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指的是一个人通过修炼，达成长生不老得道成仙的境界。从老子的《道德经》到李白的“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修仙这一绮丽的幻想根植在中国文化中，源远流长。放眼当下，修仙题材的网文、动漫、游戏也层出不穷，在国风浪潮下焕发出蓬勃生机。这篇文章主要对修仙文化的历史、修仙网文的叙事套路进行了一点点研究。

（1）文化起源

修仙一词，一般认为其脱胎于中国的传统道教思想。《说文》：“仙 ，长生仙去。老而不死曰仙。”而修仙，即通过某种方法进行修行，延年益寿，羽化登仙。超越人类的生命局限，达到与大道合一的效果。其理想形态正如《庄子·齐物论》所说：“天地与我共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早在晋朝，道教思想家葛洪就曾收集当时流传的神仙故事，作成《神仙传》，据说里面记载了190多人成仙的经过。除此之外，《列仙传》《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等道教书籍都活灵活现的记录了古人成仙的经历。讲述求仙者如何服食丹药，修炼导引之术、诵仙经、画符咒、习得神奇的法术异能等。其中一个常见的修炼方法，便是求道者经历各种试炼，以体现他们的诚心。如仙人李八百伪装成佣人，让求道者唐公昉舐其恶疮，测试他的心志；杜子春上刀山下油锅，经历酷刑拷打丧子之痛，只为通过仙人给自己的考验；著名的道教长寿神仙彭祖，“遗腹而生，三岁而失母，遇犬戎之乱，流离西域，百有余年。加以少枯，丧四十九妻（死了四十九个老婆！），失五十四子，数遭忧患……”

修仙从诞生之初就深深的根植在了道教文化中，是这颗参天大树凝结出的果实。其中，“仙”是目的，不老不死羽化升仙这一终极追求，亘古不变。而“修”是手段，是成仙的路径，从古时的服用丹药，占星望气，获得法器符咒，通过仙人的考验，到现代网文中的筑基结丹，渡过天劫，甚至还有机械飞升，科技修仙，C语言修仙……随着时代发展，“修仙”的目的从未改变，但它的达成手段伴随着社会生产力、意识形态、科学与艺术等要素的改变，演变出各式各样的路径。

（2）演变历史

按照学术界的一般看法，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他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以西汉以前的道家为母体，沿袭了原始巫教、方仙道、神仙家、黄老道、阴阳家的某些观念和修持方法。在长期的历史发展中，它不断吸收各色学术流派或宗教团体的思想内容，借鉴他们的典章仪轨，杂糅了各类文化符号，如八卦、易学、术数、谶纬、星命、阵法、堪舆、丹药、符箓、机关、秘术等。如陈撄宁所言，“远溯黄老，兼综百家”。

这里面夹杂了各式各样的概念或文化符号，内容庞杂，包罗万象。我对其中的关键文化符号、标志性道派的出现时间进行了提炼，将这个漫长的演化过程简化为下图这样。

1、奠基期——夏商周春秋战国

2、形成期——秦汉

3、繁荣期——魏晋南北朝隋唐

4、衰落期——五代十国辽宋元明清民国

（3）修炼途径

这里列举一些历史上出现过的“修仙途径”——

修仙网文，浩如烟海。我选取了 40 余部修仙网文，罗列各自的世界观、人设、剧情流程等要素，放在时间的维度下尝试主观分析了一波。

（1）从古至今，皆有“套路”

如前文所说，修仙一词，“仙”是目的，“修”是手段。羽化升仙，达到“万物与我为一天地与我共生”的境界，成仙这一目的，自古至今从未改变。但是“修”的手段，随着不同的时代背景、社会发展，呈现出不同的特点。这一特点，也深深嵌进了对应的文学作品中。

《列仙传》，是中国第一部系统叙述神仙的传记，记录了上古时期、秦、汉之间的70多位神仙的成仙故事，成书于西汉年间。可以看作是西汉时期的“修仙小说”。里面的修仙故事有以下特点：

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乃至乞丐，大家都能成仙。《列仙传》种既有地位尊崇的人物，如黄帝、吕尚、范蠡、王子乔等。也有来自各阶层的平民百姓，如补鞋匠啸父，养鸡为生的祝鸡翁，职业乞丐阴生。与上古神话的神相比，这些仙人更加的人格化，贴近百姓日常，也体现出修仙文化在当时普及到了民间。

著名的“修仙界icon”彭祖，活了800余岁以长寿闻名。《列仙传》记载他“常食桂芝，善导引行气”，早早就引领了国人“养生”的浪潮。其他传闻中的仙人，如赤将子舆“不食五谷， 而啖百花草”；偓佺“好食松实”；务光“服蒲韭根”；赤松子“服食水玉“，方回”炼食云母“等等。故事中的仙人们，大多喜欢服用某些名字唯美，正体不明的矿物或化合物，吐纳养生或偶得仙缘，最后修道成仙。这也正对应了这一历史时期的社会潮流。那是一个秦始皇、汉武帝，沉迷炼丹带头嗑药，蓬莱方丈一心寻仙的时代。

《列仙传》中《马师皇》的故事，讲述了马师皇本是一名兽医，偶然救治了一条龙，“针其唇下口中，以甘草汤饮之而愈”，得到了“龙的报恩”的故事。此龙“负皇而去，助其成仙”。无独有偶，一个叫陵阳子明的钓鱼佬，钓到了一条龙，将其放生后，龙迎接他成仙（《列仙传·卷下·陵阳子明》）。

到了宋代，时年流行的“修仙小说”就明显换了一个套路，里面的求道者往往要偶遇高人，再通过残酷的心性考验才能成仙。宋代编撰的《太平广记》，是一本志怪志异故事集，里面就记载了很多这样的故事。

以《杜子春》为例，此人本是一个世家子弟但花天酒地散尽家财。机缘巧合，他总能碰到一个爱好撒币的老人。这老人每次给他三百万钱，他却总是很快败光。直到第三次他突然醒悟，将收到的钱布施给穷人，看破物欲。老人欣慰点头，带他修仙并告诫他：“若想成仙，就要专心看守丹炉，不论看到了任何幻象都不得开口说话。”然而杜子春没能熬过一系列残酷试炼，错失仙缘。

这个时期的“修仙小说“非常看重“对心性的试炼”。事实上，到了唐宋时期，道教的主流修炼方法也逐渐从外丹术（炼制服用金丹）转向了内丹术（以人身为鼎炉，修炼“精、气、神”等，练气化神，达到成仙长生的目的）。随着社会发展，古人逐渐意识到了服用丹药的潜在危害。唐朝時，道教被唐高祖李渊定为国教，极其隆盛。但据说仅唐朝，就有22位皇帝直接或间接死于服用金石药的。白居易在《思旧》中写道：

白居易直言不讳的罗列了韩愈（退之）、元稹（微之）等人，感慨这些为了养生或修仙服用丹药的友人们纷纷病死/暴毙，只有自己啥也没吃一条老命反而活得挺长……这个时期人们渐渐意识到，服食丹药搞不好是会死人的。主流的修仙之法也转向了“内丹术“，即炼化自身的”精、气、神“，打磨心性。因此，这个时代的“修仙小说”才充满了仙人考验修道者心性的故事。

回到现代，我们在起点等网站上常看的修仙小说，也有着当前时代的烙印。总的来说，不同于上述的“做好事成仙”“通过仙人的试炼成仙”，当代修仙网文并不看重这些，甚至很多网文的主角一念仙魔，本来还在修仙后面就变成了魔尊。但大多数修仙网文一定会有的特点，那就是升级、扩张、攫取资源。

故事中有自成体系的等级制度，往往强调“仙凡有别”，主角将会一步步打怪升级，达到故事里最高的级别——成仙。这类网文，也被称作“升级文”，全书剧情就是主角升级的过程。

以2008年开始写作的《凡人修仙传》为例，本书算是修仙网文中的扛鼎之作，其中设定的”练气、筑基、金丹、元婴等“升级体系也被后来的很多作品借鉴。

主角不断开辟新的“地图”，辗转游历多个大陆/星球/位面，走向更大更远的世界。例如《凡人修仙传》中，主角韩立从天南——》乱星海——》天澜草原——》大晋——》风元大陆。《遮天》的世界观中，根据区域将势力范围分为：东荒，中州，西漠，北原，南岭，生命禁地，紫微，地球以及试炼古路。

主角的主要升级方式是，获得灵石/功法/灵宝/秘药/神通/武器/灵兽等等。因缘际遇也好，杀人夺宝也好，简而言之，主角是通过向外攫取资源，慢慢积累资本一步步升级，得道成仙。如果以历史上道教的道派作类比，这类型的网文更像是“外丹派”而非“内丹派”，主角要使用丹药，灵石，秘宝等等，“外物”在修炼升级的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这类故事里，剧情更着墨于主角向外获得了什么，而非自身的心性改变。

类比到游戏中，印证了具有明确的升级系统、多样养成路径、能派发丰富资源的修仙游戏更能满足修仙爱好者的需求。

（2）修仙网文的流派

如果我们更细致的去观察修仙网文，会发现……数量也实在是太多了……自2002年的《飘渺之旅》后，各种修仙文像雨后春笋一样四处冒出。随后《诛仙》《佛本是道》《星辰变》《凡人修仙传》等作品的爆火，更是引燃了这个品类。

这十几年间，市面上的修仙网文浩如烟海，这导致曾经王道的套路，看多了也会让人腻烦，更别提80后、90后、00后，随着不同批次的受众登场，口味发生改变，修仙文也逐渐细分出不同“流派”。

逆袭凡人流：指仙侠文中的主角在不具备先天优势的情况下，运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再加上一些运气最终逆袭。主角一般平平无奇，资质平庸，不具先天优势，但性格坚毅，在不断遭遇的坎坷磨难当中努力奋斗提升实力。代表作《凡人修仙传》。

龙傲天流：男主天生神体/圣体（总之一出生就很厉害），秒天秒地大战四方称霸群雄翻云覆雨唯我独尊。代表作《异世傲天》。

纨绔无赖流：看似不靠谱的痞子无赖，或假装纨绔子弟，态度吊儿郎当玩世不恭，但关键时刻会挺身而出，扮猪吃虎。代表作《雪中悍刀行》。

废柴锦鲤流：穿越到了废柴/炮灰/配角的角色身上，毕生理想就是躺平，毫无奋斗野心，甚至可以说有点怂，出于机缘巧合走上修仙之路莫名的一路躺赢。代表作《炮灰修仙女配躺赢录》。

无敌碾压流：奋斗、逆袭、升级，都不需要。主角出场就是战力天花板，满级大佬。代表作《原来我是修仙大佬》《我不可能是剑神》《我只想安心修仙》。

稳健苟帝流：主角实力超强明明可以装逼，却谨慎内敛，低调应对各种事件，使剧情充满反差的效果。代表作《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我只想安静的做个苟道中人》。

暗黑反派流：冷酷残虐，利益至上，微笑间灭门屠族。一心修魔，在反派魔头的路上高歌猛进。代表作《我真的是反派啊》。

脑补迪化流：主角被赶鸭子上架，被误会特别牛逼，但实际上虚的一匹，又偶然巧合下没有露馅。于是配角疯狂脑补，经常和主角“跨服聊天”，认为他这么厉害做很多事情肯定都有深意，产生了戏剧性的反差效果。代表作《全世界只有我不知道我是高人》。

系统流：主角被绑定了一个“系统”，系统分配任务，主角完成任务，系统发放奖励；主角可以根据这个系统获得各种便利，就像开挂一样。系统各种各样，如逆袭系统、无限快穿系统、反派系统、炮灰系统、打卡签到系统等等。以 “打卡签到系统文”为例，主角无需修炼，只要在系统中打卡签到、抽奖就能升级成仙。代表作《开局签到如来神掌》、《模拟修仙：开局全点悟性了》。

赘婿软饭流：主角的实力或许一般，但他的妹子们一定超强。软饭硬吃，吃的光明磊落怡然自得，理直气壮不卑不亢。妹子们就像一个个增益buff加到了他的身上。感情线的剧情较重。代表作《大胆妖女，休伤吾夫》《我有一个剑仙娘子》。

休闲种田流：主角种地做饭，养鸡放牛，在村里盖盖房子，佛系休闲与世无争，却不知为何变得很强。代表作《休闲的我竟成了老祖》。

……

将上面这些流派及代表作品，按照写作的日期排序，放到时间维度里进行观察，会发现一些有趣的变化。

2003年开始写作的《诛仙》，男主张小凡只是青云山下草庙村的穷人家孩子；2008年忘语写作的《凡人修仙传》，男主韩立小名二愣子，“天南越国镜州青牛镇五里沟人氏，相貌普通，皮肤黝黑”；2009年的《仙逆》，男主王林，小名铁柱，也是资质平庸的贫寒山野少年。这些作品里主角往往是身世贫寒的草根，靠着自己的毅力、机遇，逆袭升级。然而放眼近年，更多的作品不再着眼于主角升级的过程，而是给主角开局即满级的设定，“无敌流”的作品越来越多。

这背后的原因，一方面因为“草根逆袭”的故事不再具有那么强的吸引力，很多人或多或少听过“寒门再难出贵子”的观点。今时今日，那种经典的从零开始向上攀升的故事，反而距离普通人更加遥远更难代入。另一方面，饱和的作品数量、碎片化的内容消费方式，让读者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逆袭”是需要过程的，而现实是很多人只看小说的前几章，让我爽起来，就现在，看了几章还不爽，轻点鼠标立刻切到下一本。

早期网文的修炼方式：习得功法，服用丹药，收获法宝，甚至在筑基结丹或者飞升的时候会遇到瓶颈，必须通过一系列行为突破。但是近年出现的“系统流”“脑补迪化流”“赘婿软饭流”等作品，让修炼变得更轻松更简单，让主角越躺越平，让废宅咸鱼的光芒普照了修仙网文界。

内卷时代下躺平的年轻人，也将自我投射到了修仙网文的主角人设中。靠系统外挂，靠打卡签到，靠挂机放置，靠基友靠老婆，如果努力再难得到对等的回报，也许很多人就不想努力了。这样低沉的心声，也悄悄释放在网络文学中。

套路出现的多了，自然会产生反套路。即使再“王道”的套路，见多了都会产生厌烦。这个人设似曾相识，这个装逼方式我昨天见过……时间久了，心累了疲倦了麻木了，再也感受不到“爽”了。

不爽，是网文的大忌。于是当修仙网文发展到一定规模后，为了变着花样的让读者感到爽，各种“流派”也卷了起来。最初流行龙傲天那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莽出一片天的主角，没多久又出现了主角性格超又废柴又怂的类型。高调外放式的装逼剧情看多了，更内敛的扮猪吃虎型套路便多了起来。以前男主的“金手指”可能是遇见了某位世外高人，或者捡到了神奇的法宝，现在很多干脆带着一套“系统”，直接在系统里开挂。甚至很多修仙文是偏向“种马文”，男主会跟无数妹子谈恋爱的。在反套路的潮流下，也出现了男主角是个“太监”或者断情绝爱，明明有一堆妹子倒贴却根本不发展感情线的故事……总之，现在的修仙网文为了吸引读者，更好的让读者读起来感到“爽快”，不择手段开发新奇的套路，千方百计制造爽点。

（3）怎样制造爽点

爽，是网文的根基。不同于传统文学，网络文学本身就是网络时代的特有产物，沿袭着互联网产品的商业逻辑。比起创作者的个人表达，文学追求，他更看重满足用户需求这一属性。直白浅显的遣词造句，暧昧露骨的情感桥段，频繁密集的爽点，最终的目的是快速刺激读者的多巴胺分泌，让他们一瞬间忘却现实世界，进入到自由畅快的幻想中。本质上，网文和短视频、角色扮演类游戏一样，都是一种精神日用品。读者渴望得到的，是自我的解脱与精神的慰藉。因此，能让人快速将自己代入到剧情中，进入心流状态，这种不出戏的代入感尤为重要。

在修仙文中，由于数量众多，读者有充分的选择空间，完全可以选择一本符合自己“口味”，方便代入的作品。而在游戏设计上，能自由捏脸，决定各项属性甚至是修炼道路的系统设计，则更能吸引玩家沉浸。

欲望的满足是一种幸福的体验。修仙文里，主角的欲望一般都会得到满足。

最常见的方式是直接型，简单粗暴，主角很直接的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例如主角张三气运极佳/锦鲤体质/通过开挂，偶然进入某个山洞就获得了秘籍。或者因缘巧合之下，舔了某位高人的装备。两个修道者都想杀人夺宝，于是拼的两败俱伤。这是主角从背后出现，舔了他们的包，白捡了各色装备。

然而这种方式带来的爽感比较浅显，不够有层次，对于挑剔的读者来说显得太无脑了。所以大部分剧情，还是会配合细致的铺垫来强化爽感。

常见的方法有：

每本修仙小说中，几乎都遍布这样“送人头”“送装备”的桥段。前期越是渲染这个装备有多厉害，等到主角通过竞技、暗杀等一系列手段获得物品的时候，就越有爽感；越是铺垫某位人物有多风光，等到主角碾压他，将对方的装备据为己有时，优越感就越强

彰显实力，也可以俗称装逼，是网文必备要素。比较直接的装逼方法，一般是借由配角之口，来侧面描写主角“实力强悍，恐怖如斯”等等。或者让主角进行“降维打击”，做到谈笑间秒杀敌人，不费吹灰之力。例如网文界的名台词，当一个霸道总裁想要装逼的时候，他只用淡淡一句：“天凉了，那就让王氏破产吧。”

但是相比这样的正面描写，有反转，有打脸的装逼桥段往往更余韵悠长，让人回味。就像弹簧被压得越低弹得越高一样，装逼的剧情也是铺垫的越足，越能体现主角的厉害。

常见套路：

1、 先抑后扬

让一个强者伪装成弱者，被嘲笑打压，然后反转，用自己强大的实力打脸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这一套路最经典的应用案例，是曾在网络刷屏的《龙王赘婿》视频。

这系列短视频的剧本，提炼了爽文的经典套路，娴熟运用抑后扬的手法。一个合格的赘婿（主角），必须先被各种人蔑视看不起，然后等待一个契机（例如三年之期已到），主角开始展露真正的实力，隐忍多年把身翻，一跃成为人上人。让瞧不起他的人再也无法高攀，将欺侮他的人踩在脚下……类似的桥段在修仙文中也极其常见，主角一般被看上去更高修为的人嘲笑、欺压，然后亮出实力打脸众人。先让一个人打主角一巴掌，再让这个人给主角跪下。

2、 以弱胜强

以下克上，越级反杀。例如主角作为一个筑基期（低等级）修士，明明不可能打过结丹期（高等级）的敌人，但却凭着自己的外挂/神操作/机缘，绝境反杀。给人类似赌博中以小博大，还赢麻了的爽快感。

3、 救人水火

兄弟遇难，英雄救美；更有甚者，兄弟的妹子陷入了危机，而兄弟没有能力救她，只能主角出马。对比之下，更显主角实力超群。

4、 力挽狂澜

当主角所在的队伍、门派或整个世界陷入危机时，穷途末路，一堆长老哀嚎败局已定无力回天，此时再让主角杀出，力挽狂澜扭转局势。

5、 生杀予夺

通过征服、支配他者来显示主角的地位和实力。例如先渲染某种妖兽/修仙者/器灵很厉害，然后主角将他们收为自己的坐骑，仆人甚至炉鼎等，获得对象的支配权。极端一点的，出于复仇或势力争夺的原因，主角对某个家族或门派进行“清理”，掌握他们的生死。

6、 受人追捧

除了实力强悍外，主角一般也要魅力超群，哪怕看上去“平平无奇”，在剧情中也会展现其独特的魅力。可以概括为兄弟爱我，妹子爱我，世人爱我。主角的身边往往有追随他，尊敬他的小弟。爱慕他，与他有情感纠葛的角色。随着主角彰显实力，他的影响力也逐步增强，在那个虚拟的世界中受世人敬仰。

其中“妹子爱我”，一般会成为重点的桥段（如果是女性向修仙文，可以替换为帅哥爱我）。以男性向修仙文为例，常见的女性角色类型有青梅竹马（初恋型）、邻家小妹、红颜知己、高冷神女（白玫瑰）、美艳妖女（红玫瑰）等。“种马文”、”双修”、“炉鼎”等词汇也体现出，通过想象满足生理与情感的需求，正是网文爽点之一。

修仙，以及作为其土壤的道教文化，实在是历史悠久博大精深。鲁迅曾言：“中国根底全在道教”。

这是华夏大地上最世俗，对生命最有热诚的本土宗教，也是一场饱含东方哲学的无尽幻梦。

百度百科、维基百科

《道教图文百科 1000 问》

《修仙、小说与不朽，作为拟宏大叙事的修仙小说》

《中国方术史话》

《道教文化五十讲》