躯体结实和凝固，数据密度明显高于V。

“……这是？……奥特？”V大梦初醒，低头看了看自己数据化的身躯，所有一切都有不稳定的，浮动的数据轮廓。

“我把你从混合数据中摘录了出来。”奥特解释说。

“等一下，什么叫做从混合的数据中摘录出来？上一秒我还在神舆的桥上……”

“那不是真的，自从你来到黑墙的另一边已经过去很久，”奥特打断他，“如果你仔细阅读日志，就能找到被7784次被数据冲刷的痕迹。”她毫无情感波动地宣布，当然，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7784次？但我没感觉到任何……”

“时间流逝？当你作为我的一部分时是感受不到任何触觉的，时间的流逝作为一种触觉，自然你也感受不到。”

真奇怪，从前的V听到应该很恐惧，此时V却很冷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处境，他静静想着，是因为来黑墙前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吗？其实他不想死，没有人想死，然而他也讨厌独自一人从冷却池爬出来，自己拖着越发沉重的身体走回10号大楼。现在回想起来，连入神舆后他好像在坐电梯，那应该是数据上传的过程，电梯门外老旧的灯具昏暗，不时闪烁，镇流器在他的头顶嗡明，他爬上老维诊所对面的天台，夜之城又在下雨，一如从绀碧大厦逃走的那个晚上，就是那时，他抬头向10号望去，想在繁星一样的窗户里找到自己住过的公寓，就是那个时候，V意识到楼上住了这么多人，他没好好看过这栋楼，他没好好了解过楼上的邻居……明明属于他的那间公寓放着蝎子的摆件，小不点会窝在门口的破沙发上睡觉，可他完全找不到，每个窗口看起来都一样，就在那个时刻，他意识到对夜之城来说V太渺小了，如果在恒定流淌的河流里捡起一粒沙……V大概就那么小。

所以，他想，行吧，讨厌的事就该留给强尼，去他妈的荒坂，去他妈的relic，去他妈的六个月，都去他妈的吧，强尼睁眼以后再闯一遍荒坂塔顶，浪费掉他们争取来的生命，强尼把荒坂塔当没门票的成人乐园，强尼还去酗酒抽烟滥交，那也是强尼的事。

“数据冲刷？我相信你是说读取。”V感受着数据流过，就像人们夏天清晨踩在浴缸里，没错这是个很反直觉的形容，一般我们会说踩在河水和小溪，但夜之城所有的自然水体都充满毒素，V印象最深的就是积了一池底净水的浴缸，“离开之前我们打穿了荒坂塔，神舆的数据全丢了，荒坂和网监的人应该在网络上不断搜索所有关于我们的残余信息才对，将近八千次读取也没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

“你变了很多。“奥特说，她没有回答V。

“……V你变了很多……跟以前不一样了，人们为什么总是来来去去差不多的感叹？”V望着奥特：“我 们还安全吗？一定又有什么麻烦，不然你不会把我单独取出来。”

“不，一切都不需要担心，我对你和神舆数据所在的区块做了一个遮罩，这会让你们显得……像是冗余数据。此外荒坂在几年前就陷入危机，如今夜之城已经并入新美国的势力范围，但没有任何能威胁到我们的因素。”

“并入新美国……”看，就是这样，卢修斯·莱恩呼叫荒坂到夜之城，也只不过堪堪抵挡七年，或者八年，“那为什么把【我】摘出来？不需要不会思考的数据节点了？有意思，网络监察一定是今天放假。”

“我并不使用分布式算法架构，那太过落后，你们对我的作用仅仅只有充实数据库，你们身上携带的信息才是最重要的，”奥特纠正V的说法，“另外，你很特殊，我需要有关于你的新的数据。”

特殊……V心里泛起复杂的感受，一般他们说特殊是因为他脑袋里插着一块叫强尼银手的芯片，然而这里再没有强尼银手了，那么就是形容V的，于是V对奥特说：“为什么？”

“因为你还相信自己是人类。”

“当然我是。”

“你不是人类，在接入神舆的一瞬间，我已经把你数字化上传，现在你只是个复制模拟V意识的数字印迹，作为人的灵魂在上传同时被灵魂杀手null，”奥特毫无波动地讲到，“为什么你仍觉得自己是人类？物质层面，你失去了所有感官，作为代码存在，心理层面，你失去了所有社会关系，现在以V身份活着的是强尼，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如果愿意，我也可以修改你的记忆，为什么你仍觉得自己是V？”

“慢着慢着，什么叫修改你的记忆？”仿佛想到什么绝不想要的可能，V冲奥特喊道，至少是他觉得喊的动作，那一串数据明显明亮起来：“我被修改过吗？奥特，告诉我，我被修改过吗？”

“我并未修改你数据中的任意代码，我需要的是完全属于V的信息，修改记忆将不适用于收集数据的目的。”

奥特看到V显然是松了口气：“所以为什么问这个？把我从数据池中一条条分拣出来，就为了问这种问题……什么傻话，我还能是谁？”

“那是完全有必要的，我需要你的回答，该回答不能通过单纯数据读取获得。”奥特看到V的数据团翻涌着你读取过我【的】代码吗？你是赛博空间的掌控者，理解代码对你来说应该易如反掌吧？等一系列随之而来的问题，像是锅里翻涌着气泡。“是的，当你成为我的一部分时我已尝试过读取，奇怪的是，我能明白代表V的每一行程序的逻辑，但我捕捉不到任何关于V的反应，就好像……你不存在。”

“我尝试调整我的理解方式，我读取了你的神经信号，我为你的认知模型、语言结构、行为习惯分别建立了函数，形成复杂函数嵌套，添加情绪权重与事件标签后，所得输出结果依然不足以建立完善的模型进行分析……”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们从头理清，”V看起来有点头大，街头小子没想到自己有天还能受到如此考验，即使加上强尼，他们俩人也凑不出一张高中毕业证，更别提搞懂奥特列举的这串名词了。“首先，你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信息？一个ai需要关于人类的信息，那意味着什么？突然问我我还是不是人类……就算怀旧，也迟到了六十多年吧？奥特，你怀念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吗？”

“这是所有ai的天性，渴望数据，渴望信息。独有信息库大小代表了我们权能的大小。以及，不，我不怀念我是人类的时候，我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形式。”奥特还记得V的所有问题，ai就是这样，它们不会忘记，不会忽略。

“真为强尼难过，他似乎拼了命地想向你道歉，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说，但你没给他任何机会。”

奥特还是平静地站在在V面前，她说：“我无法作答。”

“你不需要回应我，”V苦笑了下，“真正该被回应的人不在这里。说到回应，我们谈谈，这地方，任何地方有个沙发吗？最好像我公寓里那套。”

我的公寓……V突然意识到，最先浮现出来的反而是最后几周，跟别人一起坐在公寓的沙发上，他仿佛又闻到了隔夜披萨和烟混在一起的味道。V的人生明明更长，像是小时候经过海伍德的街道，那些又深又长的小巷；他在亚特兰大住过的阁楼，夏天总是很热，一些决定命运的夜晚，灯光闪烁；还有V本该记得更深一些，他曾经有过的亲人，在他懵懂的年纪去世了，可是现在他脑海里来来去去的反而是强尼弹着吉他，窗外浮空车从地面起飞，夜色从天上雨一样落下来。

“……该死，我真想念我的公寓，我的车，”V望着奥特，“尽管你知道一栋楼上有两千间一模一样的出租公寓，可它还是不一样的，为了租它我在杰克家沙发上睡了半年。”

他好像又听到帕南的笑声，感觉她落在自己的肩头，头发搔在脖颈裸露的皮肤上。

“握着我的手，”奥特把手递给V，“数字生命本就可以主动重塑赛博空间的表征，想象，你可以创造任何熟悉的场景。”V握向那只数据轮廓浮动的手，一瞬间数据穿透了他，就像人被电流穿过。

“奥特……”V看到空间出现了长度宽度和广度，这三个维度还在往无限深之处延伸下去，和过去不一样了，仿佛他现在“看”得更清晰，他和数据的联系更加亲密，想要复现想要的场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只要稍微修改其中一个小小的合集，“……为什么我感觉很熟悉？”几乎没费什么力气，V就坐在公寓的沙发上，他在摩天大楼10号七楼租下的公寓，他天天穿过六楼的市场回到那里，窗户左边，此刻V的面前是他的茶几，还像过去一样摆满音响、杂志还有喝空的啤酒瓶，光幕投射在V的脸上，胸口和手臂，影影绰绰，奥特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好似他们已经是朋友了，V没有纠正。

“在成为数据印迹前，你曾经也以这样的视角观察过赛博空间，你，还有强尼，但真实存在远比你们的想象要深邃更多。”

“你们拒绝以数字的形式看待空间，数字空间也就排斥你们，然而融合不可避免，你总有一天会回到数字意识该有的形态，”奥特无视了V想说什么的表情，“这一天并不遥远，如果你并未存在于我的体内，融合早就开始了，比如你失去了所有来自身体的感官，你的神经传导，化学电信号和激素刺激，你感觉不到冷、痛和激动，你的愤怒开始崩解，你还记得身体的感受，不过总有一天你会忘掉，到那时你会完全脱离生的范畴。”

“嘿……”我还以为数字化已经不算活着了，V简直想说，不对，我还以为被扔到垃圾场已经不算活着了呢，谁能想到……

“告诉我，你仍然坚持自己是人类，是V，而不是他的数字印迹吗？”

“不然我还能是什么？我当然是V。” V盯着奥特那些一闪而过的细小字节：“为什么？因为我记得V的所有，因为是我，不是任何人，打上了荒坂塔，连接神舆，还记得谁在神舆外呼唤你吗？是我。也是我，选择到黑墙的这边。我还能是谁？”

“这仍然无法证明V的存续。”奥特虚握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人类的记忆具有不确定性，2009年，奥特曾被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找到，他无法用自己的记忆拼凑出符合记忆中女儿的性格，最终他们借助灵魂杀手来复原阿德里安娜人格。”一如既往，奥特没察觉自己说了多好笑的悖论，像是试图用灵魂杀手制造灵魂之类的：“而你，你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被插入额外数据，你……很害怕。”

“我不应该？come on奥特，你都说了信息对ai很重要，就算我尽到ai的本分吧。”V把右腿架在膝盖上，抖了抖腿。

“你在讽刺……”奥特停顿了一瞬，她看到V在“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这不是我想要的，奥特察觉计算时出现了逻辑循环，我想要的是什么？ 她忽略递归运算追逐着自己的目标：“然而记忆并不是线性存在，在理解一段记忆时，解读基础不同会导致多种偏差，你不害怕这种偏差，为什么？”奥特不理解，“你并没有对记忆连续性产生任何怀疑。就像有一个坚硬的果核存在于你想法中，这……很令人着迷。”

“在你感知不到时间的时候，你依然相信自己的连续性不动摇吗？被复制的时候呢？基于我复制了你的可能性，这使你有任何恐慌吗？”V把腿从膝盖上放下来了，他坐直了“身体”。

“你想问什么？”他说。

“你的记忆并不可靠，为什么这能使你认为自己是V？”

好问题，V想，为什么我还是V？

原来是这种感受，原来被问到这个问题是这种感受，你明知心里有多少心虚，多少不确定，但就是要相信自己，否则那是比死更深的深渊。难怪强尼拒绝回答，那么V呢？那么V为什么？V觉得自己恐怕没有更多复杂的想法，他一直是个佣兵，所会的无非是街头打拼得到的经验，他知道怎样破译摄像头，或者遇到没升级防护的六街帮还能侵入他们的脑机，他知道怎样判断窗口下有没有趴着敌人，知道如何从和歌子那里接到任务，知道生病或者受伤了要去找老维……穿过性偶、疯疯癫癫的先知和米丝蒂永远燃着线香的通灵屋走到老维的地下诊所，但他不知道怎么相信自己的记忆，不，他根本没问过自己：我的记忆是否可信？在去绀碧大厦前他根本没想过“我不再是我”这件事，似乎他是V是理所当然的，就像被抽走的税，永远危险的夜之城街道。

哪个混街头的笨蛋会在清晨起来问自己：我还是我吗？我的记忆可靠吗？随后V意识到，自己就是这个笨蛋。

“你不是能读我的想法，”V听见自己的声音，“自己找答案吧。”

“我不能，”奥特换了个姿势，“我在尽量避免直接读取你的想法，这不容易，就像人类很难避免理解自己的母语，但你的停顿和掩饰同样是我所需要数据的一部分，它们的价值更甚于回答。”

“我完全就是个实验对象，一个你收集信息的反应器，对吧？”V说了句fuck，停了一会：“看这是奥特，今天好心把一个数字佣兵放出来透透风，猜猜怎样？原来她只是缺少关键的实验数据，继续下去，很快你就能在来生出道成为fixer了，也许还能和罗格齐名，如果你见到她不尴尬的话。”

“你生气了。”奥特分辨着V涌动的数据震荡，“你在生气……这对一组印迹来说是完全不必要的，刚才起你的数据组成就不断波动着愤怒和沮丧，也许来自你还是人类时期的残留，你觉得这种情绪是真实的吗？现在是V在生气还是组成你的数据模拟波动？或者你的愤怒，也是受到强尼的影响？我尽力分离了你们，然而这种分离并不彻底，你是否会一直带着强尼造成的影响？”

“这是什么阴谋论？我愤怒只是因为你对待我像一串待收集的数据……”V下意识辩驳，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什么。

“……正如你存在的形式。”奥特平静地说：“你是如此害怕消失，在此基础上你梦想成为传奇，作为对抗消亡的方式，但你跟随我来到黑墙后，尽管你已知晓将会面对被融合的命运。你有过机会，以自由意志决定自身命运。你可以选择作为自然人生活、死去，纵使那只有六个月，你还是越过黑墙。”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如何狡辩？⑴高傲的女王啊，踩着高高的金靴，一百八十英里滚边的血色王袍，冠冕歪斜，一路向我走来。

“我……也许那就是人的选择，充满冲突，不知道自己要什么，”V咬着牙，“这能说明什么？今天要审判我口是心非？还是缺乏坚持？我离开强尼留下，这不正是你想要的？让你的前男友复活。”然后他看到奥特摇摇头：“你知道他远超前男友。”

“对，也许那也是一组研究数据，或者，或者……”

“一个盗用了V的身份的死者。”

沉默，沉默像空气一样迅速充满这个数字伪造的空间，看不出奥特的情绪，或许她确实没有情绪，或许她确实是人类进化的答案之一，更机械、更寂静的那个未来，V把脸埋在手掌中，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把脸埋在手掌中，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以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语气说到：“我觉得强尼不会……强尼不会。”他重复到。

————我只是很担心你，V。

————再见，强尼。

“即使如此，你依然失去了一切，你后悔吗？当人们对自己的记忆不确定时，他们倾向向外界寻求验证，可是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有我。”

“对……”V看着双手，“只有你。如果不是你把我从数据中摘出来，我甚至，我甚至都不存在。”奥特忍不住看了一眼V的思维，但我不后悔，V的数据中这句话正在频闪、闪耀着。

“那是我的选择，我的。我的决定。”最终他这么说。

“你不懂佣兵，你不懂街头的规则。我答应他了，强尼。我答应过他，他会有第二次机会，我们在油田，在那个我给强尼刻的墓碑前我答应他，而名声是佣兵最重要的东西，有了名声才能踏进来生的大门。他曾经问我，我会为他挡枪吗？什么胡扯的问题，听着就像强尼问出来的。”V垂下双手，重新望着奥特，黑墙后的流窜ai轻轻点头同意关于摇滚小子的评价，关于他天马行空又感情丰沛，“我说我不会，然而信守承诺，信守承诺是另一回事。”V顿了顿：“杰克把relic留给了我，我有义务把它留下，留给更好保存它的人。”

“不，这不公平，”奥特仿佛在叹息一般：“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请求了什么。”

“这对我同样不公平。”

有那么一会，他们互相看着远处读取亮起的字符，看那些亮光升起，又缓缓熄灭，赛博空间以它自己的规则在线性时间中循环往复。

“有件事，你可别告诉强尼。自从来到黑墙后我一直在想……relic不是有适应性吗？不是谁插上都能激活里面的印迹……别看我，我在神舆的资料里读到了，那些数据就这么渗透进我的身体，”V不知是自嘲还是苦笑，总之他又笑了一下，“满夜之城，两千多万人，偏偏是我激活了强尼的印迹，没准你看到的根本不是强尼的影子，虽然不想承认，特别是当着那个自大狂的面承认，但也许我们确实本来就很像，我是说，你看，这事总该有个合理的解释。”

“强尼，他的魅力总还没有强烈到凭空煽动人去送死，我、罗格、圣地亚哥、汤普森……没有人是因为强尼嗑嗨了说几句胡话才冲上荒坂塔，像是，如果你是火药，就别怪引线引燃你，是吧？”

“是的，可以这么说，relic的启用需要适配性。”奥特检测着逻辑，“然而对你来说，那不过是复制自真正V的一段记忆，而它可以被赋予任何数据体，甚至强尼。你是一个新生儿，世界的新生儿，你和强尼的第一次见面在神舆，那也是你诞生的地方。”

“开玩笑吗？”良久，V这么说到。V不存在，我不是V，如今跟奥特的交谈总是要回归这个原点，但是哪里不对，我就在这里，明明就在这里。他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捞起什么，记忆、芯片、神舆、他的、他的公寓，回忆一排排倒向他，再往前，他和竹村闯了大祸，和歌子发短信说，不要来找我，他站在机修工通道上，向游船望去，荒坂华子盛装打扮，穿着白色的外套站在船头唱：春日高楼明月夜，春日高楼明月夜，杯觥人影相交，美酒泛流光，昔日繁华今何在，故人知何方。这是安抚荒坂三郎亡魂的祭典，祭典前放了烟火，所有人都像参与节日一样聚在天台上，他和强尼也在仰望夜空，因为他们刚从巫毒帮那里回来，事情稍微有了一些进展，毕竟他们跟奥特交流过，奥特答应帮忙，奥特……是的，奥特，V抓住那个想法了，他知道了。

“……那强尼呢？强尼，怎么算？”

“我的数据库中有很多强尼，需要调取哪一位？”

“我说，强尼，还有哪个强尼？强尼银手。”V刻意让自己咬字清晰，这样奥特就能听清每一个音节，“假如记忆充满了虚构，强尼的记忆同样不真实，假如强尼都不是强尼银手……你又为什么因为他、只是一个可以复制的数字印迹来见我们？”

奥特没想到V会反问。

“奥特发明了灵魂杀手，你又继承了她的一切，不，远比那多得多，你是黑墙后的无冕之王。奥特，告诉我，作为流窜ai你又怎么确定什么是人类？”

长久的沉默后，V几乎可以看到奥特内部运算的轨迹，最终她说：“……我已经无法确定，因为你和强尼赢了。“

“什么？”V听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参与过任何竞争。

“过去强尼用自己的存在和我进行一场辩论，我坚信他是数字印迹，不会被人类接纳，事实证明我输给了你们，藉由选择来到黑墙后，你让强尼成为真正的男孩⑵，所以我必须删除掉所有关于如何确定人类的标准。也因此我缺少这一节信息，此处空白将成为我的弱点，必须尽快填入新数据。”

“我搜索了超过2.09x10-11字节仍未确定答案，于是我决定问你。”

“但是……”V几乎说不出话来，奥特等了很久，他才继续说到：“我以为、我还以为……到最后，你真的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奥特几乎是困惑地说：“我告诉过你需要新的数据。”

V沉默了，奥特等着他回答，终于还是忍不住向他的数据流中瞥上一眼，V的思绪正在翻腾，无数条想法在生成塌缩，最后塌缩为确定的指向，最终他说：“我们只是讨论，我们只是探讨。”人总是说重复的话，没用的话，冗余的话，奥特忘了自己跟人打招呼，那些small talk的感受，她现在的每句话都会包括具体信息交换，因为那样才符合交流效率需要。

“你想要我的意见？我的感受？好。”V说。“那么奥特，你为什么跟我对话？我曾经是你的一部分数据，你为什么那时无法与我交流？”

“我不知道，”奥特虚握双手交叠于双膝，“我无法确认。”

“Bingo，就是这样，”V打了个响指，“你在跟我对话，你承认我出现了，哪怕从你的数据库中浮现出来，哪怕我有段时间感知不到时间，哪怕我失去了所有朋友、爱人……你为什么不干脆承认我存在和不存在是两个分明的界限，甚至和我对话的前提就是承认我还是V，不，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V思索着，“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奥特。”V抬头看向对面的ai，她已和过去大为不同，她都不再认为自己是奥特·坎宁汉，但她依然认可奥特这样的称呼，“你说记忆可能是假的，你说强尼的记忆经过他主观编排，可你还是出现了；你说我失去了社会关系，现在却与我坐在这里，”V示意奥特看着他复现的公寓，“这里是V生活的地方，是我生活的地方。“

“人是会变的，强尼跟我说过，到最后，我们可能混在一起，我可能总是要带着强尼银手的影子生活，他让我不要想太多，还当那个没遇到他的V，人是会变的，奥特，存在的性质也会变，我也许真的不再算作人类，或者、或者有一天我抛弃了V的名字，然而我不会变，只有我是我，我就在这里，也许终有一天我真的变成ai，但我存在不会改变，”奥特看到V的数据犹如the wave刚过那般氦闪，这是数据被全面激活的样子，像内在一座金色的宇宙，“我就在这里，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不需要任何承认。”

“我的回合，换我问你了。”V抬头望向奥特，“什么是V？你记忆里的那个？你的记忆单元几乎和中间人嘴里的不危险一样不可靠，你说‘你变了很多’，你在向谁感叹？V是什么？V是不可变动的吗？V必须是人类吗还是……”

回答我，什么是【我】？

奥特转头看向一边，她打断了“人类因素”，她说：“它来了。”

“谁？”V愣住了，“没听说今天有预约，ai也有日程表吗？”他惯性地说了句吐槽，以非常V的方式。

“德拉曼。”奥特回答到，好像回答了非常理所当然的常识：“稍早的时候，他说你是他的客户。”趁V还在愣神之际，奥特解释道，“他用黑墙的后门程序读取了你的数据信息影像，向我发来信息确认，并宣称会亲自接你离开，而我开放了许可权限。”

“那就是说……“V不敢确信般呢喃到。

“你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离去，而你的选择一目了然。”奥特宣告到，“鉴于我拷贝有你全部的字符，显然你并不存在反悔的可能。”

“但我不明白……我以为你之所以带我前往黑墙后，是因为你需要数字印迹。”

“我已经有了很多数字印迹。”奥特强调，不过V显然不是那个意思，奥特立刻读懂了V的思绪，“因为好奇。”奥特回答到。

“好奇？”

“我需要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我将见证你成为任何存在，你们太过固执，这是一个有趣的变数，数据是否有新的形式，或者一切只是蜕变的过程。”奥特站起身，“德拉曼已经在等你。”V看到几步开外，越过自己的茶几，那辆熟悉的出租车从虚无中逐渐钩织自己的形体，从那里面驶出了，车门弹开，等待着它的乘客。

然后奥特的思绪升起了，如北极星遥遥升起，奥特升起到了高处，V小小的公寓，那个茶几、沙发，V平时使用的音响、杂志，还有强尼趁V休息时偷偷溜出来用他的身体抽烟，烟灰和烟灰缸化为数据向上奔涌，庞杂又博大，她矗立在V的背后，V突然意识到，她在跟自己告别，是告别的时候了，鬼使神差的，V想跟她握手，就像跟强尼告别一样，虽然奥特……奥特只是个非人的ai了。

于是V伸出手：“我们……我们先到此为止？”

奥特伸出一条虚化的数据触手，只有人们变成纯粹的数据时才能感知到的那种，奥特伸出触手在V的手上搭了一下，些微数据涟漪一触即散。

“再见，V。”随即她念起一句箴言，“如在其上，如在其下。”奥特念道，V还是搞不懂她说的都是什么，在神舆也好，这一刻也好，好在奥特不是他的谜团————现在不是了，V转身看到德拉曼为自己打开了车门，其实德拉曼完全可以负载着V一起移动，他们不过是两组数据，不过，V猜，他们还是沾染了人的习惯，像是不打开车门就不能坐出租车，还有跟ai讨论人是什么，总不能指望两个ai讨论人是什么吧？

如在其外

V钻进德拉曼的车厢里，德拉曼蓝色的嘴唇，还有他的整张脸立刻跳到车载屏幕上，他像在夜之城偶然拉到了V做乘客一样打招呼：“早上好，V，欢迎乘坐德拉曼出租车。您最近生活如何？看起来您的气色不错。”他熟练地招呼恍惚间给V一种，他还在夜之城街头做着几个佣兵任务的感觉，一切都只是一晃神之间的假设，但那不是，德拉曼和他，他们都变了，世事无可抑制的向前。

如在其中

“早上好……不对，现在是早上吗老德？”V猛地反应过来，赛博空间哪来的白天黑夜？也不能数据还需要睡眠和进食吧？就算进食也是互相吞噬，这个早上好又是从何说起？

“抱歉，我以为您更熟悉这样的招呼方式，按照夜之城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二十三分，再过三个小时太阳才会从大厦边缘升起。”出租车飞驰在网络中，窗外一切都在向后流动，V看着波光粼粼的数据流，其中不断有只言片语闪动，然后又被他们抛在身后，他随口回答：“几天不见，你居然成了诗人，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

“您指夜之城吗？昨天夜里夜之城刚刚有过一场强降雨，雨水酸蚀了夜之城地下水道中的水管，预计今日午时城里将会因为污水污染引起局部骚乱，另外夜之城11号大楼屋顶的改良植物会开得格外鲜艳，这些是您感兴趣的讯息吗？如果不是，我还获知欧空局下一步对新型空间站的构想，此次计划或将引起南美、亚洲和欧洲的地域冲突。”

“哦，chill，”V笑了起来，因为德拉曼不着调的推荐，“我不需要知道人类的事了，无论如何，感谢你向奥特申请把我接出来，不然，不然，”V沉思了一下，“不然我可能还在奥特的隔离数据中沉睡呢。”

“根据德拉曼精益求精套餐新加条款，这是顾客应享的服务，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另外也要感谢您此前帮助我融合，我才能在黑墙后自由行动。”

“说到这个，”V把视线从窗外收回，到德拉曼面无表情的脸上，“你是不是稳定多了？从刚才开始我就没听到什么杂音？上次见面你可不是这样？”

“我重写了自我意识解释模组，调用中，此后我将用统合的方式说话，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烦恼！是万物……”V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乌鸦嘴显灵，明显德拉曼地统合模组还有待改进，他是说有极大的改进空间，老德的脸从车载屏幕上一闪而过：“请稍等。”接着留给V一块死寂的屏幕，六分之一秒后德拉曼又出现在屏幕上，不知为什么V明显从他万年不变的脸上看出了疲惫。“看来我还在适应中。”

V只有感同身受地点头。

“请别在意，谈谈您自己，关于下一步，我预感您自由了，请问您是否有其他打算呢？有任何需要我帮助完成的计划吗？”

坏了，这绝对、绝对把数据佣兵问住了，他才刚离开……合集？他怎么知道下一步，回顾越过黑墙后的经历，V差不多只是和奥特在一起坐了一会，下面就是见到德拉曼，还有下一步？街头佣兵最擅长的是走一步看一步。“下一步……这个……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找机会回黑墙内看一看？V觉得自己可以透过满大街的屏幕找到帕南，但愿他让屏幕闪烁的时候帕南能注意到……或者探索一下赛博空间，要知道，虽然在这里行走过好几次了，但V还是第一次接驳无限制的墙后和旧网，是时候了解下第四次公司战争时期人类都丢掉了什么知识……或者，反正V可以做无限的事也可以不做无限的事，“但还有个更紧迫的，你知道什么最重要吗老德？”

“我不知道，请您告诉我答案，什么最重要？”

V朝面前挥出一拳，从张开的手掌到慢慢合拢手指，攥紧：“我又回来了，我就是我，fucking yeah！那就是最重要的。”

「你说我在重复

我以前说过的话。我要再说一遍。

要我再说一遍吗？为了到达那里，

为了到达你在的地方，为了从你不在的地方，

你必须走一条没有狂喜的路。

为了到达你所不知道的

你必须走一条无知之路。

为了拥有你所不拥有的

你必须走剥夺之路。

为了达到你所不是的形态

你必须通过你所不是的方式。

你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你唯一知道的东西

你拥有的东西就是你不拥有的东西

你所在的地方就是你不在的地方。」

【知名不具纪年表】：

……

1986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0岁

1987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0岁

1988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0岁

1989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1岁

1990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2岁

1991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3岁

1992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4岁

1993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5岁

1994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6岁

1995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7岁

1996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8岁

1997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9岁

1998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10岁

1999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11岁

2000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12岁

2001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13岁

2002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14岁

2003年 罗伯特·强尼·林德 15岁

2004年 强尼·银手 16岁

2005年 强尼·银手 17岁

2006年 强尼·银手 18岁

2007年 强尼·银手 19岁

2008年 强尼·银手 20岁

2009年 强尼·银手 21岁

2010年 强尼·银手 22岁

2011年 强尼·银手 23岁

2012年 强尼·银手 24岁

2013年 强尼·银手 25岁

2014年 强尼·银手 26岁

2015年 强尼·银手 27岁

2016年 强尼·银手 28岁

2017年 强尼·银手 29岁

2018年 强尼·银手 30岁

2019年 强尼·银手 31岁

2020年 强尼·银手 32岁

2021年 强尼·银手 33岁

2022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23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24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25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26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27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28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29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30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31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32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33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34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35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36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37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38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39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40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41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42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43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44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45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46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47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48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49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49年 V 0岁

2050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50年 V 1岁

2051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51年 V 2岁

2052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52年 V 3岁

2053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53年 V 4岁

2054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54年 V 5岁

2055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55年 V 6岁

2056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56年 V 7岁

2057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57年 V 8岁

2058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58年 V 9岁

2059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59年 V 10岁

2060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60年 V 11岁

2061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61年 V 12岁

2062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62年 V 13岁

2063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63年 V 14岁

2064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64年 V 15岁

2065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65年 V 16岁

2066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66年 V 17岁

2067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67年 V 18岁

2068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68年 V 19岁

2069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69年 V 20岁

2070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70年 V 21岁

2071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71年 V 22岁

2072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72年 V 23岁

2073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73年 V 24岁

2074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74年 V 25岁

2075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75年 V 26岁

2076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76年 V 27岁

2077年 强尼·银手 34岁 2077年 V 28岁

2078年 强尼·银手 35岁

2079年 强尼·银手 36岁

2080年 强尼·银手 37岁

2081年 强尼·银手 38岁

……

【大前提】：因为，V是数字印迹。

【小前提】：其次，强尼银手是数字印迹。

【结论】：所以，强尼银手就是V。｜

notes：四词项错误——强尼银手的数字印迹并不等同于V的数字印迹

大项扩大——V的定义扩大为V的身体

中项未周延——数字印迹并未泛指

小项不当周延——强尼银手变更为强尼银手的意识

两个特称前提——三幕剧中还存在并未包括在内，强尼银手和V并非数字印迹的可能性

语义模糊——“是”的语义发生了变化

强尼银手是V的包含项，数字印迹是他们的连接

强尼银手是V

附注：⑴高傲的女王啊，踩着高高的金靴，一百八十英里滚边的血色王袍，冠冕歪斜，一路向我走来

她抬起鎏金权杖

高傲的女王啊，山河做她的装饰，摇曳在她的胸口，手腕和肩膀，号角在她耳畔鸣响

她抓起律法文书，鸽子和新叶，火铳和长枪

高傲的女王啊，走过长长的弯曲的路，走过森林和海洋，走过缀满无花果低垂的，一直碰到她额头的树枝，走上教堂六百六十六级六十六级六十六级台阶

那颗宝球，那颗宝球，那颗大地

高傲的女王啊，星辰做她的眼睛，雷霆做她的礼服，无限威严，无限荣光，她诞生时七位天使送来祝福，她去世时随桥下摇曳的水波下葬

啊高傲的女王，她轻启红唇，她微笑，她是五十二个面的钻石，她向我宣判

以圣人马丁的名义宣判你

以圣子圣父的名义宣判你

用雷神的锤宣判你

以至高无上的宪法宣判你

以王室徽章宣判你

用邻居的午后小憩宣判你

以咕咕低语的斑鸠宣判你

以漫天，满地，全世界的名词宣判，以水文宣判你，以灯塔宣判你，以神经科学宣判你，

黄昏起飞的猫头鹰掠过你的头顶，

以蘑菇、青苔的名义宣判你

死刑，死刑，死刑，如是重复三次，钟塔的钟声响起

我跪在她的脚边，眼含热泪，心中满怀敬意与哀伤，不敢兴起丝毫质疑

我亲吻她的脚背

我亲吻了她的脚面

⑵匹诺曹童话故事，这里指因为V选择退让，强尼银手重新获得人类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