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睡不着躺在床上数羊，突发奇想问了AI一个问题：
看来ChatGPT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我转脸又去问另一个AI：
如图所示，Bing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本以为生活在赛博空间的AI一定能把电子信仰分析得头头是道，但目前它们好像还没进化出回答这类问题的能力。作为人类，我暂时放心了。（AI：“哼，天真。”）
不过，AI对人类世界的感知到底到了何种地步？如果电子生命真的诞生，人类该如何自处？
上世纪末，有位俄罗斯作家兼重度游戏迷似乎在他的小说中揭示了上述问题的答案。
这套小说，就是俄罗斯赛博朋克巅峰之作，当代俄罗斯科幻第一人谢尔盖·卢基扬年科最受欢迎的代表作——《深潜游戏》两部曲。
提起俄式赛博朋克，大家可能会想到2020年油管爆红的《俄罗斯赛博朋克农场》，5分钟不到的短片里塞进了机器人挤奶工、连接黑洞的旱厕之类的神奇脑洞。
然而俄罗斯人对赛博空间的想象早在1997年就惊艳了东欧。《深潜游戏Ⅰ：迷宫》最初在网络上连载，随即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两年后，高口碑续作《深潜游戏Ⅱ：镜子》面世。读者群从俄罗斯、德国等东欧国家一直覆盖到英语区国家。
2003年，解放军出版社也引进了《深潜游戏》两部曲中的第一部。
不过，《深潜游戏》与幻迷熟悉的美式赛博朋克并不相像。著名科幻作家弗拉基米尔·瓦西里耶夫评价道：“这是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俄罗斯赛博朋克小说，一部关于自由和爱的赛博朋克。它并不是传统的美式赛博朋克，而是俄罗斯自己的赛博朋克。”
俗话说得好，没当过医生的作家不是好作家（不是）。大概是因为卢基扬年科曾经当过精神科医生，所以他格外关注人们在高科技背景下的心理状态。从他笔下的主角就可以看出，《深潜游戏》并不是组团打boss的爽文，而是一部包裹在精彩冒险故事之下的具有深刻人文关怀的作品。
01 酷炸狂炫拽的黑客
众所周知，乒乓球选手分为中国选手和其他选手，黑客也分为俄罗斯黑客和其他黑客。
小说中，廖尼亚是个半吊子黑客，也是个重度社恐，跟女孩子打交道仅限于虚拟空间，每天的运动就是从电脑桌走到冰箱，再从冰箱走回电脑桌。别看现实生活中廖尼亚只是个废柴，但进入虚拟世界以后，他就能一跃成神！其实，廖尼亚是拥有特殊能力的“潜者”——能够轻松分辨真实与幻象，仅凭意念就能从虚拟空间抽离，在几秒内回到现实。
深渊啊深渊，我不属于你…… 我浮出了深渊。头盔自带的空调吹着冷风。进度条在屏幕上缓缓挪动——数据正在传输，进度条背后的信道正急速收缩。再激烈的虚拟战斗放在现实中看，无非就是进度条和字母、数字间的打斗，也是各种程序、调制解调器和字节间的对战。
这样的天赋，使得廖尼亚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虚拟空间的救生员，专门负责“打捞”那些把虚拟当作现实，不吃不喝濒临死亡的虚拟城市居民。因此，潜者成了神秘而伟大的存在，被数百万虚拟城市居民敬仰。
我们就是驻守在虚拟和现实边界上的守卫者，是能始终与现实保持紧密联系的人。我们可以说服、安抚并宽慰那些迷失在深渊的玩家，让他们说出自己的真实地址。而现实世界中就会有人踹开房门，把口干舌燥、屎尿横流、沉浸在美梦中的玩家从电脑旁拖开……
这就是潜者，他不开外挂，他自己就是外挂。
然而廖尼亚还是不快乐。
02 温柔的社恐
廖尼亚在虚拟城市遇见了美丽的维卡，谈起了甜甜的恋爱，可他终究无法与现实和解。
现实里，廖尼亚连招呼都不敢跟邻居打，但他却用两年时间在虚拟空间精心打造了一栋除了他以外没有人住的公寓楼。
“廖尼卡，你还正常吗？”维卡轻轻问，“你造了一栋根本没有居民的公寓。还把这些房间弄得跟有人住似的。烟灰缸里的烟头还点着，炉子上的茶壶还烧着……为什么这么做，廖尼亚？”
“我没有权力让别人真正住在这里，只能凭空捏造一些人物，给他们画上脸，赋予他们喜怒哀乐。这样也好……只有这些物件。这些物件也能说明很多事情。”
维卡不理解为什么廖尼亚的公寓楼里明明一个邻居也没有，他却能对每家每户的背景如数家珍。
“我楼下住了个伙计，是个音乐迷。他是波罗利斯克人。有时候他听歌入了迷，声音开得震天响，我就不得不敲敲他的墙。但他人不错，会马上把音量调低……三楼住着个老太太，一个人住一套两居室，我知道她过得不宽裕……她只在看肥皂剧的时候开电视，还把画面调得很暗——她觉得这样省电，还能保护显像管……”
廖尼亚伸出渴望温度的手，却又不敢触碰任何人。他不擅长跟现实中的人交往，却试图用臆想出来的邻居填满内心的空洞。他跟现实世界处不好，于是选择蜷缩在自己打造的温馨象牙塔里。就像《盗梦空间》中一边输液一边做梦的人一样，对他们来说，或许梦境才是现实。
03 直面现实的勇士
廖尼亚有直面现实的能力，却缺少直面现实的勇气。
就在他打算继续浑浑噩噩地过着“虚拟为主，现实为辅”的日子时，转机出现了。
廖尼亚被绑架了，绑匪要他在10小时内救出一位名叫“倒霉鬼”的玩家。这位倒霉鬼已经在虚拟世界连续打了两天两夜的游戏，眼看就要饥渴而死，但却始终不愿离开虚拟世界回到现实。诡异的是，营救过程中，廖尼亚发现倒霉鬼的IP地址并不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倒霉鬼到底是谁？廖尼亚要如何拯救倒霉鬼？
倒霉鬼的出现，让廖尼亚找回了曾经深深信仰、现在却嗤之以鼻的真善美。这一场救援行动，拯救的不仅是倒霉鬼被困住的实体，还是廖尼亚摇摇欲坠的精神。
我们已经厌倦了相信真善美，所以转而去信仰自由，天真地认为“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于是把“自由”写在了旗帜上。
该长大了。
或许，有些人只能通过救赎别人来救赎自己。
“你看不到一丝希望吗？在现实中？” “现在我看到了。因为倒霉鬼出现了。”
卢基扬年科本人将自己的作品风格定义为“硬核幻想”及“道之幻想”，《深潜游戏》中特有的俄式哲思，能够让读者深入思考虚拟与现实的关系，自己与世界的关系，并从中找到直面现实的力量。
为了避免变成ChatGPT口中“沉迷于虚拟世界和电子设备中而失去了感受现实生活能力”的“电子鬼”，我们该怎么做？当文明跃迁的转折点出现时，人类该不该踏出那一步？
一切答案尽在《深潜游戏》。
按下deep+回车，深潜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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