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从三线的狙击师返回野战部队，那自然是有原因。

首都方面又在谋划第二次进攻作战。自第一次进攻失利，战线向北、向东扩展了六百九十千米，现在南线已是十几个师互相推搡，战线暂时稳定。

依据包含一次性卫星在内的多种情报，敌军往东集中兵力，约十二万人，设身处地分析，可能是向东展开新一轮攻势，以求继续深入；有可能是从F镇地区往南调度，作为北路攻击我方位于B河东岸，东南位置作战的第二集团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若前一进攻方案得手，理想结果是十天内前进三百公里，相当于在更大的空间尺度阻断第二集团的后路，可待包围合拢，慢慢围而攻之。

综上所述，无论如何，战略目标肯定是攻击第二集团。另外提及的是，东南方面的巨大盆地有因为显而易见的原因而减产的油页岩和国际交通线。

为了综合多方面的意见，为了更好的拿定方案，有关部队指挥人员到了E城，我们也在野地上爬行，在公路上扒车底，城区等天黑停电检修，以隐蔽状态到了E城。

考虑到短时间后经过动员和战略调动，作战地带内敌我军力比能够达到11:12，总司令部给出了几种应对方案：

第零：在敌军进攻路线上堆积兵力，铸成一块铁板。缺点：通道区域狭窄，行军距离远。伤亡高，防御地段投入兵力越多，受轰炸效果显著变好，按平方甚至次方累加。我不予考虑。

第一：发动佯攻，第二集撤回来，其他方向稳固防御。缺点是被动。

第二：在敌军向东进攻时，我们所属的一集团军攻击F镇，进行反包围，与二集把过了F镇的敌军进攻部队封在大火烧过现在还在烧的山区森林里打。缺点，敌方可能想得到。

要是当时11它们三个在F镇中心举刺刀杀到城西，夺回大部分F镇时，像一个诱饵，敌方为了歼灭“突围者”部队定然会使出全力，若上面能采纳11的方案，调兵来F镇进行消耗战形式的战略决战，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第三：在B河平原以北，山脉以西，从北面向西南进攻，在平原上打开一条走廊，突破到B河南岸第二十七号公路位置，同一时刻攻占B河以西的A市。缺点。急病乱投医，11心想戴罪立功的提出的一个计划，因为11态度诚恳，所以我也支持，是我帮11上交的。

去会场的人只有我和11，作为坐在前面的主席，事情可多了。会前根据人员数目调整座位，引导各下级单位人员就坐，请他们伸手求我们给会议材料和茶具。偶尔更换声音回答问题，抄写内容。会议后要拍照存档，帮忙拟定方案、修改方案、校对信息。11很快就不愿意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疲惫不堪地往家的方向走。

我们四个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军队征用的地下商业网络边缘的武装执勤站内部的一部分。通道对面是防空指挥部，前有岗哨，往里走再拐弯。是个附带厕所房间清扫工具房间的军事仓库，再拐弯向里走三十米有两扇消防门，打开没锁的那一扇进去转弯，便是我们的洞天福地。

小入口有三个套间，最外间作接待室，白瓷板擦得比八十瓦大灯泡还干净，防爆门里边两间，是睡觉房、拳击房、咖啡店、电玩室、歌舞厅，深处是军械库通讯站睡觉房。

打开门一看，11又在和一个参谋军官玩兵棋。

参谋军官是司令部的参谋，可以使用最厉害的武器，昨天拿第三方案的草稿来问三方案的发起人，称有很多的具体事宜得见面讨论，可是这时候发起人正坐在对面和我玩越南61-73。我当然知道我这时候应该出去玩，等我回来，房间里的11还在改计划。

第二天，他又来按门了，说连夜改稿交上去了，他请了几天假⋯⋯

干柴烈火呐！我心想，一看就是来下棋的。

11在里间说等下，跑出去了洗脸。还是让机要秘书33来招待客人吧。

且看我将大方桌上他那边的便携式计算机切换权限变为图形界面，打开软件，请他进来就坐，再提来一只好壶往他带的保温杯死命灌好茶，两个人搬来一块半透明玻璃橡胶板插在一对投影设备中间，只看得到脸看不到游戏画面。

11把肘子放桌子上，参谋扔开帽子与之商议，选个试水的。投影仪向桌面上方的空气投射一块长方体区域，播放1950-6的黑白电影旁白。

我出去玩喽。

地平线天天街边卖艺，眼见巡街的警察制服转过街角的小车，立刻把现代化的饭碗收走，是练小提琴的，小警察说叫你家人去申请生活保障啊，战争时期家境困难都能理解对不对。地平线说我是练琴的，那边几个退休老头都能吹喇叭，公园不准练琴吗？

小警察说不过，小声说你一直站在街上有可能被当场间谍啊，这个月抓了好几个。地平线喊我是土生土长的！公民证在这，你查。

要是真的有个间谍咬了地平线这个饵才好呢。

各路警察的报告往上摞，堆到了军管会，最后得到指示：战争时期，更要提倡文艺活动提振民心，整个城市人人自危，又怎么提高生产积极性呢，又怎么向上神体现战斗乐观主义精神？

本来边上应该有个玩掌机遛狗的废铁，跑去其他地方了。该不会先我一步流窜于各类打折服装店、宾馆、挂“手电今日到货”的商场、生意兴旺的二手书店、品类缩水的奶茶店搜寻间谍的踪迹。

既然军事基地交通站点戒备森严，业务娴熟的敌国间谍就会常去上述场所，他能根据反间谍力量的强弱、重视程度估计E城附近除了频繁开会外有重大军事事件，如果他有统计学学位，根据上班路上看到的、摄像机拍到的参会车辆配合间谍网络推测参会人员数量，计算涉及的部队规模，运气好能得知具体参战部队得知作战方向。假如他有经济学学位，在超市里抓一个商品看价码，假如具有大厨认证，在餐厅里品尝食品新鲜程度，闭眼把手放在脑门上便可感知E城民用运力变化情况，多看路边可以瞬间读心知道市民是否进兵工厂加急生产战争物资。后勤物资储量急遽增加，他写下统计结果发回去，那不就是有大型进攻计划吗？

可太危险了，为此，我非得盘查每一家店，为防止新式服装创意、物美价廉的小饰品被间谍抢先得到，我必须抢先将其买走。让他在到处奔波收集情报之后，想要犒劳自己却没有小酒可喝、没有点心可吃，无法恢复体力疲累交加而死。

嗯？这家十元精品店里有个过分成熟的女中学生，老板娘在外面聊天，穿的动物带帽厚衣服，手上拿个头尖大底座的塑料实心壳体。

很可疑哦，未成年人具有心智尚不成熟性，最可能为敌国所利用成为间谍。

我走到它背后的一排货架后面，假装看墙上的发带梳子等物，实则拿了一只帽子挪动位置绕到货架另一端。这个人脚边放几只塑料袋装包装品，脸颊一动一动，身上还有电波冒出，居然真是一个间谍！让我跑了这么多弯路，为了假装是顾客花冤枉钱买了一袋子东西。今天就要拿你的赏金换成经费。

间谍扭头看到我了，眼神惊恐却是废铁的脸，原来是跟废铁长得一摸一样的敌方机器人。

［姐姐。］连我们的通讯方式都破解了。

假废铁喉咙纽结，不好要服毒自尽，还是说袋子里有自爆雷击管，我急忙将手伸进废铁侧兜，好哇，是一堆蓝绿的颗粒状有毒物质。但是我不用舌头读取又怎么知道是不是数据储存装置。

［是地平线姐姐给的钱买的，姐姐请吃。］

是薄荷糖。好，你是真废铁，多的糖还你。又给了我榴莲糖。

11听到声音，说：“你们才回来。”因为桌子被乱七八糟的笔纸占满了，我们的袋子只能放到11身上，11打开袋子往最底下找糖果，说废铁可以开工。

废铁提出检查通风管道，有坏人来我们就从里面逃跑。白天11不让干，说堵塞通风管道参谋无法呼吸，11补充说不准在里面吃榴莲，我说不准放屁，讲了一个封闭教室上课一群人的故事。

“33姐姐好可怜。”废铁蹦上里间垂直开口的管道进口两脚缩扁，听见它的声音像条蛇扭来扭去，扭过交换机，寻找分支，拆风扇和栅栏，修改湿热气压计，外面的监控摄像头，切下一小片薄到透明的C4炸药处理管壁淤积的钟乳石。经常跑去隔壁军火仓库偷东西，“雪狐行动”领的制式狙击步枪仍然不舍得交上去。

早上八点11还是在和参谋下棋。我看看，昨天还是在汉城铺设战线，今天就打到了内盖夫沙漠，中间还间隔一场“现代-黑海-15”。

11它们玩得游戏走得比较慢，一回合有很多个棋子要动，看界面两边加在一起三百多个。规则很简单，把棋子走到对应位置就可以抢掉对手得分。棋子上面写数字，受攻击数字会永久减小，在不同的地方移动也会临时减小、或者缓慢恢复。棋子受到削减也会掉分。

你看11现在手指推动的棋子下面写了21（攻）-18（防），比参谋那个9（攻）-12（防）厉害，推过去等结算完成就可以把它挤开，真是简单。挤开之后两边棋面减小，21-18变成了19-17，边上的格子参谋有一个9-12和一个不明棋子堆在一起，感觉相加乘状态乘地形计算比19-17大，但11比较狡猾，左边移12-15，中间10-13，右边19-17，全部推到格子边界，后面还有手指划线连接后面间隔三格的助威队+8，+8，+8，浮现参谋棋子向后移动的虚线箭头与位置了。

11挪啊挪，参谋根据影像变化自语道，防线失守了。过了半个小时，11的棋块从参谋的棋块里拱出一只尖角，终于按下“回合结束”，站起来，锁好门跟我开会去了。

等我们回来，投影空气画面上参谋走了两个回合，这就是为什么11开会时一动不动。新版软件有预先准备下回合功能，更有比较智能的电脑代走次要棋子功能。我到参谋座位后边一看，11的不明棋子都打到了开罗，他正好直接认输，喝了几口茶等我们回来开下一盘。

他们两个选的是剧本规模比较小的车臣，11的屏幕上分出局部屏幕即时移动班排车辆单位，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将军样子。歪头看参谋投影，参谋在对面两条街之外选单位设置“伏击”，几簇信号虚线拉到地下室里的一个AT小组，可谓掌控全局巨细无遗。

仅仅过了两小时，11方民兵指挥部毁于突如其来的直升机火箭弹加特种部队包围，然后空中有一个移动的圆圈将之连线释放一个小圈，11受到负面效果大量罚分，我看到11不动声色的打开选项点投降。

我说：“我看参谋就是乱走的。”11这样输，心里一定不好受。

11你个菜逼。

气得11用眼睛瞪我，语重心长地说：“要是运气到家就好了。”

你瞪我也改变不了你是个菜逼的事实。

参谋说承让承让，我觉得运气这方面不甚合理，兵棋游戏应该尽量排除偶然性⋯⋯

11，你运气比较背，不适合打仗。

11说再来，当代-02-“台风天”。我选进攻方，两个小时快到宵禁了，来快的。明天冷战。

废铁凑到桌边看棋，过了十几秒说：“看我新买的发卡。”

11面前是尚未开始的新剧本第零回合。冷战-73-A，参谋回去睡觉了。空气表面凝固着地球的第一卦限，把观察点转动拉大，那些久负盛名的城市街景划过眼帘。

11铁定是在打坏主意，趁别人不在偷看，臭不要脸。

11举给我看参谋用外网发的消息，指着最后一句话：

［我明天上街买东西 推迟到十点］

［你有哪家店的东西要我带吗］

［我也应该上街了。］

［我看冷战剧本是不要脸吗。］

[难道不准备吗？]

[我也在提前做功课］

11回来头上只剩头发，他们两个开机，我趁机问发生了什么事。

11面无表情地听着。“我说朋友选得很好看。依依戴起来，像一个可爱的机娘。”

“其实我们家依依去过cosplay展会。”

11转向我，叫参谋坐下来下棋。

等我开完会，吃完饭回来，废铁已经出去玩了。桌子对面的两个在富尔达谷地打得垃圾遍地，参谋第六个回合便来到法兰克福城郊。相反，我看11在汉堡-不莱梅-汉诺威堆了大量混凝土。这是哪一出呢，我坐在伦敦的办公室里紧急撰稿。

我把凳子移到参谋那一方，趁着11把空军拿来轰炸电脑代理的波罗的海舰队、参谋以出乎意料的速度拿下了大部分完好无损的法兰克福，黎明时我跟在T-72坦克的后面进城，苏军坦克兵打开顶盖，赶去市场用马克买早餐香肠、咖啡，在机关报上发表我的文章称参谋窃喜，11打出昏招，下一周要强渡莱茵河，是攻占卢森堡乃至列日，还是改换方向攻破不莱梅。

在我的办公室外面，11将小拨远洋援助运到了英国？完啦，远征军们，11放弃了你们。但我以自由撰稿人的职业素养向下挖掘，见11脸上的表情知道了它的歹毒计划！

局势大为不妙，为了让11分心走错棋，只能下海了。

我跑到参谋背后，这个位置就算是参谋眼镜片反光也看不到我。但是11能看到我面向墙壁，专心地朝墙后的观众们弯曲前臂、摇晃髋部⋯⋯

11居然以一只手作棚子遮挡，低着头紧盯投影，播放黑白默剧配乐，不知不觉，11分手腕撑脸，手指攒拳。

参谋喝了一口茶，两个师在布鲁塞尔南郊的火车站激战以保护驻波兰方面军侧面，以两个防空旅两个防空团和其他地方抽出的防空单位迈大步走向里尔，延长线是布鲁日-加莱。三回合后兵锋一转，从里尔、兰斯分作两路攻向巴黎。

地图的突击轴线上，米格-25双机穿越火网，在夜色的北海上升至两万，由设置的机动命令俯冲向下至于两百米重新拉升，长机飞行员结束无线电静默，向后汇报说未发现令人闻风丧胆的航母编队，北海上空高挂一轮明月，风向稳定，雷达观测到的目标只有向东的货船编队，参谋隐约感觉有一个巨大阴谋，卫星远远未到投放胶卷舱的时刻，他移动视角，间谍报称朴茨茅斯有船队入港，汉堡防线建立得坚固得过头，侦查机报告西德北方军群退至不莱梅依托来不及海运撤走的物资固守，维也纳仍然保持中立，电脑托管的波海舰队护航进攻哥得兰群岛时受阻，撞死在了驶入一支朝向厄勒海峡异常庞大的航母编队上面。潜艇在冰岛以南的大西洋航线报告首次发现大规模船团，详细情况还在跟踪当中。

投影仪一卦限展开为格子状平面，参谋目光往更西转动，我的手掌突然被一只手拉住拽进了军械库。

11兽性大发，要对我动手啦！

我感觉11扯我的袖子，无法直起腰，额头贴我肩，我腾出手来，那边参谋敲门戴军帽，通对讲机说道有紧急情况，他得报道。确实能听到预先防空警报嗡鸣。

拿我当肉垫剧烈共振了好一阵子，11恢复了神智，站起来开门回了里间，神经质地笑上两声。等不了，拿起棋子投影，又笑了。

有人进了外间，我越过桌子看到外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外卖员，手臂绑着透明白色塑料袋提绳，拆绳几只塑料袋一口气放在下棋的桌上，盖住了投影仪映像。

好哇，你就是触发警报的坏人。那顶简直堪称文物的快递鸭舌帽下的白短发说：［我是外卖员，请结账，一共是四百一十元。］

我看它放好左手的东西，直接将它拖进军械库。

［等不及了摸脚吗？］夜翼跟我走到了墙角。

［不及你妈。就是你带坏废铁的吧？］我才不跟你费话，我摘它的帽子，抽筷子反手扎下去。

［等等，］夜翼白短发震动，［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你教唆废铁说我是足控！挨扎！

［等等，］夜翼举起另一只手掌，［我知道个秘密。］

什么，网上有售卖我的个人写真？我上网看到了我躺在MBT首上的照片，坐在炮管上的照片，宪兵中校对我回头的照片⋯⋯好哇，这人是地平线，不是说出战地摄影集吗？我看看交易记录，起拍五百万，有四个大傻蛋在最前面抢拍到了一个亿！这值一亿？

我出两个亿，等下就有人出三亿的了。

夜翼说，我是出一亿的那个，还以为能得手。

夜翼你看我，我坐在这个7mm弹药箱子上，你给我拍照，咱们一起发大财。

11这个智障，还在外面的桌上吃炒面，我跟它说我有一百亿财富。

11抽吸筷子间的面条看着我。

你不会在吃我的份吧？

夜翼说，每个人管够，炒面师傅都炒了半天“一看给部队配餐的，我下料扎实”。转到北线我请你们喝啤酒。

什么，你一个将军请我们几个蹲在街边吃炒面？

夜翼伸手到旁边一个铝盒子上面提起虾，叫我张嘴。

我啊嚼，嚼，那你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作为舰载机协调联络员身份开会。］

那你快点，开完会就可以走了。

［会是明天。］

那外面的警报是什么。

［不知道。］

真是下血本啊，看来行动之后我们四个的情报就公开了。战争也快要结束了，但是这样就意味着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睡在我背面的11好像笑了一声。我翻身紧盯面向我的脸，11穿保暖衣，看着瘦小，果然11又笑了。

中央的天花板有向下的脑袋，低声说：“两个姐姐好像在亲嘴。”

我不动，11在睡袋里边，废铁监视见没动静，想起在干的事。

计划一二三，11说由超级计算机推演上百回，参战部队师旅指挥员交换敌我身份推演了四回，应该不会错吧。

什么？参谋一进门就说昨天又发现了时间表某处有误。

我说：“那也总比没发现要强。”

坐在我对面的11笑着说:“那你天天下棋。”

参谋十分不好意思地坐到我让开的位置，摘下帽子说，战争爆发以来第一次休假，就是想下棋。

参谋摆手，看着11让11选。11选了三秒钟、五秒钟，参谋说：“依依指挥官，我喜欢你，战争结束，可能有很多人追你，但我想当你的备胎！我想和你玩一辈子战争游戏！”

我看着11摇头，起身鞠躬，冲向外间。

［！］［！］［？！］

我们三个马上抓11回来，一人摁一边叫参谋亲个够。我追到街上，收到参谋的消息：［不用了］［我知道会这样］。防空指挥部门口的哨兵见他哭得很小声。

夜翼开完会，我们又去开会。废铁回工厂，回来时少掉其他内容护甲加重了，总体上变沉，更接近地平线和我的水平，结果卡在老鼠洞外边。

没交上去的制式狙击枪、偷来的军火不能带，作为补偿，废铁休闲服背后多了隐藏搭扣，绑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用的，撩起上衣说肚子上的疤好了叫我摸，这时想到脱了外衣发现钻得进去，急忙叫我们进来睡。

参谋没再来，剩下的日子我们几个都窝在房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