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人物与专有名词：

伽兰·克洛维（Garran Crowe）：灰骑士净化者堡主，兄弟会冠军，安塔尔黑剑的看守者与使用者

德雷克（Drake）：净化者烈焰骑士（Knight of the Flame）

桑德拉克斯（Sendrax）：净化者烈焰骑士

沃尔达斯（Voldus）：灰骑士第三兄弟会大导师

古拉（Gura）：骶骨思虑者号舰长，经过改造固定在自己的指挥王座上

奥西迪乌斯（Ossidius）：帝皇之子混沌星际战士

安塔尔黑剑（Black Blade of Antwyr）：坚不可摧的混沌遗物，能够自然地引诱凡人乃至混沌并迅速腐化持有者变成安塔尔的傀儡，但十分敌视其他混沌势力，在周围没有潜在腐化对象时会神秘消失，由历代堡主持有

骶骨思虑者号（Sacrum Finem）：灰骑士净化者打击巡洋舰

驱魔人之主号（Excoris Dominus）：沃尔达斯的打击巡洋舰

赛德瓦三号（Sandava III ）：巢都世界

第五章 希望重燃

''现在是我们最艰难的时刻，克洛维堡主，''沃尔达斯大导师说道。''但也是我们最有希望的时刻。''

驱魔人之主号上沃尔达斯的个人房间很小，很简陋，只有一个铁质长椅、一个祭坛和一张桌子。房间很暗，专为反省、祈祷和冥想而设计。但是这张桌子具有完整的全息投影功能，以方便大导师研究最新的战术数据。这时，桌子上出现了一张银河全息图。克洛维站在桌子旁边，俯视着帝国的现状，以及玷污它的巨大亚空间裂痕。沃尔达斯称之为''诅咒伤痕''。亚空间的恐惧蔓延到整个画面，一道流血的伤口将帝国分成两半。

当赛德瓦三号仍处于亚空间时，克洛维就在思考可能导致星炬消失的情况。沃尔达斯给他和他的打击部队的简报充满了这样的不祥之兆，就像古拉从骶骨思虑者号上传来的通讯那样令人困惑。对克洛维他们来说斯科里亚的围困只持续了几天，但现实世界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在无尽的黑暗岁月中，帝国一直在彻底毁灭的边缘摇摇欲坠。

沃尔达斯随后邀请克洛维来这里，亲自讲解帝国面临的新形势。至少他们又有希望了。星炬依然闪耀，尽管它的光芒无法穿过大裂隙，从而导致半个帝国仍然处于黑暗之中。而且他们有了新的希望。这个希望来自遥远过去的传说。

''基里曼已经回归。''克洛维重复这刚刚听到的话。这句话意义非凡。仅仅说出这句话就足以令人震惊。一位基因原体正带领帝国军队对毁灭之力发起了新的远征。一万年后，一位复仇之子回到了我们身边。克洛维高兴极了。他想知道还有哪位忠诚原体可能归来。

''基里曼是回应我们磨难的光芒，''沃尔达斯说道。''他是来自风暴的答案。''

''就像您拯救我们一样。''克洛维说。

''看起来确实如此。''

两名灰骑士沉默了片刻，思考着他们所创造的奇迹。

''真的是我们的行为让这个世界脱离了亚空间吗？''克洛维提出了他们需要讨论的事件。

''我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沃尔达斯说。''我没有找到其他的解释。我在暴风雨中看到了你灵魂的灯塔。所以我尝试向一位兄弟提供帮助。''

''然后我看到了你的光芒。''

''虽然难以置信，但就这么简单。''

克洛维摇摇头。''我们确实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充满奇迹的时代。对于我的打击部队来说，您经过这个区域是一件幸运的事。''

''我相信这是命中注定的。''沃尔达斯说。

''没错。一定是这样。''他瞥了一眼沃尔达斯那饱经风霜的脸庞。这位大导师似乎比其他灰骑士更能忍受黑剑的存在，但克洛维不想让他承受不必要的负担。沃尔达斯看上去很平静，所以克洛维决定继续探究一下他赶来救援的细节。''那么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来赛德瓦星系。''

沃尔达斯皱起了眉头。''赛德瓦星系？''

''是的。您为什么要来这个星系？它已经成为基里曼远征途中的某一支点了吗？''

''这里不是赛德瓦星系，''沃尔达斯回答。

''不是吗？''

沃尔达斯说：''赛德瓦星系依然在帝国暗面。我们现在不在任何星系中。''

克洛维感到一阵不寒而栗的预感。''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沃尔达斯转向桌子的控制器并调出了坐标。克洛维太沉浸在帝国的新形势中，理所当然的认为驱魔人之主号的位置就在赛德瓦星系，他没有注意到赛德瓦星系已经完全消失在星图上了。第二个符文在赛德瓦三号当前的位置闪烁，就在大裂隙以南紧邻横跨银河的巨大伤痕，距离它原本的位置数百光年。

''看样子你们已经漂流了很远。''沃尔达斯说。

''是的，''克洛维轻声说道。''这个地点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我想不出这个位置有什么战略价值。''

''那么，这次旅行一定别有意义。''船只在亚空间中迷失并偏离目的地的情况并不罕见。但是一个星球利用亚空间移动非常罕见。这不可能是一次单纯的意外。盖瑞德在战斗中察觉到的黑暗节奏的目的现在变得清晰起来。克洛维现在知道那些积蓄的灵能力量都去哪里了。对斯科里亚的围攻已经变成了一场舞蹈，每一个舞步都被用来推动星球在亚空间漂流。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地是哪里？

克洛维感觉答案就在眼前。

''赛德瓦三号被移动一定是有原因的，''克洛维正在向他的打击部队讲话。他们聚集在驱魔人之主号的舰桥上，准备见证这个恶魔横行的世界的终结。大导师沃尔达斯坐在他的指挥座上主持了灭绝令的准备工作。克洛维和净化者、终结者们一起站在下面宽阔的平台上。他们与第三兄弟会的兄弟们一起看着主观察窗。赛德瓦三号占据了视野，等待着它的处决。这颗行星不再有阳光，只剩下亚空间风暴带来的诡异光芒。而且它失去了海洋，陆地也被重塑，与一个多世纪前克洛维在骶骨思虑者号舰桥上第一次看到的世界毫无相似之处。他曾是一名烈焰骑士，前来对抗赛德瓦二号上被预见的入侵。这个奄奄一息的世界就是那个被诅咒的星系仅存的东西了。但很快也将不复存在。

''移动星球的目的是什么？''德雷克说。

''这正是我们必须寻求的答案。''克洛维说。

''这有什么意义？''桑德拉克斯问道。''这个世界的旅程结束了。赛德瓦三号现在只有被遗忘的结局。''

''找出敌人的目的很重要，''克洛维说。''仅仅是打断大敌的计划还不够。我们必须了解这些事件的本质。我们不能因为一时阻碍了大敌的阴谋而忽略其背后真正的威胁。''

一名机仆用死气沉沉的声音机械地发出旋风鱼雷发射的倒计时。

克洛维看着赛德瓦三号，他几乎可以看到大地随着上面可憎之物的移动而翻涌。他想知道恶魔是否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他希望如此。

汝居然称此为胜利？不。汝守护了什么？一个世界即将化为灰烬。汝只不过是用鲜血填补了虚无。还是说这就是汝之期望？不是吗？不是吗？不是吗？汝只是在为自己而战，为自己流血，为自己而散播毁灭。汝陶醉其中，伽兰。汝正从中汲取力量。

安塔尔的攻击提醒他在赛德瓦三号上的精神疲惫还没有恢复。拉博斯之战前他就感到心力交瘁。毁灭之力利用赛德瓦二号的悲剧攻击了他，因为他数十年的战斗似乎只是毫无意义的循环，他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进行同样的战斗。但这是一个谎言，他在拉博斯重获新生。只要帝皇需要，他愿意作为泰坦的精神壁垒永远抵御安塔尔的威胁。他是堡主，负担即是荣耀。

安塔尔试图将他重获新生的真相变成谎言。他看清了攻击的本质，并驳斥了它。

当他把目光从赛德瓦三号上移开时，他看到了德雷克、桑德拉克斯和其他灰骑士脸上的紧张。他们愤怒地看着这个注定灭亡的世界，克洛维想他们也认为这是一种失败。黑剑正在影响他们，用同样的谎言攻击他们。克洛维在兄弟们面前呆得太久了。是时候带着黑剑离开了。

克洛维离开了舰桥。他走过驱魔人之主号的走廊。凡人们对他敬而远之，当黑剑的卷须伸向凡人们的灵魂时，他们惊恐地把目光从他手中的剑上移开。他经过的其他灰骑士都尊敬地向他问好，但当克洛维继续前行时，他可以看到他的兄弟们松了口气。他朝沃尔达斯为他预留的住处走去。那是船上最孤立的房间之一，船舷上的一个观察室，只在战斗时使用。走到中途，他在一个巨大的彩色装甲玻璃观景台前停了下来。旋风鱼雷已经发射，他很快就会目睹赛德瓦三号化为一片火海。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都已经死了。剩下要做的就是清除这个银河系的污点。

我们活了下来，这就是胜利。但还不够。

当克洛维等待橙红色的巨大脉动时，他思考着胜利和失败，他思考着黑暗节奏。

他思考了黑暗王子的过往罪行，思考了这个邪神的邪恶本质，以及恶魔艺术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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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西迪乌斯仰面躺着，咒骂着星晨。他咒骂着夜空中的每一个令人憎恶的闪光。他无法再喊叫，所以只能低声吐出了他的恶意。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发出的声音。他再也不能进行噪音战士的伟大杀戮。他正在丧失自己的感官。很快他就再也看不到星星了。但在那之前，他确信毁灭将会降临到他身上。那颗缓缓移动的最亮的星星，将为赛德瓦三号带来终结。他即将被一个根本不知道他存在的敌人杀死。

屈辱深深地刺痛了他。但失败的挫败感更加严重。之前那可怕的光芒爆发时，他距离战争还有数英里，那纯净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睛。

他能听到在他的右边有脚步声敲击着岩石，发出复杂的节奏。他设法转过头。一个恶魔在不远处跳舞。它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不时用棍尖敲击地面，在空气中雕刻出复杂的痕迹。这些动作看起来极其痛苦，但奥西迪乌斯如饥似渴地享受着这种痛苦的感觉。毕竟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恶魔注意到了他。它跳到他躺着的地方，然后停了下来，蹲在他身上，歪着头，好像在等待一个问题。

''我失败了。''奥西迪乌斯喘着气说。他甚至无法将这灾难性的坏消息发给塔劳塔斯。他的任务从伟大的胜利变成了一场灾难，而他没有任何办法挽回。他再也感受不到那完美的节奏了，现在这个伟大的计划将在他的见证下结束。他想要哭泣，以宣泄他的挫败感，但他几乎无法呼吸，所以他只能喘着粗气向这位黑暗王子的仆人忏悔。

''你认为这些事情是一场意外吗？''恶魔说道。它的声音像爱抚一样滑过他的脊椎。它用爪子折磨着他的神经。

那像花蜜一般美妙。

虽然它带来了美妙的痛苦，但这声音也让人感到平静。听到这句话，他的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塔劳塔斯知道了吗？''奥西迪乌斯问道。

恶魔用钳子夹住了他的左臂。他的肘部装甲被击碎。这个野兽顽皮地啪地一声切断了他的关节。奥西迪乌斯在剧烈的疼痛中颤抖着。''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恶魔说道。''乐曲受到阻碍，但依然完整。它不可能被破坏。''恶魔站起身来，又开始跳舞。''看吧，''它旋转着，精准的舞步令人着迷。它径直走向支离破碎的瓦砾堆。奥西迪乌斯注视着恶魔的舞蹈，并因即将打断这舞蹈艺术的断壁残垣而皱起眉头。在下一秒，恶魔华丽的转身。它将遍地瓦砾的障碍融入到舞蹈中，流畅在废墟中起舞，仿佛这里就是舞台的一部分。''看吧，''恶魔说道。''看吧。''

''我明白了。''奥西迪乌斯说。

''就是这样。舞蹈将继续。舞蹈将统治。''

''没错。''这句话就像空气一样从奥西迪乌斯的身体里漏了出来。''就是这样！''他快要死了。鲜血从他的残肢中喷涌而出，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些疼痛。

这么多的恩赐。他对自己的最后时光感到满意。

奥西迪乌斯的目光黯淡下来，看着恶魔的舞蹈。旋风鱼雷的尾迹穿过大气层。终结已至，他不在乎。他在舞蹈的诱人痛苦中度过了最后的时刻。

他残破的嘴唇张开，露出燃起希望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