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狂飙

聪明指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毕竟他给不少老大安装过“克捞斯秘制一键飙上天按钮”，通常是这些老大希望他们的引擎在冲向对手的时候有更waagh的表现，或者在竞速比赛中跑得更快。他知道克捞斯装甲上的同款按钮有什么用。

技霸举起一只手，猛地砸向胸口。启动了绑在身上的一堆罐子。那些不是什么正经的引擎增压装置，是蛇咬氏族在开waagh前给史古格和野猪打的东西，可以让它们疯狂暴走。不过现在没什么区别，克捞斯双眼凸出，口吐白沫，一边狂嚎着一边向惊慌失措的虾米冲去。杂乱无章的射击没有减缓克捞斯的速度，而他以充满动能的金属和唾沫，以及非常文明，优雅，友好的语言回敬虾米们。

“屌”斯萎柯看着半截虾米撞上天花板掉到地上弹了几下说“老大有点上火了，是吧？”

“都是聪明指的错，”堵齐克说“他炸东西没挑个好时候。”

“老大心情不好不需要理由，”聪明指肯定的说。虽然一副自然有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还是给了堵齐克一巴掌，主要是为了维护原则而不是担心克捞斯回头会朝他发火，毕竟技霸现在还在走廊上大开虾戒。

“你们不觉得虾米开枪真的没什么用吗？”扣鲁巴捋了捋下巴上的毛，这让它看起来好像聪明了一点。

“他们打的挺烂对吧，”费力使说。又有一个脑袋脱离了肩膀的桎梏“尤其是有那么多，呃，之前有那么多虾米。”

“不好说，”聪明指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我看他们好像用几把刀子扎到了克捞斯，看，腿上有一把。”

“背后也有一个，”邋遢坷扭了下脸“哦，肋骨底下还扎了一个，那估计挺疼。”

‘

“也许，俺们该去搭把手？”堵齐克小声问。

聪明指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战斗，他已经很擅长判断战斗的走向，尤其是对自己这边有利的情况。看起来克捞斯马上就要干翻他的对手了，除非有哪个虾米窜出来整点非常waagh但是不太可能的行为。但最好还是再来一点小小的帮助确保胜利。这要冒险亲临前线，但是对聪明指来说，比起克捞斯，受伤害怕又生气的虾米更恐怖。

而且虾米们都在盯着技霸，他们可能不会注意到手指头帮的登场。

“好了伙计们！”聪明指大喊，抽出匕首激动的在头顶挥舞“从背后攮他们几刀子！”

屁精们普遍不欣赏和有准备的敌人公平决斗——除了血斧兽人大多数兽人都会在冲锋队高喊口号以防止对手看错方向或者尿遁——但是任何有尊严的屁精都不会抗拒把尖尖戳进走神，没有反抗能力的家伙身上，如果对方是敌人——符合任何屁精定义的那种——那就更好了。

决定了要全力以赴，聪明指甩开脚丫子冲了过去，尽可能的缩短虾米的反应时间以防他们不讲武德，比如转身逃走或者朝他开火。但聪明指不准备在靠太近前开火，这会暴露意图，但有屁精——说的是堵齐克——就没有这般慧根。他高声尖叫的倾泻子弹，但只打中了一枪，而且被虾米的盔甲弹开了。那个虾米摇晃的转过身，聪明指突然发现离得最近的自己成了出头鸟。

“先下手为强”是屁精生存守则第一条 ，而聪明指一直谨遵教诲。虽然突袭已经败露，但也没有别的选择，他尖叫着冲了过去，试图用速度和尖刀来实现和潜行相同的效果。他跳起并撞在了虾米的胸口，刀片插进了对方头盔下的缝隙。虾米发出咕噜的声音倒在了地上，聪明指则降落在他身上。

虾米非常卑鄙狡猾，聪明指并不相信这个虾米会因为这点伤就倒下。他做出了周全的善后措施，确保对方死的透透的——绝对不是在毫无目的的乱捅。一直到虾米完全没了动静，他才抬起头确认周围的情况。

事实是，战况正在逐渐平息，字面意义上的。指头们压垮了对手，而且没有减员。克捞斯站在一堆虾米的尸体中间喘着气，他的胸口起伏，瞳孔因为兴奋剂的消退而放大。

“搞哥的牙啊，真是爽”技霸说道，他甩掉武器上的血块和内脏“好久没有打过这么像样的架了。”

“老大，你身上扎了几个刀子，要我们帮你拔掉吗？”

“不用了”克捞斯咕哝了一声“它们会堵住伤口，如果你拔掉它们，血就会流出来，我不是剧痛小子，但我知道血应该留在里面，就像车子的燃料一样，不过不会爆炸。”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聪明指。聪明指本来以为提到爆炸会让克捞斯响起之前的事，但克捞斯好像已经忘了或者放过他了。克捞斯的目光扫过他，然后指了指走廊。

“这边。”

“你怎么知道的，老大？”扣鲁巴问道

“因为虾米的船都是一个蘑菇长出来的！蠢蛋！”扣鲁巴躲过技霸的动力爪并朝着指示的反方向躲避时，克捞斯咆哮道“嗯，大多数都是”他补充道，然后就出发了。剩下指头帮的成员乖巧的跟在他后面。聪明指很高心现在扣鲁巴现在接过了“克捞斯最不喜欢的屁精”这个宝座。

“当然，只有真正的砖家才懂得内部的细微差别”克捞斯边走边滔滔不绝的讲解，虾米的牙签还扎在他的腿上。“算你们丫走运，老克捞斯泡过的虾米澡盆比你们吃过的晚饭都多！”

聪明指清楚的记得这辈子他有一共五次吃到热腾腾，正儿八经的食物。对克捞斯的话它只是点了点头。技霸大概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没什么理由质疑他。而且聪明指自己也进过几次虾米的船，他觉得如果有必要的话，自己也能很快找着路。克捞斯有句话总结得很到位：虾米喜欢直的东西，他们的船永远是单独的一个玩意儿，不像绿皮会把一堆船怼在一起，你不会走着走着发现走廊的尽头是另外一艘船的外壳，如果你在虾米的船上沿着一条道儿走，一般都能畅通无阻，只要你有办法搞定门和守卫。

门应该不是问题，指头帮准备了炸药，而且邋遢坷很擅长撬开面板研究电路摸索它们的用途，虽然有时候会被电流烤个半熟（对聪明指来说也是一种好结果），如果这些方法都失败了，也可以试试把死虾米的手和脸按在门上，就算没用，那也挺乐的。

“看见这个了？”克捞斯说。他想指墙上一个虾米的符号，但他的一条手臂有点不太灵活，所以他换了一只手“他搞的，甭管咋说，看见这个说明我们走错层了，俺们得···”他吸了口气，以一个技霸专业姿态发布了结论“往下走四层。”

“那俺们怎么走，头儿？”堵齐克尖声问。

‘

“简单，”克捞斯说“用升降机。”

聪明指皱了皱眉头“虾米有蹦蹦机？我们要去偷一个？”虽然他不知道这会儿蹦蹦机现在有什么用：蹦蹦机很适合把对手举高高，然后摔扁扁，但好像不太符合当前的情况。

“不”克捞斯咕哝“虾米的升降机不是这么用的。扣鲁巴！”他突然大喊，把被点中的屁精吓了个够呛，它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按下你旁边墙上的按钮！”

扣鲁巴做了，然后快速缩回了手指“它亮了，头儿！”

“正常！”克捞斯尽可能平静的说“现在等着，等到——”

叮——

“就是这个，进去！”技霸说，面前的墙向两边滑开，露出一个像小房间的地方。

“这是啥？头儿”聪明指问。房间里面空间不怎么充裕，尤其是塞进了克捞斯。堵齐克的手肘一直盯着他的肋骨，但他还是好期待张望着周围“哦？这些按钮是干什么用的？”

“别都按！”克捞斯大喊。但是为时已晚，费力使脏兮兮的小手伸向一个面板，点亮了其中六个按钮。他们面前的门划动着关上了，地板也开始移动。

是向上。

“你这小王八蛋！”克捞斯愤怒的抓向费力使。“我说了别都按！现在我们走岔了。”

“抱歉，头儿！”费力使尖叫着，在这么狭窄的房间里他只能选择在技霸的两腿间躲避。克捞斯弯腰想抓住他，但没成功，变成了在原地滑稽的转圈。

“别让我逮着你！有你好看的！”克捞斯再次伸手，但是抓了个空，因为费力使扑倒在地，滚到斯萎柯后面，但他的好伙伴正忙于扣下所有亮晶晶的东西，不怎么想加入猫鼠游戏，所以选择了溜号。费力使只能所在角落里，看着克捞斯逐渐逼近。

“哈，逮着你了小杂种。”技霸高兴的喊叫，用好使的手把屁精提了起来“你喜欢按按钮，那就用你的脸把他们全点亮！”他准备把费力使猛地砸到面板上，这大概会要了屁精的命，就在此时——

叮——

升降机停了下来，门再次滑开，露出一群目瞪口呆的虾米。虾米们很快从震惊变为惊恐，手忙脚乱地从四处抽出武器。而克捞斯，不管他本来准备从费力使的脑袋里掏出什么东西，迅速转变了目标。

费力使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正中一个虾米的脸。那个虾米被一只弹道屁精斩首时茫然无措的表情是聪明指这辈子见过最好笑的东西，那个虾米像一只被麻醉的史古格一样倒下。如果他是孤身一虾米，那现在斯萎柯和费力使，如果他还没撞死的话，就会从他的尸体上搜刮任何会反光的东西。然而还有四个虾米，虽然聪明指不是虾米服装砖家，但是每个虾米的衣服上都别着闪亮的金属碎屑，说明他们大概是虾米头儿。

克捞斯第一个动了起来，他大吼一身，把电火四溅的能量爪抓向最近的虾米喉咙。

“虾掉他们，小的们！”聪明指尖叫。他知道但是不理解一件事情：虾米的头儿不一定比虾米小子厉害。如果虾米小子不怕被狠揍一顿，为什么他们要听命令呢？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如果有虾米拿着类似粘弹的玩意儿，那最好在门关上之前从这个小房间里出去。

最近的虾米已经拿出了某种手枪瞄准了聪明指，所以聪明指扑过去保住了他的腿把他绊倒。那虾米尖叫着向后倒，瞄准聪明指脑袋的激光从头顶掠过，在墙上留下一个焦痕。聪明指没有去拔自己的武器，而是抓住对方的手腕，让威胁自己的武器没法瞄准自己，然后狠狠的咬下去。

鲜血喷进他的嘴里，温热，尝起来像铁锈。虾米发出痛苦的尖叫，他的另一只手狠狠的砸在聪明指的后脑勺上，不过没什么用——克捞斯以前因为螺丝拧过头还是弄弯了传动轴而狠狠的敲过聪明指几下。聪明指从虾米手中夺下武器，在虾米剧烈的挣扎中把枪托狠狠的砸在对手脸上，然后调转武器，瞄准，开火。

手枪没有产生任何令人满意的后坐力——如果没有后坐力，那枪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没有足够的噪音，没有把你掀翻的后坐力，你怎么知道自己开了枪？好在这把武器成功的在虾米头上开了个洞，留下了烧焦的骨头和烤肉的味道。聪明指吐出口中的虾米血。虾米真的不怎么好吃，起码没有调味烹饪之前是。如果有块上好的蘑菇···

聪明指注意到周围没有尖叫和嘈杂，说明战斗已经结束。他转过头，想确认下自己有没有被瞄准。恰恰相反，在他背后的是其他指头们，基本上都是完好无损，囫囵一个，而虾米们就完全不是。

问题是，克捞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