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译自David Annandale所著的小说《Castellan》，仅做个人娱乐与交流用途，不侵犯原著任何合法权益。

出场人物与专有名词：

伽兰·克洛维（Garran Crowe）：灰骑士净化者堡主，兄弟会冠军，安塔尔黑剑的看守者与使用者

德雷克（Drake）：净化者烈焰骑士（Knight of the Flame）

桑德拉克斯（Sendrax）：净化者烈焰骑士

斯泰尔（Styer）：灰骑士仲裁官

盖瑞德（Gared）：灰骑士智库

哈德里安娜·菲利亚（Hadrianna Furia）：圣锤修会审判官，阿玛拉斯派（保守派），双眼双手和左半边身体义体化

布鲁诺·赛尔弗兰克（Bruno Saalfrank）：泰达里斯号舰长

赛西诺（Setheno）：游侠修女（Canoness Errant），虽然脱离了修女会但是拥有审判官一样的威信，曾是著名的亚瑞克政委的战友，拥有圣遗物动力剑斯卡普拉塔（Skarprattar）

塔劳塔斯（Tarautas）：帝皇之子的一个战帮首领

哥托拉（Gothola）：帝皇之子混沌星际战士

安塔尔黑剑（Black Blade of Antwyr）：坚不可摧的混沌遗物，能够自然地引诱凡人乃至混沌并迅速腐化持有者变成安塔尔的傀儡，但十分敌视其他混沌势力，在周围没有潜在腐化对象时会神秘消失，由历代堡主持有

净化之剑号（Purgation’s Sword）：灰骑士风暴鸦炮艇

哈罗尔号（Harrower）：灰骑士风暴鸦炮艇

魔女之锤号（Malleus Maleficarum）：灰骑士十字军型兰德掠袭者

泰达里斯号（Tyndaris）：灰骑士打击巡洋舰

阿尔吉杜斯（Algidus）：安格里夫·普林姆斯的主巢

安格里夫·普林姆斯（Angriff Primus）：铸造世界

第十四章 毁灭之音

塔楼里的螺旋楼梯非常狭窄，勉强可以让桑德拉克斯的两个战斗兄弟并肩作战。恶魔们挤满了塔楼，它们是如此拥挤以至于桑德拉克斯确信它们能填满了塔楼的每一寸空间。不过恶魔的数量并没有给净化者的推进带来什么困难。虽然它们争先恐后，竭尽全力地猛烈攻击，但它们只能减慢桑德拉克斯的速度。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在进行战斗，而是在一堵恶魔用身体砌成的墙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这不是一场值得铭记的战斗，''克兰登说。他用天罚力场长剑刺穿一个设法冲向桑德拉克斯的恶魔的躯干。''这只是单纯的体力劳动。''

在他身边，莱托杜斯向上开火，瞄准一只跳到小队上方的恶魔。爆弹猛烈地击穿了恶魔，击中了楼梯的下一个转角。石屑和灰尘落在灰骑士们身上。

哈萨斯说：''至少我们不必担心小队被分散。''他在最后，用他的灵能炮应对任何试图背后偷袭的可憎之物。这把武器可以将他的灵能力量转化为炮弹。净化者们瓦解了恶魔的身体和本质，在他们身后的台阶上只留下一排排残破的尸体形成的血肉河流。

''我们现在只需要专心于任务，''桑德拉克斯同意道。他用风暴爆弹枪不断开火在恶魔中开辟了前进几步的空间。受伤的恶魔包围上来，像潮水一样试图填补缺口，然后他用天罚力场军刀快速而愤怒地砍倒了他们。当他再次前进时，恶魔们的钳子在他的靴子下嘎吱作响。''我们还没有到达我们的目的地。''

克兰登回想起桑德拉克斯对克洛维命令的公开质疑，他问：''你确定这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吗？''

不，桑德拉克斯想，事实并非如此。但他什么也没说。尽管他很愤怒，但还没到他会说出他认为克洛维错了的程度。我们应该一起攻击宫殿的中心，那才是最需要集中力量攻下的地方，也是敌人最集中的地方。他对此深信不疑。克洛维派他去摧毁一个次要目标，将真正胜利的荣耀留给他自己和德雷克。他头脑中的理性很清楚，克洛维绝不是是出于自私的原因做出了这个决定。但他依然认为这是个错误。他和斯泰尔的小队被浪费在次要目标上。他也不相信将菲利亚和塞西诺送回泰达里斯号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要拿下这个位置，''他说。他现在想说的就这么多。''我们应该去的地方是这座塔的顶端。''他再次发射了风暴爆弹枪，同时向前冲了几步。

小队继续前进。随着他们爬的越来越高，桑德拉克斯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怪物的动脉内。楼梯如此狭窄，前路如无止境。他们越接近塔顶，亚空间闪电的冲击波就越深入他们的身体。塔壁充满能量脉动。那些向上流动的精神能量是从巢都的痛苦和星球本身的核心处汲取的。紫罗兰色和骨白色的光芒随着恶魔音乐的节奏而忽明忽暗。这肮脏的旋律似乎比桑德拉克斯摧毁的恶魔还要坚固。音乐挤压着他的思想，并试图控制他的四肢。他不止一次地发现自己随着音乐的节奏发射了风暴爆弹枪。他因自己受到敌人的影响而咆哮。

''兄弟们，''他警告说，''控制自己的行动。不要让敌人的艺术支配我们。''他再次开始高喊毁灭诗篇。他将自己的全部力量投入到每一行赞美诗的开头，努力创造出自己的节奏来对抗塔楼腐败的节奏。

当攀登突然结束时，桑德拉克斯吃了一惊。一个恶魔向他扑来，试图把他推下楼梯。当桑德拉克斯把它切成两半时它发出绝望的哀嚎，他很快明白了原因。这是挡在他面前的最后一只恶魔。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石头组成的漩涡。没有门，只有不断旋转的墙壁。侧墙和天花板上的石头扭曲的流动，但没有任何接缝被破坏。塔外的能量爆发震耳欲聋，明亮的能量脉冲让墙壁仿佛像血肉一样温暖而柔韧。

桑德拉克斯向漩涡中心发射了一串爆弹。爆弹消失在旋涡中，但爆炸在旋涡中引发了涟漪，石头的运动不再那么流畅。这个屏障很坚固，但绝非无懈可击。

''在这堵墙上安装热熔炸弹，''桑德拉克斯说。''让我们赶紧摧毁这个肮脏的地方。''他用剑柄敲了一下漩涡。石头开始震动。他的一击在塔顶周围产生涟漪，他听到旋涡的另一边有动静。在闪电的间歇中，传来了链条的叮当声和咆哮声。

也许我们能对上一个有价值的对手。

当莱托杜斯和克兰登上前安装好热熔炸弹后，他后退了几步，然后和整个小队一起沿着楼梯转了一圈，穿过那些被屠杀的可憎之物的残骸。塔楼现在散发着腐败的恶臭。难以形容但令人陶醉的腐烂气味笼罩在支离破碎的尸体上。

''现在可以爆破了。''桑德拉克斯告诉克兰登。

净化者触发了热熔炸弹。上方的塔楼闪烁着纯粹而真实的熔毁之光。灼热的气浪从楼梯上冲下来，使恶魔的残骸变得干瘪。听到石头滚落的声音，桑德拉克斯重新走上楼梯。

还没等他再次到达塔顶，急切而愤怒的笑声就迎面而来。这个笑声他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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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格里夫·普林姆斯的近地轨道上，太空战开始了。泰达里斯号进行了第一轮齐射。赛尔弗兰克舰长驾驶着泰达里斯号与宣泄号之间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同时让打击巡洋舰进入一个有利位置，可以用侧舷的宏炮攻击敌人的船尾。然而帝皇之子的船一动不动。

''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这里。''安巴赫说。

''那他们很可能不能移动，''塞西诺说。透过观察窗，她看到闪电沿着整个船体聚集，然后从中心向地表猛劈。''他们需要留在这个特定位置。''她和菲利亚交换了一个眼神。

''所以，如果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们也会知道一艘不能动的船有多么脆弱，''审判官说。

''所以一定会有防御措施。''

赛尔弗兰克说：''卡瑟图斯突击艇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使用，女士们。''

''那就继续开火吧，舰长，''菲利亚说道。

泰达里斯号向宣泄号发射了鱼雷、炮弹和光矛。这是一轮致命的齐射。塞西诺看着愤怒的鱼雷在虚空中飞向敌舰。宣泄号的虚空盾在被击中时闪烁着最后的光芒。光矛让虚空盾不堪重负，很快炮弹就让虚空盾过载了，然后鱼雷长驱直入。这是毁灭性的三连击。赛尔弗兰克很清楚如何选择有利位置和合适的武器来发挥最大的效果。这轮齐射足以将一艘较小的舰船变成一团燃烧的等离子球。其威力足以削弱宣泄号，运气好的话甚至可能导致其主引擎损坏。

但事与愿违，仅管虚空盾失效了，另一种力量抵抗了鱼雷的爆炸。巨大的等离子火球迅速在船身上蔓延，随着覆盖越来越多的区域而减弱。有那么几秒钟，宣泄号变成了火炬。然后火焰似乎被吸收进了船体的下部。当再次发出闪电时，火焰消失了。

但这次目标不再是安格里夫·普林姆斯。闪电击中了泰达里斯号。

闪电的白色光芒填满了所有人的视野。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爆发出亚空间火焰，烧死了附近的水手和机仆。整个舰桥都闪闪发光，扭曲的墙壁像虫巢一样扭动。扩音喇叭尖叫起来，然后随着时不时的断电而沉默，然后又带着更加尖锐的紧迫感轰鸣。指挥王座上的赛尔弗兰克全身僵硬。他的痛苦呼喊与船体的呻吟声产生了共鸣，他的声音也表达了泰达里斯号机魂的痛苦。很快甲板脱离了亚空间污染并再次变得坚固，但船体的颤抖仍在继续。机仆们开始吟诵损坏报告。他们单调的声音掩盖了船体受损的严重性。

''拉开距离，''赛尔弗兰克粗声粗气地说。主引擎的隆隆声越来越大，墙壁发出剧烈的震动。舰长要求舵机和引擎在严重受损的时候立刻全力工作。''我们不能再承受那样的攻击了。''

塞西诺和菲利亚已经朝舰桥的出口前进了。

''我们不能让宣泄号再次使用这种武器，''菲利亚说。''如果他们所处的位置如此重要，那么他们向下方发送能量也一定很重要。在发射卡瑟图斯突击艇之后继续撤退。泰达里斯号就拜托你了，舰长。''

当她们沿着走廊朝发射台走去时，菲利亚沉思道：''你认为卡瑟图斯突击艇能够突破敌人船体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宣泄号有所防备，那么机会不会很大。''塞西诺思考着行星的可怕舞蹈，以及敌方巡洋舰对于当前事态的重要性。''但如果我们需要拿下那艘船，就必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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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将帝皇之子们带到了一间充满压倒性光芒的房间。在他们上方，不断形成着耀眼的亚空间闪电。无数卷须在发光的墙壁上噼啪作响，伸入房间的中央。很快，他们就创造出了一个五十英尺宽的光球。这些明亮的类星体是混沌的浓缩精华。它膨胀起来，填满了整个房间，然后消失了，变成了闪电鞭打着行星们起舞。每一发闪电都会伴随着雷声，每一次震荡都是一场灾难。塔劳塔斯的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感激的痛苦而喘息着。他正在创造伟大的艺术。他就站在恶魔音乐诞生的零点上。这一事实对他感官的冲击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处于永久的狂喜状态。他将尽一切努力来维持这种状态，并亲眼见证艺术的胜利。

这个房间是一个完美的半球，没有任何出口。当战帮到达这里时，身后的裂隙就关闭了。对于哥托拉来说，这道光芒带来的震撼太大了。他粗糙的感官无法接受。当他从完美中退却时，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没有出口的房间上。''你背叛了我们！''哥托拉大喊一声，扑向塔劳塔斯的喉咙。这是一次鲁莽、笨拙的跳跃，塔劳塔斯可以轻松地反击。他闪身抓住哥托拉的手臂，把他扔到地板上，然后将哥托拉按倒在地，并将注射器刺向他的脖子以示警告。''你没有被背叛，兄弟，''他说。''我们已经得到了回报。''他不想麻醉哥托拉。至少现在不行。此时此刻，他们都应该分享这伟大的感受。

他毫不怀疑他们很快就会被要求捍卫他们所看到的奇观。

乌瑟安和贝拉加斯沉默不语，被创造恶魔节奏的球体惊呆了。卡斯卡最为虔诚，他跪下，高举双臂，仿佛要拥抱球体。

''看看眼前的荣耀，''塔劳塔斯把哥托拉拉了起来，注射器依然顶在他脖子上。塔劳塔斯将哥托拉的脸转向球体。''看啊！''他大喊。

球体的重生伴随着雷霆。雷霆落下之后。音乐响起，一个星系在艺术的要求下运转。

塔劳塔斯说：''这就是我们要捍卫的神迹。我们被召唤而来。那些怀着灰色信念的灰骑士想要毁灭这份荣耀。他们会失败。而我们将见证艺术帝国的胜利。但前提是我们必须保护这种艺术。你明白了吗，兄弟？''

房间里闪烁的光芒变暗了。雷霆炸开。巨大的节奏传递到哥托拉身上。他开始点头，一开始很缓慢，后来就非常确信了。他看到并理解了，他已经准备好了。

塔劳塔斯释放了他。''兄弟们，''他把他们从狂喜中拉了回来。''检查一下你们的武器。正如我们被召唤到这里一样，敌人肯定会来。''

片刻之后，灰骑士们就证明了他所言非虚。完美墙壁的一部分闪烁着愤怒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斑点。它开始融化。

''现在是战斗的时候了，''塔劳塔斯说。''这是我们的时代。消灭艺术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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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熔炸弹冲破墙壁的那一刻，爆弹和毁灭性音波就从房间里炸了出来。当斯泰尔试图爬上楼梯到达爆破处时，剧烈的反击在他的头顶上呼啸而过。由于受到塔墙的限制，入口很狭窄，但斯泰尔的视线与地面齐平，可以看到塔顶不自然的隆起。里面的空间很大。

斯泰尔向后退了一步。敌人的攻击并未减弱。

''根据我的评估，敌人可以长时间保持这种火力。''如果双方位置互换，他也能守住这个位置。只有一个很小的入口，而且没有其他途径可以进入。

每次闪电爆炸之前，房间里都会立即发出巨大的闪光。盖瑞德的目光越过斯泰尔聚焦在墙外的景象上。''这是一个灵能节点，操纵这个星系的邪恶力量正从这个位置上汲取部分力量。''

''没有人质疑攻下这里的必要性，''沃姆说。''问题是要怎么进攻。''

''我们需要其他突破口。''泰格说。

''我也想爆破更多墙壁，但是现在没机会再放置更多热熔炸弹了。''

斯泰尔又向下移动了几步，离开了敌人的视线。他将手抵在右侧的墙上。''在这里爆破。''

''但那是外墙。''沃姆反对道。

''我知道，兄弟。我们有办法渡过难关。''

斯泰尔带领小队的其他成员退到下一端楼梯，而沃姆则安置了热熔炸弹。当外墙被爆破时，风从楼梯上呼啸而过。斯泰尔走向破口，从沃姆手中接过另一枚热熔炸弹。他把天罚力场战锤用磁力锁固定在背上，然后他抓住破口处仍在发光的边缘，探身进入充斥着愤怒雷霆的夜晚。被蹂躏的巢都的凄惨景色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外。无数火灾的烟雾盘旋而上。穿过街道和建筑物的锯齿状裂谷形成了一张毁灭之网，吸引着他们的目光，这些景象象征着威胁，隐藏着黑暗的含义。

斯泰尔的视线离开注定消亡的阿尔吉杜斯，抬头看着上方半球形房间的外墙，估量着他能跳多远。

''我将开辟第二条战线，''他向队员们传讯。''盖瑞德，你来开辟第三条。''

''收到，仲裁官兄弟。''

''现在开始行动。''斯泰尔触发了热熔炸弹。亚空间能量聚集在盖瑞德周围。斯泰尔默数爆炸的倒计时，然后将炸弹扔向房间的外墙。他的目标位于现有缺口右侧至少十英尺处。差距虽然不大，但配合盖瑞德的突击，或许足够了。

热熔炸弹撞到墙上后爆炸了。斯泰尔跳向爆炸的火光。他在半空中发射风暴爆弹枪。墙壁在他面前倒塌，然后他和碎石一起降落在房间里。与此同时，一条亚空间通道撕裂了现实，盖瑞德出现在帝皇之子战帮身后。

其中一名叛徒已经对斯泰尔的突击做出了反应。他的声音变成了冲击波，像攻城锤一样击中了他，试图把他推出去，他勉强设法转移冲击力并向侧面倾倒，以避免从缺口飞出去。但随后，站在时隐时现的亚空间能量球下方的盖瑞德开火了，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

帝皇之子们一放松门口的戒备。沃姆和泰格就准备通过缺口冲进来。斯泰尔不断向叛徒们开火。泰格猛扑进来。敌人的爆弹击中了他的胸部和肩膀，使他旋转起来。但他的终结者盔甲救了他一命。厚重的装甲承受住了打击，在泰格的掩护下，沃姆、冈德玛和奥达克斯冲进了房间。

现在房间里有两个小队。斯泰尔的战斗兄弟们比帝皇之子多出两人。但可怕的混沌能量爆发却对灰骑士发起反击。密室拥有足以控制行星运转的力量，它不会容忍入侵者。

帝皇之子们将队形收紧成一个圆圈。灰骑士包围了他们。爆弹、音波炮和灵能火焰在房间里爆发。球体消失，雷霆咆哮，然后发光的卷须从墙壁突然出击。数不胜数的触须仿佛被一种必须被摧毁的纯洁所吸引，它们用混沌的闪电猛击灰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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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下的深坑里充满了可憎之物。它们对克洛维和德雷克的小队感到愤怒。恶魔们的歌声中充满了绝望的愤怒，而它们的尖啸声是尖锐的警告。它们战斗的方式在克洛维看来很少见。恶魔们并没有从战斗中得到乐趣。怪物们的无尽欲望被残酷的精确性和消灭敌人无情需求所掩盖。它们没有试图用淫秽的肢体舞动来引诱他们。恶魔们只是在阻止净化者前进，仅此而已。

然而，即使在绝望中，它们仍然是艺术的一部分。恶魔们的一举一动仍然与宫殿的歌声联系在一起。它们移动和攻击的节奏都被这恐怖的音乐所控制。

克洛维利用恶魔的本性来对付他们。他也利用了它们的绝望。恶魔的节奏现在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这种规律就像他脚下的地板一样坚固而稳定。他可以预估恶魔攻击的时机，并在每一拍的间隙攻击它们。他用黑剑猛刺，仿佛在攻击音乐本身。一个又一个恶魔在他面前倒下，它们的合唱不再完整。

堡主消灭的恶魔越多，恶魔们就越急切的想要阻止他。它们变得越来越鲁莽。许多恶魔直接向他扑来，试图用身体阻止他。但当它们接近时，它们的身体开始燃烧。无情的纯洁之光将尖叫的恶魔化为灰烬。

在他身后，德雷克的小队开辟了一条宽阔的道路。他们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下楼梯。德斯特里安的焚化炮和文里克的灵能炮不断扫射着逼近的恶魔。天罚力场武器和风暴爆弹枪则清理了那些穿过火焰和灵能炮弹的漏网之鱼。

净化者们越接近坑底，感受到的阻力就越强。闪电的影响变得更加猛烈。戈维纳尔在通讯器里不断地祈祷，克洛维可以听到他声音中的紧张。只有极小部分的能量散逸到坑的周围。即便如此，闪电散发出来的冲击力比任何恶魔的打击都要可怕。现实变得脆弱。亚空间正在掀开了那层不断减弱的面纱。

克洛维陷入了一场正在聚集的风暴中。亚空间火焰像沙尘暴一样刮向他。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直径几十码的平坦区域。闪电不断命中中央的圆形亚空间裂隙。那个裂隙不足十英尺宽。由于未能阻止净化者们前进，恶魔们现在试图将他们逼进闪电中。

''守住阵地，''克洛维命令道。''我们必须为下一步行动做好准备。''

德斯特里安和文里克占据后方，将他们的武器瞄准斜坡，形成了绞杀恶魔的火力网。戈维纳尔和卡拉克在火焰和灵能炮弹之间发射风暴爆弹枪。他们阻止了恶魔的反扑，但是防线难言稳固。

克洛维走近地板中央的亚空间裂隙。德雷克紧随其后进行火力掩护。

''你打算跳进去吗？''德雷克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克洛维回答道。闪电正在喂养一些东西。真正的敌人还没有显现出来。还有有更深的地方可以探索，即使那个地方不一定在宫殿里。

每一次雷击过后，裂隙再次闪烁。能量在沸腾的漩涡中旋转。但只有一瞬间能看到，还没等旋涡消散，闪电就再次袭来。毫无疑问，这些闪电具有巨大的破坏力。一旦被击中，他就会被瞬间毁灭。而且残留的能量漩涡也太过强大。这条路被封闭了。

''我们没办法穿过裂隙的。''德雷克说。

''是的。''克洛维的目光没有从裂隙处移开，他将黑剑向右砍去，刺穿了恶魔张开的下巴，将其头骨切成两半。''然而这里没有其他的路了。''这个大厅剩下的入口通向塔楼楼梯。他必须想办法进入裂隙。

克洛维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消灭掉他附近的任何恶魔，然后再前进。''这才是宫殿真正的大门，''他告诉德雷克。''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前厅。我们的敌人就躲在里面。''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漩涡。闪电让他眼花缭乱。他每跨过一码，攻击他的扭曲能量就会增强。就算他不靠近裂隙，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都是致命的。

汝会选择哪种死亡？留下来被混沌撕碎，亦或是让闪电终结徒劳？这就是汝仅剩的选择。做出选择吧，堡主。吾已经厌倦了，而且很快会重获自由。

亚空间能量的微小火焰在黑剑上闪烁。蓝紫色的光芒像蛇一样缠绕在它周围。

''你看，''克洛维说。''在闪电再次到来之前，能量漩涡会结束的。有那么一瞬间，裂隙是漆黑的。''

''我没有看到。''德雷克说。

''仔细点看。''

他们在距离大门边缘不到十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小队的其他人阻击外面的可憎之物。克洛维和德雷克则用风暴爆弹枪惩罚了少数散兵游勇。恶魔大军都挤在在深坑的斜坡上，它们不敢接近闪电。闪电对它们来说和对灰骑士一样致命。

''我想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德雷克说。''但是那一瞬间太短暂了。我们几乎没可能跳进去。''

''我知道。''克洛维说。德雷克是对的。即使他能抓到完美的跳跃时机，跳到裂隙上也需要一些时间。''但我必须这么做。''他又向前迈出了一步。然后是另一步。

他冒着风险向恶魔之歌稍微敞开心扉。恶魔的节奏传遍了他的全身。可怕的雷击震撼着他的心灵。他的手指抽动着计时。他的感知全部集中在闪电的节奏上。他只能隐约意识到德雷克仍在发射他的风暴爆弹枪。克洛维一动不动。他拆解了这首歌的复杂性。这诅咒的音乐试图引诱他，但克洛维拒绝了它的花言巧语，并剖析了它的每一个要素。就像他找出恶魔的真名一样，他了解了这首歌的灵魂。

现在他对闪电落下的时机和漩涡的持续时间了如指掌，就像他了解自己的呼吸一样。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裂隙陷入黑暗的时间窗口。但这并不会带来太多优势。窗口太小了。再精确的估算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但他必须通过。

跳吧，自寻死路。

这么做的必要性和安塔尔的要求是一致的。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德雷克跟在他身边。''你不需要和我一起冒险。''克洛维说。

''我必须这么做，堡主。我会掩护你，即使是要和你一起跨过这扇门。''

克洛维点头致谢。用言语来粉饰他们数个世纪的兄弟情谊是没有意义的。

他们距离裂隙仅一步之遥。闪电产生的冲击波以飓风般的力量袭击着他们。雷霆可以震碎世界。克洛维觉得如果他现在跳起来就会被吹飞。他的头盔感应器上的显示屏突然出现了静电干扰。警告符文时隐时现。他正站在现实世界与亚空间之间激烈交锋的一层薄薄的面纱之下。

现在！现在！现在！现在！现在！黑剑试图干扰他的注意力。它刻意不按恶魔的节奏大喊大叫，试图打乱克洛维跳跃的时机。德雷克痛苦地咕哝着。

''把黑剑从你的脑海中隔离，''克洛维说。''它的叫声是绝望的。帝皇保佑我们。他会带领我们度过这场磨难。''

''我有信心，''德雷克回答。''帝皇引导我们。''

''我们是他的城墙的守护者。''

''我们的守望永远不会动摇。''

克洛维对恶魔节奏的感觉越来越敏锐。但黑暗还是太短暂了。任何程度的理解都无法延长窗口期。

帝皇保佑。帝皇会引导他穿过裂隙，因为到达另一侧是克洛维的职责，而且他有绝对的信念履行职责。他心想：我们能做到，这是命中注定。

他等待着，他忍受着。刺眼的闪电，爆炸的冲击，黑剑的嚎叫都不能让他动摇。他向前倾身抵抗所有破坏性的力量。他从这个新的壁垒上盯着裂隙，他不会行动，直到攻击敌人的时机到来。

时机确实到了。裂隙内的能量漩涡渐渐消散。陷入黑暗的时刻到来了。但闪电却没有落下。节拍消失了。伟大的节奏按下了暂停键。

克洛维没有犹豫。旋涡刚一消失，他就跳了起来，德雷克也是如此。现在，随着两座塔楼的轰鸣声响起，时机到了。克洛维没有想过穿过裂隙后会发生什么。他没有问自己是否会直接掉进无底深渊，然后被闪电击中。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这就足够了。为了保护帝国，他必须跳下去。

于是他跳了下去，德雷克也跟着他跳了下去。穿过黑暗的裂隙，进入黑夜的深渊，到达毁灭艺术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