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雷斯-爱德华兹（《侠盗一号：星球大战外传》）的《AI创世者》中，导演运用了他自第一部独立电影《怪兽》以来多年磨练的电影制作技巧。这部科幻史诗由约翰-大卫-华盛顿和一众演员主演，其大银幕之旅有望改变好莱坞的游戏规则。在乔治-卢卡斯创办的著名视觉特效公司工业光魔（Industrial Light & Magic）的帮助下，这部乌托邦式的未来电影以8000万美元的超低预算实现了数亿美元巨片的视觉效果，实现爱德华兹的激进构想，当然离不开拍摄现场内外的辛勤努力。

我们这次采访的是工业光魔的视觉特效总监：杰伊·库珀和安德鲁·罗伯茨。为了充实——更准确地说是机械化——《AI创世者》的世界。这个世界设定在一个严峻的未来，人工智能军队正在与人类作战，罗伯茨担任工业光魔派驻前期拍摄组的特效主管，而后期特效制作阶段的工作则由杰伊·库珀担任。

首先，我想说你们在这部电影中表现出色，能和你们谈话很棒。在我谈《AI创世者》之前，我想问一下：现在电影行业里人人都在谈论人工智能，我很好奇你们二位的想法：你们是认为人工智能是对视觉特效的威胁，还是认为人工智能在人类控制下可以从某些方面给电影行业带来好处？

杰伊. 库珀: 我要非常清楚地说: 人工智能不会消失离开电影特效行业，它肯定会在此扎根，我们正把它用在我们的流程上，或者它正在渗入我们的流程。很有趣，对吧？这是一种“人力倍增器”。因此，它渗透到我们的世界观设计和动作预判，还有面部识别，图像清理，纹理合成，和其他类似的东西，但它不会取代人类。我们工作的核心是：杰出的特效师在创作上做出正确的决定并接受主创的反馈。作为一名特效行业老将，我的意思是; 在获得我们所要求的初步表示后，几乎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影响这些人工智能工具。 因此，我们需要AI特效工具做到理解要求是什么，解释它，然后在我们提供反馈时不断改进。 目前还没有类似的工具。 我不会很快看到这些。 所以对我们来说，对我来说，AI似乎就是个更便利的工具，你知道，它能够让我们变得更有效率，或者拿出完成度更高的镜头，但我不认为它是一个存在的威胁。

安德鲁·罗伯茨：我同意，我的意思是，机器学习很吸引人，人们可以用这些工具做些事情，但特效制作离不开特效师，从《创造者》到ILM制作的任何其他产品，它都离不开才华横溢的特效师们去落实导演和美术设计师的愿景，从我们在片场捕捉到的东西开始，然后我们可以把它变成最终的镜头。

说到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谈话，对我来说，加雷思所做的，是电影制作中的一场革命。这是如此不同。你能谈谈这种差异吗？ 只有一个小团队在现场，一切都在后期制作中完成。

罗伯茨：这当然是一个更小的足迹。我是一开始的视觉效果主管，所以有很多计划。有很多对话。并不是说在拍摄过程中没有考虑到视觉效果。我们浏览了故事板，有很多深入的前期会议，然后每天早上，我会和加雷斯、摄影指导奥伦·索弗见面，然后是我们的第一副导演，看看“今天要拍什么？从视觉效果的角度来看，哪些镜头会需要更多CG？” 我会说清楚，“好吧，我需要捕捉这里的灯光信息。我需要确保我们得到这些测量数据。给我时间做这些事情。” 这比我通常在更传统的视效设置上要少，但知道绝对必须的条件，然后摆脱庞大外景拍摄，让加雷斯真正专注于角色是当时的需求。所以，是的，这绝对是一个更灵活、更轻便的工作场景。加雷斯不想要一个巨大的外景组，过于庞大的团队有时是一种妨碍创作的拖累。

如果你总览加雷斯的工作场景，你就会发现加雷斯设法精简了很多人员和车辆，因为他真的很想自由地重新构图。他们会这样拍摄阿尔菲和约书亚，然后他会告诉他们，“调整人员布局”，现在他转向另一边去捕捉另一个角色的特写镜头，而很多其他人不需要到岗了，因为他经常说，“我不想要繁重的累赘。我在拍电影，我希望所有这些元素都支持我正在做的事情，我只是真的想专注于镜头前的东西。”

库珀：我们在第一周有过对话，如果有人来到片场，他希望他们把它误认为是学生制作，对吗？ 这是一种他渴望的脚印。现在，我认为它真的没有那么小。当然，安德鲁可以证明这一点。有很多工作要做，一个巨大的行动，但这是一种渴望的目标。我认为那是一个理想目标的原因是他想找到一种方法，他可以从他参与的电影中获得最好的。他想在后期制作方面拥有《怪物》的灵活性，和《侠盗一号》的预算。所以这就是我们投入这项努力的精神，在片场留下更小的足迹，他在后期制作中有一些空间来扩展他已经获得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视觉效果，比如在8个不同的国家、80个不同的地点拍摄，然后能够在电脑中和后期制作中尽情发挥，在那里我们可以尝试很多不同的东西，并与我们的美术设计师詹姆斯·克莱恩合作，建立这些巨大的世界，并把其中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扩展。

对于你们两个人来说，视觉特效领域下一个你们希望能够解决的障碍是什么，或者在幕后有什么事情，你们一直试图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库珀：划时代的突破。 是的，没错。

库珀：我认为在面部表演空间和合成人类等方面有很多工作要做，试图找到一个门槛更低、更少超级专业的工具集。我认为这是我们经常关注的事情。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不知道你是否熟悉NeRFs或高斯喷射。所有这些有趣的名字都与机器学习有关系，基本上你可以获取镜头，然后在后期制作中重新浏览它。这些都是一些令人兴奋的新兴技术。有很多机器学习的东西，我们谈论的是神经渲染，在那里你可以缩短一些渲染过程，显著减少渲染时间，这真的很有趣。有很多非常酷的东西。很久以前我经历过一次这种转折，当时我们正在经历从实体模型到电脑建模的转变，我觉得我们正处于另一个转折点，在未来五年左右，一些非常令人兴奋的技术将被发现。

罗伯茨：在技术方面，我认为要利用实时引擎。期待着导演能够在捕捉瞬间获得更多感觉的时刻，比如最后的镜头会是什么样？ 我们已经看到过这样的例子，他们能够构思并看到，“好吧，这是我的角色，这些是后期添加的元素。” 所以我认为，看到一些实时反馈令人兴奋。

加雷斯有没有让你们做的事情达到了技术极限，让你们觉得“我们真的做不到？”

库珀：我不知道有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通常，如果我们把足够多的人放在一起，我们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有些事情很棘手。我的意思是，有时我们在那个破碎机里模拟数百个机器人；这在技术上有点困难，因为它们必须相互作用，计算起来很费钱。有大量的刚体破坏，包括桥梁爆炸、游牧者号的破坏、大规模的爆炸、机器人的碎裂等等。但我想，我们基本上知道怎么做。

另一个美学和技术上的困难是，对于我们的模拟器来说，如何把人的软身体和刚性硬件结合起来？ 所以，渡边谦下巴上摇摆的部分必须连接并固定在他的金属部分上。所以我们开发了一些工具，来锁定某些东西，然后排除他脸上必须移动的部分的运动量，并将它们固定在金属上。这是一件很难做的事情。最终，这真的很重要，因为你的眼睛会盯着模拟器，如果你有一分钟感到无聊，你总是在研究那种效果，并试图弄清楚它们是如何一起工作的。

我看了这部电影两次，是的，我在第二次观看时检查了一些东西。对于你们俩来说，如果让好莱坞电影的粉丝们了解《AI创世者》或其他电影的制作流程，你认为什么会让他们感到惊讶？

库珀：对我来说，是谁是一个机器人，谁是一个模拟人？ 对于核心角色，我们一开始就知道谁是谁，但其中一些是在影片制作的最后才敲定的。我认为从电影制作的角度来看，在你有一个剪辑之后，再做决定，根据什么会产生最深远的影响来做出选择，最终会有助于成片的品质。后来你可以做出一些这样的选择，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这也延伸到了汽车上。有些琐碎的事情，比如，“哦，我们开始了这个大宽幅，这辆车，这辆车，这辆车，它们看起来不像现代的。让我们为它们设计一下。” 所以我们会和詹姆斯合作，他会设计新的汽车后部，我们会试图弄清楚我们如何能做事半功倍，同时仍然有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这种事情总是很有趣，我认为它发挥了加雷斯的优势。我的意思是，这就是他制作《怪物》的方式。他去了南美，拍了这部电影，然后他努力弄清楚怎么加入特效，以提高制作价值。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他有我们工业光魔助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