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瑞士马尔默一个廉价宾馆里落脚，准备采访手游先锋克里斯蒂安·塞格里斯特（下简称塞格）。

Zoom电话拨通了，一幅俗气的半裸露画作挂在我们背后的墙上，显示出手游历史里一个重要特征。

当然，他不排斥这幅画。想要用有问题的风格使塞格偏离他的最终目标可不容易——他和他的公司“超级邪恶”（Super Evil）刚刚上线一款新的moba/射击混合游戏《黑色催化剂》（Catalyst Black），旨在吸引（他认为的）潜在用户：希望玩到具有深度和复杂度手游的“硬核”玩家。

超级邪恶公司的处女作，为移动端而生的moba游戏《虚荣》（Vainglory），在2014年大张旗鼓登场。它被认为是“真正玩家该玩的手游”，并且在苹果发布会上展示了其耀眼的画质和高光试玩画面。

“我们发布《虚荣》的时候，市场上满是三消游戏和轻度游戏，”塞格回忆道，“我们希望寻求突破，试图证明玩家不管在哪个平台都是「玩家」。”

随后数年，《虚荣》举起了第一面手游电竞的旗帜。塞格指出，2017年“虚荣世界冠军赛”吸引了超过100,000同时观赛数。“很多事进展顺利，”他说，“我们觉得我们赌对了，就算在手游玩家里也会有玩家期待用心制作的、复杂长时间游玩模式的游戏。”

不过，尽管团队一再努力，虚荣的成功难以为继。“很多事情我们不会再做，尽管很多公司制作首部作品时都会。”塞格说。“我们为顺利运作游戏制作了一个相当巨大且花钱的架构，我们也从中学到了很多，比如做作角色和地图的复杂和困难。”

《虚荣》既已衰落，团队的工作重心在2019年转向《黑色催化剂》，塞格说那是“公司的至暗时刻”。

“我们意识到《虚荣》的维护占用了我们很多大手子，人事和经济上都是。我们也意识到一个作品不能让我们长线运营公司。”

在这样的情况下，虚荣被“卖”给「流氓」发行商（Rogue Games, Inc.）六个月，随后超级邪恶公司力争让《虚荣》以社区模式运行。“有些其他公司说不定直接把游戏关了，”塞格说，“但我们舍不得这个游戏社区，我们也对这个IP爱得深沉。”

诚然，虚荣也有可能以另一种方式回归。“我们依旧期待在未来重逢于虚荣的宇宙。”他补充道。

现在超级邪恶公司工作重心完全在《黑色催化剂》上了，它的宣传策略与《虚荣》如出一辙：一个“硬核”手游，同样在苹果发布会上粉墨登场。这一次，超级邪恶有把握从虚荣中吸取教训并长线运营它。

塞格提出了自研引擎的必要和成功。使用自研引擎而非Unity或Unreal，他指出《黑色催化剂》的开发更快速而且灵活。

比如《黑色催化剂》的英雄由玩家构筑，而非由超级邪恶自主研发、一遍又一遍测试与平衡。

“先前，我们决定像拼拼图一样把玩法搭建在游戏里，”塞格说，“但在《黑色催化剂》中我们认为英雄构筑和英雄玩法同样好玩。”

“经济系统的开发同样与先前不同。《虚荣》的收入来源全在于皮肤和饰品，这就要求有大量玩家，《黑色催化剂》引入了成长体系，某些玩家为了加快进度会选择氪金。”塞格指出。

“确定游戏形式为射击竞技同样来源于《虚荣》的经验。西方玩家对射击游戏的机制比对moba更熟悉，以及更有那种，啊，我可以一直玩下去，一直变厉害的那种感觉。”塞格说。

18个月的”软着陆“也让团队优化了战斗，增添了更多更自由和社交属性的游戏模式，他补充说。

塞格描述他们的事业“持续进化的混沌”，这一点超级邪恶公司的目的也大致相同。从虚荣到黑色催化剂，他们致力于为硬核玩家打造富有深度和活力的多人竞技体验。

经过了虚荣的历练，超级邪恶公司和老板塞格已经做好准备。

很少有一件事情让我效率如此高涨，在推特上随意刷到了这篇文章后，我花了一刻钟翻译了出来，并且转发在各大平台上。任何有关《虚荣》的消息都会让我疯狂，是的，这也许是一个人的宿命。

一个游戏的成功不可复制，同样一个游戏的失败也无法挽回。对于好的游戏，玩家具有很大的包容性。《LoL》靠什么成功？当年《LoL》画面十分简陋，服务器也不好，比赛甚至都掉线，它靠什么成功？靠新出的一段时间两周一个新英雄，高频率的更新。《风暴英雄》为什么凉？劝退玩家，不好玩，更新慢。

一个竞技游戏无可避免地要走上电子竞技赛事的道路，然而如何平衡赛事和非赛事游戏，也是一个问题。《LoL》没有做好，同样的英雄在熟练度和体系加成下天差地别。《DotA》在努力做好，但目前也没有解决。遗憾的是，虚荣甚至没有发展到需要考虑这个问题的阶段。

在某些方面，我认为这位塞格先生完全就是为自己团队掌控能力不足找借口。《虚荣》的经济体系一开始确实没有打好基础，但是是他们几个瞎搞的问题，而不是pay-to-be-cool这个模式的问题，大多数免费竞技游戏都是用的这套东西，你《虚荣》非要另辟蹊径，搞什么深度免费，玩家可以白嫖是开心了，但是你这么搞把游戏搞死了，那不是双输？你就卖卖皮肤卖个通行证捆绑包什么的不蛮好，好不容易搞一个优质氪金点风暴试炼，还因为奖励设置不合理就给删掉了。竞技游戏就是卖皮肤，但是现在人一般不会原价买，那一个卖组合包，一个卖通行证，前人都给你铺好路了。现在倒好，游戏里不卖好看的皮肤了，RPG养成系统里的东西只要花时间就能肝出来，你猜猜玩家会氪金吗？

我的意思，要么就卖好康的，要么就卖卡，《黑色催化剂》的经济系统是让我直接想到了传统日式氪金手游，赚不赚钱我不知道，氪金率肯定比你卖通行证低多了。

还有“玩家构筑英雄很cool，我们不想再一遍遍测试平衡英雄了”，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虚荣》凉之前那几个烂英雄难道是因为做英雄太花时间了所以做得那么烂？SEMC直接请我去设计英雄好了，我一天给他出30个机制不同的新英雄。

总之我感觉这老哥也挺拼了，但是我还是不看好《黑色催化剂》，《虚荣》的预告片能让人感觉爽，这个我反正看不出来哪里好玩了，都是打枪的，平面再多元素也玩不出什么花来，手机上吃鸡多得很，派派手游也要来，《荒野乱斗》不比这个快而好玩？更何况你这游戏的重心是各种枪，原始神的技能一个个的也没什么深度，更是跟SEMC的目标相差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