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3年4月3日,一位ID为Flam_Hill的用户在Reddit发布了一篇帖子,其标题为《Pandemic Horde公司损失了2万亿ISK》。这篇帖子的开头,作者饶有兴致地写了一段幻想风格的小故事,并且给它取题《你的就是我的(Operation Yours is Mine)》。故事发生在EVE Online的世界中,两位主人公小心翼翼地渗透进入一家公司,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公司资产洗劫一空。不过这并非一个完全虚构的同人故事,而是切实发生在现实世界中,主人公正是Flam_Hill自己。
作为故事的前提,Flam_Hill持有1000 股 Event Horizon Expeditionaires(EHEXP)的股票。EHEXP是在EVE Online游戏中一家隶属于Pandemic Horde联盟的公司,拥有 299 名成员。(EVE Online中的Corporation类似其他游戏中的工会,有时也被称为「军团」,但在这个故事中「公司」的称呼更加恰当)Flam_Hill 打算利用这些股票来实施一场劫掠。
值得说明的是,由于EVE Online特有的自由度和真实性,Flam_Hill并不是第一个有这种念头的人,甚至也不是第一个付诸实践的人。在此之前,曾经有人通过社会工程完成过抢劫大公司的壮举,但Flam_Hill的故事则要「文明」许多,更像是一种合法的资本行为。
在执行计划之前,Flam_Hill对EHEXP进行了一些观察。因为有一件对他的计划来说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那就是这家公司成员的活跃度。他们着重观察了公司成员的活跃时段,以及更重要的,活跃成员。结果另他们欢欣鼓舞:几乎很少观测到成员活动,尤其是公司的CEO和董事成员。这令他们相信大事可成,可以实施计划。
首先,他们使用了一个看起来很干净的账号申请加入 EHEXP。这个账号中有一个角色,而且已经有一些游戏历史了,所以看起来毫无疑点。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之后却了无音讯,这期间甚至没有任何一个领导角色登入过游戏。这是一个喜忧参半的状况:坏的一面当然是如果无人批准他们的申请,这个账号便无法实际进入公司成为内应;但好消息是,这说明这家公司的成员活跃度确实很低,这为之后的行动提供了保障。
于是他们联系了一位领导角色。在他做出回应之后,安全审查又花费了一周时间,但最后这个内应账号还是顺利的通过了最终审批,进入了公司。(Flam_Hill认为,低活跃度也导致公司很乐于接纳新人,这也是他们能顺利加入的一个原因。)三天之后,公司的CEO,Chi Aki,和内应角色进行了首次见面。她欢迎了这位新兵,之后便又消失不见了。
安分守己了一段时间,Flam_Hill决定执行下一步行动。他将自己的一部分股份转让给这位内应,让他有资格发起一次CEO重选投票,对象则是内应自己。Flam_Hill 和内应角色当然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同意。
投票开始后,当前的CEO角色会被锁定,整个活动自此也进入了最令人紧张的阶段:在接下来的72小时内,如果没人注意到这次投票,那么内应角色就会被选举为新的CEO。EVE Online 的公司投票规则是这样的:任何有 5% 以上股份的成员都可以发起投票,并且如果所有投票人所持股票中的50%以上选择同意,投票就可以获胜。正常情况下只有两人的赞成显然不会成功,但如果没人注意到这件事,那么这仅有的两注投票就是 100%。但一旦有人注意到这次奇怪的投票,那将会前功尽弃。
除了等待再无其他可做之事。Flam_Hill不断地观察公司的情况,担心自己的密谋被人发现。但之前的观察结果是对的,公司成员,尤其是领导层的成员维持了一贯的低活跃度。虽然偶尔能看到一些成员在线,但始终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行动。终于,在惊心动魄却又风平浪静的72小时后,午时已到。2023年3月30日,Flam_Hill 接到了成功的消息。他立刻登录了自己的账号,申请成为董事。此时投票已经生效,内应作为新任CEO第一时间同意的他的请求,并且移除了所有其他的董事成员。
接下来就是彻底的洗劫。首先是公司账户上的1300亿ISK。他们设法定位到公司重要资产的位置,将所有贵重物资一扫而空。最终,Flam_Hill估计他们获得的物资合计有大约2.23万亿ISK,约合22,309美元。EVE Online开发商 CCP 确认了这次劫案的真实性,只是拒绝对被窃资产的价值发表评论。
作为总结,Flam_Hill认为这次行动能够成功完全是建立在两个基础之上:他碰巧拥有足够的股票,以及CEO没有为自己的账号设置心跳检测。其中第一点也是 Reddit 中很多人所关心的:Flam_Hill所拥有的1000注股票是哪来的?有评论提出一个猜测,Flam_Hill很可能是 EHEXP的创始人之一,只是之后他离开了这家公司,但一直持有最初的这1000注股票。这个理论最终被证实。根据PC Gamer 的报道, Flam_Hill确实是EHEXP 的创始人和前 CEO。他在2018年离开了EVE,并在2022年回归。
注:笔者并非 EVE 玩家,若有理解偏差之处还请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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